眼見著形勢對路瑤瑤這邊不利,長寧郡主冷聲道,「不論如何,那都是本郡主送與瑤瑤的東西,都由不得任何人染指。」
「你到底有沒有拿,我們一看便知,若是沒有,也好還你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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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路言初主動讓開了路。
「小初。」辛蘭急了。
小初這般單純的姑娘,她不懂這些後宅里骯髒手段。
路言初卻拉住了辛蘭,「娘,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看著路言初自信的神情,辛蘭疑惑伴著猶豫。
那邊,老夫人已經率先帶著人往路言初院子走。
初陽院。
路瑤瑤當著眾人的面,打開路言初的床頭櫃。
裡面,赫然躺著一枚碧玉月銀錦紋簪。
長寧郡主當即道,「這就是我送與瑤瑤的那枚碧玉月銀錦紋簪!」
她猛的將簪子拿起來,憤怒的看向路言初,「還說你沒偷!證據確鑿,我看你還怎麼狡辯!」
老夫人眼裡閃過一抹大仇得報的快意。
她冷哼一聲,直接下令,「來人,取家法來!今日不好好教訓教訓這無恥賤人,老身對不起路家列祖列宗!」
路安鴻和路風逸,路風澤三人站在院子裡,見到這一幕,滿眼複雜的看著路言初。
證據確鑿,由不得他們不信。
只有辛蘭,她滿眼焦急,飛速想著該怎麼救小初。
實在不行,她只能去求皇后了!
可是,就算把這件事壓下去,小初的聲譽也會受損.....
而路言初,她卻始終淡定的看戲,仿佛她們都是些跳樑小丑。
路瑤瑤恨極了她這副淡然的模樣。
明明這時候她應該痛哭流涕的求饒的,或者是極力為自己辯解,讓她有更多機會徹底毀壞她的名聲。
可她偏就那麼淡然的站在那裡,絲毫不懼!
看著她們戲演的差不多了,路言初才懶懶的開口。
「且慢!」
眾人視線看向路言初。
她卻忽然慢慢走向路瑤瑤。
看著她一步步朝著自己靠近,路瑤瑤下意識想要後退。
路言初忽然加快了速度,她迅速從兜里掏出一張符籙,在眾人看不見的角落,路言初將符籙貼在了路瑤瑤衣袖裡。
路瑤瑤不知道她做了什麼,她只知道,路言初只是碰了她一下,她忽然就開始不受控制的說話。
路瑤瑤忽然露出陰險狡詐的笑,那猙獰的模樣,和平日裡的她判若兩人。
「哼,這枚簪子可是我昨晚親自放到你床頭櫃裡的,你搶了本應屬於我的丞相嫡女之位,還成為了比我身份高的太子妃,還站在了朝堂上成了女官。
憑什麼,這些都是屬於我路瑤瑤的!我要毀了你!自今日的事情之後,我看太子還敢不敢娶你,皇上還能不能讓你這樣一個會偷盜的賤人站在朝堂上!」
這些話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著路瑤瑤。
路安鴻和路風逸,路風澤三人更是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瑤瑤在說什麼?
不是小初偷了瑤瑤的簪子,而是瑤瑤故意陷害的小初?
天!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瑤瑤嗎?
瑤瑤從小就善良,她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三人看向了路言初。
路言初忽然朝著他們一笑。
她慢悠悠的從兜里又掏出了一張符籙,「真話符,要試試嗎?」
三人一抖!瘋狂搖頭。
看見真話符的瞬間,他們就算不想,也不得不信了路瑤瑤的話。
「這,這怎麼可能.....」三人喃喃自語,仍然不敢相信。
路瑤瑤拼命的想要閉上嘴巴,但這些心裡話根本就控制不住,繼續往外說。
「她生來就該是伺候我的!她就該是我的奴才!我從小那樣欺負她,陷害她,都沒能把她趕走,我甚至在冬日裡把她推進冰冷的湖裡,她竟然都沒死!要是早知道我們的身份是被調換的,我就該在她小時候就殺死她!我就不該手軟!」
路瑤瑤一連串說了很多,把從小到大怎麼欺負過她,陷害過她的事,甚至是她蠱惑路言初給二皇子送糕點,又刻意安排人撞見,安排人刺她一刀讓她身敗名裂的事,都說了出來。
辛蘭目眥欲裂,她緊緊的握著路言初的手,滿眼都是心疼。
眾人越聽越震驚。
而她說的那些事,和路安鴻,路風逸,路風澤的記憶都對上了。
那一樁樁一件件,路瑤瑤說的很詳細,容不得他們不信。
那些事在路瑤瑤的一次次刻意推動下,他們都認為是路言初的錯。
以前的小初不懂得為自己辯解,在路瑤瑤的一次次陷害下,他們對她愈發的討厭。
原來,他們竟然錯怪了小初十六年!路瑤瑤竟然藏的這麼深!
原來,每一樁每一件,竟然都是路瑤瑤陷害她的!
三人心裡湧起無與倫比的後悔,他們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對上路言初那冷漠的眼神,他們忽然就沒了勇氣。
那是,路安鴻的親女兒,是路風逸和路風澤的親妹妹啊!
他們的親女兒親妹妹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受了十六年的苦,甚至是在她正名後,他們竟然仍然沒有第一時間的相信她,保護她。
他們簡直禽獸不如!
三人只覺得喉嚨無比艱澀。
路安鴻張了張嘴,「小初.....」
路風逸和路風澤後悔心疼到眼眶泛紅,「小妹.....」
路言初壓根不想搭理他們。
本來只是想要讓路瑤瑤說出這次陷害她的事,但給她貼符時,路言初不由得想起原身。
以前,她一定受過很多很多次這樣的陷害吧。
當時的她,沒有真話符,沒有證據自證,她每一次,一定都是很無助的吧。
她穿過來時,還能感受得到她身上的怨念,她是帶著怨念離開的。
這縷怨念,一直若隱若現的存在在路言初的心底深處。
聽到路瑤瑤說出從小到大這一樁樁一件件事情的真相,以及看到路安鴻,路風逸,路風澤三人後悔的眼神,那縷怨念,忽然就消失了。
在路言初的腦海深處,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謝謝你,路言初.....」
路言初知道,那是原身!
她們同名同姓!
鼻子一酸,路言初開口,「你放心的走吧,我會好好替你活下去的。」
本以為她不會再有聲音了,腦海深處卻忽然傳來了她歡快的聲音。
「我沒有走,我來到了你原來的世界,接替了你的身體,這裡好神奇,我好喜歡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