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茵溫柔點頭,笑道:「誰說不是呢?」
「這一轉眼啊,我都已經三十多了,已經冒出了白頭髮了。」
姜九霄搖頭,「夫人哪裡就三十多了?」
「在為夫眼裡,還是那個剛嫁給我,還一直不願改口,對為夫用敬稱的小姑娘……」
秦如茵無奈,嗔道:「怎麼,這件事……在夫君心裡,就過不去了?」
「沒有。」姜九霄側頭在她臉頰吻了一下,「只覺得,我家夫人如此嬌憨可愛。」
「這還像話。」秦如茵傲嬌的笑道。
姜九霄再次吻了她一下。
「夫君,花花最近寄來的家書中提起了安安的親事。安安今年十四了,我是不著急她的親事,只是……」
姜九霄知道她的意思,溫聲道:「夫人是擔心阿宇那邊忍不住?」
「有點……但我也很清楚,阿宇是不會強迫安安的。」
「只是擔心朝堂上那些老傢伙們又開始不安分了。」
「吵著鬧著要阿宇選後大婚。」
「才十四歲的孩子呢,才半大少年呢,著急什麼!」秦如茵蹙著眉,語氣不滿。
她知道皇室子嗣單薄,尤其是花花退位之後,朝堂上下全都盯著阿宇的子嗣……可依然不能接受。
「夫人放心,阿宇不是抗不住壓力的孩子。」
「且看著罷,他定能將那些老東西們治的哭爹喊娘。」
姜九霄眯了眯眼眸,神色十分自信。
阿宇那小子做皇帝的天分可是還要強過花花。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先帝爺略顯平庸,先皇后娘娘卻為他生出了兩個天賦最佳的繼承人。
可見,老天爺還是很眷顧先帝爺的。
「除此外,我也擔心安安那丫頭。」秦如茵又道。
「安安?」姜九霄笑的更溫柔了。
「夫人不用擔心我們閨女,我們的閨女心裡明白的很。」
「那丫頭明白?我瞧著她還沒開竅,除了和無恙一起去了大洋對面的南部大陸一趟……
那腦子裡想的不是練武就是做生意。」
「當然,這是好事,開竅太早了反而不是好事,她不開竅我這做母親的還欣慰些,就怕……」
「夫人都不曾這樣擔心過為夫。」姜九霄抓住她的手指頭輕輕摩挲。
又寬慰她:「若我們的閨女都需要父母操心,那這世上就沒有不用父母操心的孩子了。」
「……夫君說的也對,罷了,我也不亂操心了。」
「橫豎孩子們也才十四歲,再過幾年再考慮罷。」
反正她早就為安安準備好了嫁妝。
……
魏樂意離開大應時,姜九霄給了他二十名從龍衛退下來的老人。
男女各十名。
魏樂意臨走前,是對姜九霄和秦如茵行跪禮……
也是跪別父母之禮。
秦如茵則為他準備了三十萬兩現銀作為他的私房銀子。
還劃給了他,她自己在欽察汗國玉礦業三成的收益。
這些也是魏樂意在欽察汗國安身立命的底氣。
她和姜九霄是真將魏樂意當做半子看待的。
也是真心替他鋪路,擔心他的安危。
這其中沒有半點私心利益的算計。
這真誠的托舉之舉,也化為了未來兩國更大的融洽。
魏樂意回到欽察汗國一年後,清雪女汗的身體就不行了。
到第二年春,清雪女汗將汗位傳給了魏樂意。
欽察汗國的各大小貴族無人反對,個個心裡樂開了花。
欽察汗國再度擁有一個完全是大應人血脈的汗王……
起碼能再保他們家族幾十年的榮華富貴了!
而古爾頓王子母子則被清雪女汗派人嚴密保護,送到了浦路世帝國……
清雪女汗薨逝後,大應派使臣弔唁,帶隊的便是秦如茵和姜九霄夫妻。
同一個時空的老鄉,秦如茵願意親至欽察汗國,送她最後一程。
願她香魂一縷再次回到她們共同的母國,願她這次回歸,在盛世中平安順遂一生!
……
在大洋對面的南部大陸待上三年多後,韓徵生了一場大病。
他的年紀本就比花花大上許多,這些年陪著花花在對面大陸走南闖北。
即便有武力天花板的龍衛一路護衛,也經歷過很多險象環生的困境。
即便最終都化險為夷,但身體上,心理上的煎熬是跑不掉的。
當初安安和無恙帶過去的大夫們對韓徵的病症都束手無措。
本地各大部落的巫醫也都請了,依然是無人可治。
花花不得不提前結束在南部大陸的旅程,帶著韓徵回大應求醫。
但船在穿越一場海上風暴時,發生了劇烈的顛簸。
船體受損,船艙進水。
偏偏是船上最好的位置,也是花花和韓徵的艙房進了水。
好在船體受損不嚴重,且維修工很快找到了漏水點,當即就開始進行搶修。
搶修的難度也不太大,船體和船上的人員都將是安全的。
正好此時暴風雨停歇,海上出了瑰麗絢爛的彩虹。
韓徵非要堅持陪花花去甲板上看彩虹……
龍衛們護著花花和韓徵到了甲板上,其他人都找了各種器物往外排水。
可就在花花扶著韓徵登上了甲板後,天空又驟然變色!
離船很近的地方,無端捲起一陣妖風……
在龍衛們的驚呼聲中,花花和韓徵不知所蹤了!
這艘船最終安全的回到了大應港口。
船上人員除了花花和韓徵,無一人有事……
秦如茵得知花花和韓徵出事後,一下就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時,姜九霄正送龍青鱗離開。
「夫人,你可還好?」姜九霄一臉心疼的上前擁住從床上坐起來的秦如茵。
姜九霄握住她的右手,溫聲道:「夫人你聽為夫說,剛龍指揮使親自來了一趟……」
聽完姜九霄的話後,秦如茵那雙失去神采的雙眸瞬間亮了。
「夫君的意思是……花花和韓徵出事的那個坐標點是一個很特殊的坐標點?」
「花花和韓徵他們可能是……又回到了我們曾經的那個時空?」
姜九霄改為雙手輕輕捧著她的臉,看著她的雙眼重重點頭。
「是的!花花和韓徵他們為大洋對面那兩個大陸的原住民做的事就是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
「他們功德圓滿,已經回到原來的世界中去了!」
秦如茵淚就下來了。
「夫君,真是如此的話,待我們倆年老體弱時,我們可不可以……」
她的話還未說完,姜九霄就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只一下就放開了她,笑著點頭:「當然!這更為夫的心愿!」
努力了那麼久都沒有眉目,連龍青鱗那廝都已經放棄了……
誰知,柳暗花明又一村。
花花和韓徵竟又以那樣奇異的方式,又回去了?
……
韓徵醒來後,就聽見了幾十年不曾聽過的,陌生又熟悉的機器運行聲。
是!
醫院!
現代醫院!
待他睜開雙眼後,映入眼帘的是淺綠色的牆壁。
他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還插著氧氣管子……
左手掛著吊瓶……
他……他回來了!
「花花!」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瞳孔緊縮,悽厲的大喊一聲。
「我在我在!」扎著利落黑長直馬尾的花花忙伸手按住了他的上半身。
「韓徵你別激動!你還掛著水呢,小心針走錯了!」
韓徵看到眼前陌生的年輕女子的臉,先是一愣。
但她的眼神是他再熟悉不過的,當下就放鬆了下來。
花花見他一照面就認出了自己,燦然一笑。
「二十五歲的韓大人,你好啊,又見面了。」
韓徵顧不得手上的針……坐起身來。
失而復得的將她擁入懷裡,「又見面了,我的女皇陛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