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少年神色一凜，唇角也微微抿著。
退後一段距離，對著秦如茵躬身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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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母，您請問。」
「這兩日你陪著表姑母陪同欽察汗國那位女汗，也聽明白大半欽察汗國國內的情況。」
「我也是心血來潮想問問你，若你是欽察汗國皇室的那位古爾頓王子，你會如何？」
魏樂意比欽察汗國那位古爾頓王子年紀還要小几歲。
那位古爾頓王子已經到了娶正妃的年紀了。
魏樂意沒有立即回答秦如茵的問題。
而是靜下心來認真思考。
秦如茵也沒打擾他。
足足半刻鐘後，魏樂意才認真開口。
「表姑母，首先，樂意不是那位古爾頓王子，不知會如何。
但樂意聽那位欽察女汗陛下和您談論起那位古爾頓王子……
總感覺那位王子的性格不適合坐上一國之君的位子。」
「不管是才能，還是心機，都不足以當擔那個位置。」
「若談才能，那位欽察女汗陛下已經在不顯山不露水的位置上給了他好幾次機會了。」
「可他一樣實事也沒做成，倒是暴虐又好大喜功，差點沒氣死那位女汗陛下。」
「再說心機，若他真想坐上那個位置，那便該看得到那位女汗陛下……
他的祖母在欽察汗國的統治至少目前都是不可撼動的。」
「他該裝乖賣孝順，再好好學女汗陛下的帝王心術，以及平衡朝堂的手段。」
「可他倒好，才十幾歲的年紀，就敢和他的祖母，汗國真正掌控者較勁了。」
「還有一點也是硬傷……」
秦如茵眸中的笑意已盈滿眼眶。
「還有一點硬傷是什麼？」
「那便是-那位古爾頓王子的母親也是個眼界格局不長遠的婦人。」
秦如茵狠狠誇了他。
那位古爾頓王子的母親是清雪當年親自選中的。
格局的確不大。
也是為了好掌控好拿捏。
當初清雪的想法她都清楚。
可清雪還是漏算了一點。
再好拿捏的同族女子，一旦她成了母親……
且她的兒子幾乎是板上釘釘要成為一國之君的時候……
就算再小的膽子，恐怕也會因權利的欲望激發的越來越大。
也好在清雪手段夠，壓制那對母子還是輕輕鬆鬆。
「表姑母，那為女汗陛下是真的沒有其他血緣很近的子嗣了嗎？」
魏樂意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
秦如茵眸光一動，含笑問他：「樂意怎麼問這個？」
魏樂意認真道：「表姑母，樂意是覺得，若那位女汗陛下還有選擇……
肯定是看不上那位王孫古爾頓王子的。」
這孩子！
當真是敏銳的很。
秦如茵搖頭嘆息。
仔細想來，被她家太傅大人親自教導過的孩子，就沒幾個差的。
當然，資質真不行的，她家太傅大人也看不上就是。
她家太傅大人和她一樣，都厭蠢。
「好，你當然不是那位欽察汗國的古爾頓王子，咱們就不說他了。」
秦如茵換了個話題。
「我現在想問你，若你是欽察汗國的汗王，會認可欽察女汗陛下定下的那些國策嗎？」
魏樂意秀氣的眨了眨眼眸。
「表姑母，樂意私以為，那位欽察汗國女汗的國策……太過依賴我們大應了。」
「當然，這對我們大應是好事，是大大的好事。」
「樂意也聽表姑父和我們講大應與周邊鄰國的關係……
其中，北方的欽察汗國和西北方向的金帳汗國是重中之重的。」
「欽察汗國那位女汗對欽察汗國的掌控力度還是很不錯的。
有了她定下的親近大應的國策，隨著時日越久，欽察汗國舅越離不開我們大應了。」
「如此，至少北方邊境能有很多年的和平。而和平，對兩國百姓來說，都是很奢侈的……」
「樂意你分析的不錯。」秦如茵再次誇他。
「那麼，若你是欽察汗國的汗王，還會覺得親近甚至依附大應的這種國策對欽察汗國是良策嗎？」
秦如茵笑看著他。
魏樂意正色點頭：「表姑母，那當然了！不說和平是兩國百姓希冀的……
就算是如今那位欽察汗國的女汗，想必心裡也明白的很。
不定下那樣的國策，西洋諸國聯盟遲早會再組織一次東征的。」
「西洋諸國的科技進步那般快，這世上也唯有我們大應能霸氣抗衡。」
「欽察汗國的百姓連吃飽都難，底層百姓的孩子基本沒有讀書的可能。」
「就靠欽察汗國那些皇族子弟和貴族子弟去提升欽察汗國的科技？」
魏樂意搖搖頭，「表姑母，若我是欽察汗國的女汗陛下，只有絕望。」
「她選擇賭上欽察汗國一切的國策，也只是實在沒得選了罷。」
「除此外，那就只能主動請求大應主動併到大應，做大應的一部分了。」
秦如茵眸光更亮，笑道：「你怎麼知道欽察女汗陛下沒起過這樣的心思呢？」
魏樂意肅著小臉搖搖頭。
「表姑母，欽察汗國那位女汗王有過這樣的心思也沒用的。」
秦如茵笑問：「為何？」
「回表姑母，因為……我們大應不會要的啊！」
「若真要，那也只能是上百年後，欽察汗國的人徹底融入了我們大應的文化圈中。」
「但，如今他們還有自己的底蘊，不會這麼早就甘心徹底融入的。」
「好小子！」秦如茵鼓起掌來，「分析的不錯！」
魏樂意小臉一紅，「都是您和太傅表姑父教的好！」
秦如茵心情很不錯，也放心了。
不管樂意這孩子今後如何選擇。
只要再好好跟在她和姜九霄身邊學幾年，將來定是個有底線有成就的人。
一路往北光島時，秦如茵也親自教導了這孩子很多。
這孩子倒真像是傳說中的海綿，教多少就吸收多少。
求知若渴這個成語在這孩子身上具象化了。
之前她家太傅大人幾個孩子一起教的時候，這孩子反而是最不顯眼的一個。
此刻，秦如茵明白，這孩子藏拙呢。
也不想分了她家太傅大人的注意力罷。
他對安安，阿宇和無恙這三個情同手足的小夥伴很珍惜。
珍惜到，不想也不願和他們競爭。
也就是她單獨只教他一人時，他才願意綻放屬於他的光華……
對秦如茵來說，這孩子最值得她珍惜的，也是有情有義。
只盼著他長大後，永遠記得他的少年人的初心。
「表姑母，我們還有多久能和表姑父安安姐姐，還有阿宇和無恙弟弟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