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尋思著……
清雪女汗的「清雪」和他父親名「清泉」可真像啊。
「清雪」化「清泉」……
只是他再聰明，也想不到他父親的名字便是清雪女汗根據她的名字後來改的。
當秦如茵再次見到清雪後，有些震驚。
清雪女汗雖穿著欽察汗國皇族的常服，長年累月積累的上位者的氣質還是讓人無法忽視的。
只是，她的髮絲幾乎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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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公主還是一如當年，風采依舊。」
清雪見到秦如茵時，那雙威嚴畢露的雙眸里也閃過驚艷和艷羨。
「歲月好像沒有在大長公主身上留下痕跡，我卻被風霜雕刻的越發枯槁了。」
她在秦如茵面前，一直不曾自稱「本汗」。
也只在秦如茵面前，才像是回到了最安全的地方，整個人都輕鬆起來。
秦如茵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時年，清雪女汗已經上了年紀，在秦如茵面前，也算是個老人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上前扶住清雪的胳膊。
輕聲道：「女汗威儀其實也更甚往昔了，歲月對誰都是一樣公平，我也有這個時候。」
接著，她又對身穿月白錦衫，如玉般的小公子招招手，「樂意來，見過女汗。」
魏樂意愣住。
女汗？
這是什麼稱呼？
這位一看就是異族服飾的貴夫人難道是……
只是他懂事知分寸，上前對著清雪女汗拱手一禮。
「小子見過女汗。」
「你……」清雪女汗老眼一下就紅了，看著這個多年不見的幼子，哽咽的不能說話。
畢竟，清雪女汗自從當初將小情人魏清泉和幼子魏樂意送入大應之後，便再也沒見過這對父子。
魏清泉突然得重病暴斃，因此她也沒來得及來大應見他最後一面。
殘忍的說，即便魏清泉不是突然得重病，而是長時間纏綿病榻……
作為一國之主的清雪女汗也不會為了他一個情人親來大應見他最後一面。
……
魏樂意有些驚訝。
這位穿戴明顯異族服飾的老人家，為何看著他時會這樣激動。
且，那雙眼睛裡，好像有一種他看不明白的東西在裡面……
「女汗。」秦如茵出聲提醒她不要太激動。
笑著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請女汗移駕去我的公主府好好敘舊罷。」
清雪畢竟也是當了十幾年一國之主的人，控制情緒的能力還是不錯的。
當即笑著點頭：「嗯，我年紀也大了……許是見到這孩子太像故人了，一時沒忍住，失態了！」
「無妨，女汗是性情中人。」秦如茵笑著解圍。
清雪女汗坐上了秦如茵的馬車隨秦如茵和魏樂意到了大長公主府。
一路上，她時時親手掀開馬車簾往外張看。
星漢島建設的可真好啊！
明明只是和大應本土隔海相望的島嶼，建設的比欽察汗國的京都要好太多太多……
大街上人影憧憧，沿街街鋪林立，商販們此起彼伏的呼喝叫賣，以及迎來送往聲。
熱鬧又繁華。
充滿了說不出來的生機勃勃……
對比她親自治理了十幾年的欽察汗國……她由衷的羨慕。
這些年，她其實一直很關注瀛洲列島。
這個地方，也是她的心結……
若是有可能，她也想要將這個地方納入她能統治的版圖……
可她很明白，她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那不如讓大應的能人異士來……
可後來，大應國的小皇帝竟將瀛洲列島封賞給了秦如茵做封地！
且，秦如茵也被封為大應歷史上第一個異姓公主。
還用了「安國」這樣高規格的封號。
還是大長公主！
那時候她就在想，難道是冥冥之中自有註定？
再後來，她知道秦如茵這位大應的安國大長公主自掏腰包。
親手將瀛洲列島一點點的打造成了如今這樣繁華富庶的模樣……
這是何等的魄力和格局？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真正的，不帶一絲不甘的欽佩起秦如茵這個女人……
她也知道，大應皇朝並沒有做那狡兔死走狗烹的事。
往後也都沒過河拆橋。
以至於，她在心裡隱秘的盼著大應那位小皇帝為了他自己的皇權和統治……
收回瀛洲列島的私心都沒能實現。
若是實現了，她定會聯合秦如茵夫妻，將瀛洲列島奪走……
即便奪不走瀛洲列島，只要能收服秦如茵夫妻，那欽察汗國統一金帳汗國指日可待！
可，終究是她的黃粱一夢啊。
隨著年歲增長，她再也不做那樣的美夢了。
……
她的目光落在這個像極了那個男人的孩子身上。
秦如茵見清雪女汗的目光落在樂意身上，笑著問了一句：「女汗是為魏先生而來？」
這話的潛台詞清雪女汗懂。
魏樂意聽到公主表姑母說起「魏先生」就知道是說他的父親。
小小的少年心裡感動的很。
他自懂事起，魏家那邊的長輩就不喜他們父子……
後來，他也從魏家那些同齡人以及一些僕從嘴裡聽到了對他們父子不屑和嘲諷。
說他們父子來歷不明，一個長得那般俊俏的男子帶著一個幾歲的兒子……
也不知那孩子是哪家貴女或者貴婦的私生子……
可，公主表姑母卻稱他的父親為「先生」。
他也知道，公主表姑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這孩子，名樂意罷？」清雪回神後，笑看著樂意，又招手讓他過去。
樂意愣住了一瞬，隨即看向秦如茵。
秦如茵點頭，溫和的對樂意說：「樂意，女汗是表姑母的好友，也是你重要之人，去罷。」
樂意心中一顫。
心裡卻亂七八糟的，可就像有某種奇怪的力量拉著他往表姑母這位好友身邊。
「好孩子。」清雪伸手將走到她面前的樂意拉到她懷裡。
樂意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掙紮起來。
自小到大，他是他父親親手養大帶大的。
他身邊從未有女性長輩。
直到來到了姜府。
除了表姑母外，姜府的女性長輩待他都很慈愛。
可他從未和年長的女性這樣親近過。
就是最親的表姑母，他習慣的也只有摸摸他的額頭，拍拍他的肩膀……
但見他掙扎劇烈，清雪眼眸卻是狠狠一眯。
秦如茵眼見不好，當即就要阻止，還是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