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龍青鱗嘆氣。
「回指揮使,是布列癲那邊的事。」
「布列癲帝國那位女皇陛下沒了,皇室鬥了個血雨腥風……
最終是女皇次子布萊登王子登基成了布列癲新任國王。」
「竟是布萊登……登基了?」龍青鱗笑了笑,「這其中沒少秦如鶴那小丫頭的手筆罷?」
龍寒眸光一閃。
龍青鱗見鬼般道:「你好端端的臉紅個什麼勁?」
「哦……沒有,可能是聞到了酒味,您知道的,屬下不能沾酒……」
龍青鱗用力一嗅,差點沒給自己熏個跟頭。
「罷了,不提酒了。」
「咱們換個地方說話。讓人將這地方打掃乾淨,用淨水多衝刷幾次!」
龍寒趕緊應是。
其實他已經忍了好一會兒了。
就是不敢說。
難為他家指揮使還在這地兒待這麼久……
「剛說了哪裡了?」
「哦,布列癲國是二王子布萊登繼承皇位了。」龍青鱗似笑非笑的舔了舔唇。
他個人很不喜歡那個布列癲。
太狂傲,太兇殘,也太攪屎棍了……
「到底,秦如鶴那小丫頭選擇了和布萊登那廝合作啊。」
龍寒趕緊道:「指揮使,不能這樣說啊,秦使臣也是聽朝廷的……」
「你急著替那丫頭解釋什麼?」龍青鱗意味深長的看著他,「難道本指揮使不知這個道理?」
龍寒心肝一顫,額頭冷汗都出來了。
「你喜歡秦如鶴那小丫頭?」龍青鱗突然大笑了起來。
「小子,什麼時候的事?」
「本指揮使不記得……你們倆人能有什麼交集啊?」
龍寒臉更熱了,支支吾吾道:「指揮使您別……
屬下也就去西洋那片辦事時,曾經護送過秦使臣一回……」
「知道了。」龍青鱗點頭,只是有些頭疼道:「秦如鶴那小丫頭可是茵茵……
嗯,是安國大長公主殿下一手教導出來的,那丫頭可不好娶。」
「你怎麼這麼沒出息,巴巴護送過人家姑娘一回,就看上了?」龍青鱗踢了龍寒一腳。
龍寒也不敢躲,齜牙咧嘴的。
他家指揮使這一腳的力氣可不是尋常人能受的。
只是他必須得受著啊!
指揮使可並沒有反對……
且還有在替他想辦法的樣子!
「嘿嘿……指揮使,屬下知道的。」
「只是屬下也控制不了自己啊……」龍寒憨憨的摸著後腦勺,一副傻乎乎的模樣。
「蠢樣!」龍青鱗看著這小子這傻乎乎的模樣,有些牙酸。
又嘆一聲,「唉,誰又不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吶!」
「得,這事我幫你記下了,待……待有機會,幫你探探姜九霄的口風罷。」
龍寒疑惑的偏頭,「指揮使,這不該是探安國大長公主殿下的口風嗎?」
龍青鱗氣得又踹了龍寒一腳。
「蠢樣!你家指揮使大人能輕易見得到安國大長公主殿下,啊?」
「說布列癲的事罷。」
龍寒諂媚的應下。
有戲!他家指揮使會幫他的……
嗯,當然人家姑娘不願意,他也不會死纏爛打就是。
「布列癲國那位大王子先是派人刺殺了兩個兄弟,甚至連一個不站在他這邊的妹妹也殺了……」
「女皇最疼愛的小兒子亞瑟看不過去了……也可說是不忍了,要和大王子爭奪皇位。」
「在一長一幼兩兄弟兩敗俱傷時,離開布列癲的二王子布萊登回國了……」
聽完後,龍青鱗臉上笑意深了些,「沒錯了,是我們大應人的手段。」
「瞧瞧,那西洋毛子們能將皇權鬥爭處理的這般漂亮?」
「布萊登這廝自己恐怕都不敢相信,他的皇位來的這般輕鬆,且片葉不沾身,沒有半點血腥氣。」
「龍寒啊,你小子眼光是極好的。」
「即便這是……朝廷定下的計策,可具體到讓人執行還是有可能會出紕漏的。」
「畢竟麼,計劃趕不上變化。」
「秦如鶴那小丫頭能暗中將這件事處理的這般漂亮,難得啊,難得!」
龍寒雙眼陡然一亮。
「好了,布萊登那廝只要有點腦子,都不會陽奉陰違的。
只要他配合大應朝,不要對他們殖民地那些百姓剝削太狠,他這皇位就會坐的穩穩的。」
龍寒撓了撓額頭,問:「指揮使,我們大應最不喜弄殖民地那一套!
就不能強行讓那些毛子國吸血殖民地那一套了嗎?」
「你不懂。」
龍青鱗喝了一口茶,「大應已經在做了,只不過也不是一夕之間就能做好的。」
「要拔除那些毛子國在殖民地的勢力,還得徐徐圖之。」
「那些殖民地的百姓們恐怕還靠著出賣血汗換他們全家的口糧呢。
不想辦法讓他們吃飽飯,他們自己首先就不同意了。」
「這意思是……咱們大應還得為那些殖民地的百姓找口飯吃啊?」
「這也太難了!憑什麼啊?」
「很多事,就是沒有道理可講。除非能做到眼不見為淨。」
「大應……我們的大應不是那樣的,所以我們的大應是不會爛的。」
「你今後也要多學學,也要將學會的都告訴後來人!」
「有些事啊,難!是真特麼難……可你記住了!」
「總要有人去做!」
「是!」龍寒神色一凜,「指揮使放心,屬下記住了!定不忘指揮使的教誨!」
「嗯,如此便好。」
「我們的兄弟在各地……也要管理好,若真有叛變的,按規矩來就是。」
……
龍寒一一應下。
姜府。
姜九霄回到明瀾居後,秦如茵已經睡下了。
只是她這幾日有些嗜睡,白日裡睡的足夠多,這晚間就算睡著了,覺也輕。
即便姜九霄擔心吵醒了她,已經足夠輕手輕腳了,她依然是醒了。
「回來了?」她從床上撐起身,坐了起來,睡眼朦朧的問:「什麼時辰了?」
姜九霄已經洗漱好,只著了中衣過來。
」吵醒你了?」見她起身了,忙坐到她身邊,輕柔的扶著她躺下。
回道:「剛過亥時。早知道,為夫該早些回來陪夫人的……」
「無妨。」秦如茵醒來了倒是睡不著了,拉著他說話,又安慰他:「我白日裡睡的多,晚上覺就輕,夫君不必擔心我。」
姜九霄輕輕拍著她的側腰,溫聲道:「還是要好睡的,你還懷著身子……今日孩子可折騰你了?」
「孩子乖的很,沒有折騰我。」秦如茵笑道,又問他:「和龍指揮使談好了?怎麼談了這麼久才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