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只是對災獸而言。
對他的話……
沈恆閉目思索著。
身體,伴隨著停止勞作,以及喘息,開始緩慢的恢復了起來。
用源力強挖的話,他倒是辦的到,但這樣有些耗費源力了。
而且,被阻隔在外的溢散的源力,並不好遮掩,想要這樣乾的話,還得找個沒其他災獸看到的地方嗎?
或者,用戰技?
思緒轉了下,沈恆緩緩抬起目光,看向了前方那漆黑的岩壁。
然後,黯星石……
沒有聽過,在墟界那密布源力的環境影響下,自然產生的嗎?
嗯,現在更重要的還是,如何逃脫現在這個環境,以及,看能不能找到秦雨和石頭。
雙角蜥的話就算了,找的到的話就話,找不到的話,就不管他了。
尋找他們的話,沿途找就可以了。
關鍵是離開現在這個地方……
礦道往下,恐怕都是這種黯星石,即便不是,想要靠挖地道出去,也不知道要多久,多遠。
所以,優先尋找,看有沒有什麼方法,能夠從外面出去的嗎?
今早,是從外面進來的,也就是說,每天挖完礦後,休息是出去外面休息?
想要找到出路的話,到時候機會應該會更大。
那白天……
視線微移的,沈恆看向了躺在邊上的影狼。
白天以收集情報為主。
礦洞內的,外面的,監管他們災獸的,其他規則的……
這些,都可以通過旁敲側擊的方式,詢問影狼。
一些實在沒法通過旁敲側擊詢問出來的,則可以找個機會離開,然後裝作不懂的樣子,問其他不熟的災獸。
不過,最好不要連著問一隻,否則它很可能會感覺很奇怪,然後匯報上去。
還有,非特殊情況,最好也不要殺其他災獸。
即便殺,也只能少量的殺。
否則可能會起到反作用,讓負責監管的黑鼠,加強對他們的監控。
一個又一個念頭在沈恆腦海中閃過著。
良久,他緩緩抬頭,腦袋在地面摩擦著。
很快,幽黑的通道,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沈恆看著前方那繼續向下深入的黑暗,頓了下的,轉眸看向影狼。
「對了,你知道我們現在這個礦洞,有多深了嗎?」
聽到詢問,影狼將視線轉了過來。
它遲疑了下的,目光向下看了眼那幽黑的隧道,又收回的道:
「不是很清楚,但應該有一千多米了吧……」
沈恆躺在地上,目光看著影狼。
能明顯的感覺出,對方其實很累,不想說話,只是因為問的是自己,所以才說而已。
這種情況,並不止它一隻災獸,其實所有災獸都這樣。
這一點,從耳邊那只有三兩句響起,並沒有其他交流的聲音中,也能看出。
累到一定程度,正常生物,是連話都不會想說的。
更何況,前面等著他們的,還有新的累的。
這一點,包括沈恆,也是如此的。
只不過,長久以來的修煉,已經讓他有些習慣這個程度的疲憊了。
當然,習慣並沒有辦法改變現實,身體能承受多少,還是承受多少,但至少同等程度下,沈恆的耐力,會比其他人或災獸,強上一大截。
沈恆一邊聽著,一邊默默的看著影狼。
待會兒,幫它挖一點好了……
很快,影狼聲音落下,沈恆又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兩隻災獸就這樣,躺在地上休息了大半個小時的,才起身挖礦。
過了一陣的。
「咚——」
漆黑的礦石落在了地面之上。
影狼喘了口氣,隨後目光向著邊上望去著。
在並不明亮的星輝石的照耀下,能看到一道身影,在那不斷的抬掌擊打在礦石之上。
邊上,還散落著一堆,並不比它這小多少的黯星石。
「嗯,得加把勁才行了啊!」
影狼在心裡給自己鼓氣了下,隨後轉過頭來,再次開始了自己挖礦的動作。
另一邊,沈恆側眸看了眼,隨後緩緩將目光給收了回來。
它再一次的,抬掌朝著岩壁砸了過去。
鏗聲響起,卻並不如之前一般的沉悶。
沈恆隨意的抬起,隨後再次落下著。
一連這麼敲了幾次後。
某一次。
前肢抬起,體內肌肉微微調整間。
「鏗!」
「嗯,不對,第二道力道沒組織起來,再來一次。」
「鏗!」
「差了點,第二道勁道跟上的速度慢了點!」
「鏗!」
「嗯,就這樣,再磨合一下就可以了。」
「鏗!鏗!鏗,咚……」
漆黑的礦石,落在了地面之上。
沈恆扭頭看了眼,將手中的這礦石丟了過去,隨後甩了下略微發麻的手臂。
「看情況,這具身體,最多只能用到四重勁嗎?再上去,就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了!」
簡單的判斷下之後,沈恆便再次開始挖礦。
較輕的鏗聲之後,往往會攜帶著一兩聲較重的鏗聲。
一塊又一塊礦石落下著。
中間,它們又停了兩次,休息。
每次休息的時候,沈恆都會和影狼聊天著。
一幅畫面,大概也在它的腦海中,形成了起來。
他們所在的位置,叫黑石谷,是隸屬於黑鼠一族的。
聽說,它們族中,最強的是五階的,有著十幾個,然後是四階的,有數十個,四階以下的,則有著數百個。
不算多,但也絕對不少。
至少,在墟界中,這已經勉強可以算是個中等的部落了。
他們這個礦洞,就是黑鼠一族旗下的礦洞之一。
類似的礦洞具體有多少,他們不知道,不過每次晚上回去的時候,從看到的沒見過的災獸中,可以判斷出,至少是有著個好幾個的。
然後,他們每天的生活。
就是白天起來後,從睡覺的地方過來,然後開始挖礦。
倒沒限制挖多久,只要你完成任務了,就可以出去。
但所有的災獸,卻都默契的差不多時間出去。
畢竟,你要是太早完成任務出去的話,那不是相當於告訴那些黑鼠,加在你身上的任務,很輕鬆嗎?
總而言之,他們的生活,大體就是這樣。
從早到晚,日復一日。
其他的消息,其他災獸可能有知道的,但大多數的災獸,卻並不清楚。
畢竟,他們的生活範圍和內容,就那麼一點。
然後,更黑心的是。
「一天只有晚上完成任務的那一頓的嗎?」
沈恆躺在地上,感受著身體內那略微的飢乏。
他利用七重勁來挖礦,都會這樣,更何況其他憑一把死力氣,在那挖的其他災獸了。
簡單說,對所有災獸而言,只要被抓進來這裡後,基本就可以說是沒有未來可言了。
正這般想著的時候,一陣吵鬧聲忽然從稍遠處的過道上傳了過來。
沈恆抬頭望了眼。
只見數十隻的災獸,正在兩隻黑鼠的驅趕下,向著礦洞喜愛方,深入著。
「又有災獸被抓過來了。」影狼在邊上解釋的說著。
說完後,它還看了邊上的好友一眼。
往常的話,它即便看到這種事,也不會開口說什麼的。
但今天,採礦采的比較順利。
這才過了半天而已,采的礦,看體積,已經完成平常三分之二了。
後面半天完成,肯定沒問題的。
而且,好友今天,話也特別多,因此它也不介意講講。
聽到影狼的話後,沈恆點了下頭。
這個消息,前面聊的時候,也有聽過,反正就是基本每天都會有災獸,因為沒完成採礦任務,被殺。
這種情況下,適時的補充,也就是必須的。
不過,這些被抓過來的災獸,是從哪來的?
如果是真實世界的話,憑一個空間,怎麼可能有那麼多災獸給他們抓?
沈恆雙眼微微發散的思索著。
忽的,它頓了下,眼神凝了一些。
一道略微驚恐、慌亂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著。
「不是,這到底是哪裡啊?沈恆大人和秦雨大人?我要不要和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