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樓。
三個身影正坐在一間實驗室中打著鬥地主。
「對三!」
丁明羽心不在焉的丟了兩張牌下去,隨即有些擔憂的扭頭看向兩邊的好友。
「誒,我們這樣真的沒什麼問題嗎?」
「能有什麼問題,沒看到我們跑了這麼久什麼事都沒有嗎!我是不想跟個傻子一樣繼續跑下去了,你們要跑的話自己去跑吧!」坐在他右手邊的許辰瞥了他一眼。
「可,要是到時候我們有人變成那個廣播裡說的孢子人了怎麼辦?」
「要變早變了,哪裡等得到現在!而且就算我們有人真變了,不是還有三分鐘的時間嗎?跑就好了,怕什麼?」
許辰一邊說著一邊從手中的牌中抽出兩張丟了下去。
「對五!」
「就是啊!」
李宏濤應和道,他說著間也丟了兩張牌下去。
「對八!」
「快點,到你了!」許辰看著丁明羽提醒道。
見兩個好友都這麼說,丁明羽也稍微鬆了口氣,將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牌。
很快,一局打完。
在李宏濤輸了在洗牌的時候,丁明羽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喂,你幹嘛?不打了嗎?」許辰看著丁明羽問道。
「我去下衛生間!」丁明羽笑了笑,其實他剛剛問話的時候就有些想上衛生間了的。
「行,快點啊!」
離開了實驗室後,丁明羽快步來到了衛生間。
他站在小便池前解開了褲子,隨後開始宣洩了起來。
伴隨著『嘩啦啦』的水流聲,他長出了口氣,腦袋無所事事間下意識的轉動四處看了看。
很快,他的目光便被窗戶吸引過去了。
目光透過高牆望向窗外。
藍天、白雲、飛鳥,是自由啊!
就是……
這自由怎麼突然開始晃蕩起來了……
……
教學樓,三樓。
沈恆正貼著走廊上的一堵牆站著。
在他的右手邊,是裝著一米一、二左右護欄的走廊,在他的左手邊,樂谷南正和他一樣背靠牆壁站著。
「我們這樣真的能偷襲到腐朽孢的護衛嗎?不會被他們發現吧?」樂谷南小聲的問著。
沈恆看了她一眼,「放心,高階的不清楚,但低階的!」
「除了能力是和感知這方面有關的人或災獸以外,其他正常生物感知外界情況,都是主要靠著視覺、聽覺和嗅覺這三方面!」
「而很明顯,腐朽孢的能力不在感知這一塊,更何況他製造出來的低階的護衛了!」
樂谷南仿佛學到了一般輕輕點了點頭。
「別說話了,快來了!」沈恆提醒道。
樂谷南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兩人背靠著走廊牆壁靜靜等待著。
十餘秒後,一串密集的腳步聲漸漸傳來,這一次,不用能量強化,即便是樂谷南也聽到了。
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迅速而來。
沈恆微微側頭,目光順著右邊望去。
很快,三道身影出現在了沈恆的視野中。
蘑菇帽般的腦袋,由不知道多少的枯藤扭曲纏繞而成的筆直的身軀,密集的腳步聲正是由這些枯藤在底部作為腳不斷點地造成的。
除了這兩個以外,他們就只有著兩條由枝幹組成的,墨綠色的,觸手一樣的肢體了。
沈恆深吸了口氣,抬槍,瞄準著其中一個腐朽孢護衛。
砰!
一聲炸響。
子彈底部的火藥炸開,經過槍管加速,迅速向外射去。
伴隨著輕微的一聲『噗』聲,被沈恆瞄準的那個腐朽孢護衛徑直的倒了下去。
沈恆迅速移動手臂,想要轉向另外一個腐朽孢護衛。
然而聽到槍響的另外兩個腐朽孢護衛也迅速扭身,想要看下槍響的位置。
雙方在同一時間行動著,但到底是沈恆移下手臂更快。
砰!
又是一聲槍響。
在兩個腐朽孢護衛只轉過一半身體的時候,沈恆再一次扣下了扳機。
只不過這一次與上一次不同。
伴隨著『鏗』的一聲,子彈被一根及時揮擊而至墨綠色的觸手給擋了下來。
沈恆微微蹙眉,將手槍給暫時收了回去。
計劃沒有實現最好的效果,但也算完成了,接下來的戰鬥,只剩一發子彈的手槍得留在最關鍵的時刻,也就是他擋不住的時刻用。
與此同時,腐朽孢護衛也已經完全轉了過來,墨綠色的蘑菇腦袋微微抬起,雙方的目光對視在了一起。
在看到其他生物的那一刻,腐朽孢的護衛便本能的動了起來。
墨綠色的觸手迅速後縮,隨後宛如標槍一般朝著這邊狠狠的射了過來。
嗖!
凌厲的破風聲傳來,沈恆迅速扭身。
砰!
觸手狠狠的插入到了教室牆壁上,濺起一堆煙塵。
煙塵之中,沈恆雙眼微眯,目光落在了那一根因為過度拉長而有些纖細的觸手上,長刀在手中一轉。
唰——!
刀光在煙塵之中乍現。
觸手應聲而斷,緊隨其後的是下方傳來的一道悽厲的嘶吼。
「這……現在是什麼情況?」樂谷南在邊上問著。
這一切只發生在兩三秒內,加之她在沈恆的邊上,看不懂情況,只聽到兩聲槍響後,便是一根觸手突然沖了上來,然後沈恆揮刀,底下慘叫。
沈恆沒空回她,他正努力傾聽著下方的聲音。
「嗖嗖!」
破空聲再度傳來。
「攻擊來了,跑!」
沈恆抬手,抓在了樂谷南的手腕上,拉著她迅速向著左側的長廊跑去。
樂谷南呆呆的被沈恆拉著向前跑著。
幾乎就在他們跑出去一秒後,『砰』的一聲在他們的身後響起,一根觸手撞碎了他們剛剛斷臂的那面牆壁,徑直的插在了教室的牆上。
緊接著又是接連的幾聲的『砰砰』聲,觸手追隨著他們的身影一根又一根的插在了牆上。
隨後,不知是因為觸手不夠多,還是因為知道追不上,觸手沒再追擊了。
然而沈恆並沒有安心,他拽著樂谷南跑出幾十米後才暫停下來,扭身,目光望向長廊。
在那裡,煙塵漸漸散去,露出了插在牆上的幾根正不斷收縮的觸手。
很快,伴隨著觸手的收縮,兩道枯藤蘑菇頭的身影從外面落在了走廊上。
嗤嗤……
碎石落在了地上,插在牆上的觸手緩緩被收回到了他們的蘑菇帽下。
雙方沒有交流,也交流不了。
沈恆站在原地,望著那再次向後扭曲攢力起來的觸手,高喊道:
「跳下去!」
話畢,沈恆迅速扭身,踩在圍牆上,從三樓一躍而下。
走廊上沒地方躲,所以只能跳下去嗎?……樂谷南掃了眼那已經朝著這邊攢射而來的觸手,沒有猶豫,迅速向著樓下跳去。
樓下,沈恆帶著樂谷南在離教學樓二十餘米處的位置停了下來,隨後轉身,目光望向那兩個通過觸手攀岩而下的腐朽孢護衛。
墨綠色的觸手在他們的蘑菇帽下緩緩游曳著,只不過其中一個的觸手稍微短了一點點。
沈恆看了眼樂谷南,道:「你去找那個觸手受了點傷,另一個我……」
話語說到一半時驟然停下。
他猛的扭頭,有些驚愕的看向右側方。
在那裡,慌亂、驚恐、四散的聲音正源源不斷的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