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教室後。
沈恆將聲音傳來的大致位置與學校地圖匹配了下,
「這兩個傢伙,上課的時候不好好在教室里待著,跑行政樓去幹嘛!」
沈恆微微蹙眉,迅速下樓朝著行政樓的位置跑去。
話語聲仍在不斷順著微風鑽入他的耳中。
「猴子,你別嚇我啊!你怎麼越來越綠了?我現在是要報警還是叫救護車啊?」
「喂,你聽到了嗎?聽到了的話回個話啊!」
「……」
「要不……我還是先出去找老師來幫忙看下好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有點瘮人啊!」
「那……我先走了哦!我……」
「噗……」
似乎有什麼東西突然動了下。
「誒!猴子,你別嚇我啊,你這是動了嗎?」
踏,踏踏……
說話的人小心翼翼的靠近著剛剛發出動靜的物體。
沈恆眉頭緊皺著,腳下的步伐再次加快,同時目光朝著不遠處的行政樓看去。
在五樓的衛生間嗎?
「喂,猴子,你沒……」
「啊,呃……」
仿佛被堵著的難受的嗚咽聲傳入沈恆的耳中。
他此時已經來到行政樓下了,沒有猶豫,三步作兩步,一路順著樓梯快速向上。
十秒後,沈恆的腳步在衛生間外十餘米的位置緩緩停了下來。
還是遲了點,剛剛說話的人的聲音在他上樓上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了,也不知道是被殺了,還是被打暈了……
此時,一道略顯沉重的腳步聲從衛生間內傳出,向著外面走來。
沈恆將腰後的手槍給掏了出來。
上膛,抬起,瞄準。
如果說剛才他還不確定這次是不是災獸的話,那現在就已經不用想了,肯定是災獸了。
一個又一個可能有用的信息在沈恆腦海中流轉著,突發情況、身體變綠、期間有個兩三分鐘普通人在災獸身邊也不會有事……
應該是寄生一類的災獸嗎?從剛剛那寄生普通人的速度來看的話,應該是一階的樣子,頂多二階……
踏,踏踏……
腳步聲一步步的向著門口靠近。
終於,一道略微有些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沈恆的眼前。
那是一道全身黑綠的身影,腦袋處已經不是正常人的形狀,而是向外撐開,類似蘑菇帽一樣形狀,整個身影向外散發著一股腐敗的氣息。
沈恆看到這個身影的剎那,瞳孔微微收縮了下,隨即眼眸一凝,手指迅速扣下扳機。
砰!
子彈射出。
血花從蘑菇帽上向外濺射而出,那道身影重重的倒了下去。
沈恆將手槍給放了下來,臉上不帶喜色的朝著衛生間走了過去。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這東西的確符合沈恆想的,只是個一階,且還是一階中比較弱的那種;壞消息是……
沈恆在衛生間的門口停了下來,低頭看了眼那躺在地上的身影一眼,隨即目光朝著衛生間內望去。
只見,一個人影正在衛生間中靜靜的佇立著,他的雙手在胸前交叉,放置於兩肩處的位置,裸露在外的皮膚正一點一點的朝著黑綠色轉變而去,一股淡淡的腐敗氣息向外傳出,很明顯也正向著剛剛被沈恆射殺的那個身影轉變而去。
「腐朽孢嗎……」
沈恆辨認了下眼前的災獸,隨即抬手在路上就掛在了耳朵上的耳麥處輕按了兩下。
很快,王海的聲音率先從通話中傳來。
「喂,怎麼了嗎?」
「隊長,臨海二中這發現了腐朽孢的蹤跡。」沈恆抬腿朝著衛生間內走了過去。
「臨海二中?你學校?」
「嗯,我剛剛殺了一個被感染的孢子人,現在還有一個人在我眼前被轉化成孢子人!」
沈恆抬眼看了下這腦袋像蘑菇一樣正一點點撐開的身影。
被腐朽孢感染後,在沒開始轉變成孢子人前被發現還有救,可一旦開始轉變的話就完全沒救了,因為潛伏在他體內的孢子會率先將被感染的人殺死然後再開始轉化。
「幾階的?」王海問道。
「被轉化出來的孢子人是一階的,本體的話應該在3階!」沈恆回憶了下災獸圖鑑的內容,「然後考慮到這隻腐朽孢將底下被寄生的人轉變成了孢子人,應該是要突破四階,想要讓孢子人幫它快點積攢能量。」
「行,我知道了,我們會趕快過去,你先看下能不能將學校里的師生都給疏散出去!」王海道。
「嗯,明白!」沈恆回道。
兩人溝通結束,不知何時已經進入了聊天頻道的吳成輕吸了口氣。
「這是今年第二起3階的災獸事件了吧?這才半年啊,災獸入侵又變快了嗎?!」
「看起來是的,當然,也有可能我們運氣不好!」韓菱的聲音同樣從耳麥中傳了出來。
眾人沉默了下,很明顯並沒有相信韓菱後半句話。
良久,耳麥中才傳來再一道的聲音。
「看來我們的世界正一步步的墮入深淵啊……」
沈恆沒有回話,他正站在那即將變成孢子人的身影前靜靜的等待著。
沒成功轉變為孢子人的時候,眼前這就還是一具屍體,除非你把他五馬分屍,否則他是殺不死的。
只有在他成功轉變為孢子人的那一刻,這具身體才重新具有生命的特徵,才有了一個核心,射穿腦袋才能把他給殺死。
沈恆一邊等待著,一邊在腦海中回想著關於腐朽孢的相關信息。
腐朽孢,外貌像是一個暗綠色的蘑菇小人,身高可能還沒一個成年男性的小腿高,喜靜,極少動……
本體戰鬥力偏弱,僅能釋放一些荊棘以及散發出一些致幻氣體影響人的精神……
可製造多個低於自身一階的護衛,以及通過孢子寄生的方式轉變出更多的低於自身兩階的孢子類生物……
沈恆思索期間,原本一直靜靜佇立在衛生間中的身影突然有了些動靜,他交叉在身前的雙手微微顫動著,似乎想要動起來一般。
沈恆的目光輕輕落在了這道身影之上,落在了那被撐的有些變形的臉上。
他輕輕嘆了口氣,抬槍,對準了這個曾經的同學的腦袋。
嘭!
血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