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尊八境詭異武夫身形凝滯,心神如墜冰窟,眼睜睜看著三道凌厲金色劍當頭砸下,將三個八境詭異武夫一分為二,但這還遠遠不足以殺死他們。
正欲再提劍斬殺,周圍空間不斷扭曲,一道道詭異身影陸續現身,同時出手,李景源反應也是極快,催動金璽青印全力爆發,在空中掀起了一圈圈金青兩色漣漪,朝四面八方浩浩蕩蕩擴散而去,層層疊疊的金青大浪,景象壯闊。
十幾尊八境詭異聯手打爛了兩方璽印的鎮壓之力,金璽青印被衝擊波動掀翻出去。
李景源趁著這極短的時間,化作劍光,轉瞬脫離包圍圈,身形突然一頓,周遭空間朝著他擠壓,滯緩身形,是此界主人在搗鬼。
這方小天地對他是處處設障,對那些八境詭異則不受約束,到處都是『捷徑』,轉眼就能過來。
那十幾尊八境詭異出手失利後,他們所在的整片空間被摺疊到李景源面前,再次同時的對李景源發難。
李景源大袖一抖,滿袖寶光散落下來,一桿金槍、一座浩然白塔、一張十色圖、一支小幡子……林林總總,攏共二十餘件聖人兵、重寶紛紛落地,大放光明,在身前布下千重萬隘。
十色圖顯化一座十絕小天地,十絕大陣各成一方天地,排成一列,如十重絕地,橫加阻攔。
一幅重寶品軼的山水畫卷,上面大手筆繪下了五嶽和九江八河,落款是一個無據可查的名諱,這幅畫卷落地,生出五座嶽字頭大山,還有九條大江,八條長河,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這二十二座山水,此刻落於一處,山水相依,山勢水運形成規模龐大的山水禁制,山水之中還有一尊尊大道顯化的山水神祗。
劍仙幡子噴薄出磅礴劍氣,每一道劍氣相當於一口飛劍,層層疊疊,無窮無盡懸,如大軍集結,蓄勢待發,又有一道道幡子劍仙凌空蹈虛,如同統兵大將,各自掌控千萬劍氣結成劍陣,氣勢磅礴,殺機四伏。
浩然白塔是那座良知塔,它往地上一矗立,便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一串串的浩然文字環繞良知塔飛舞環繞,時而排列構成儒家經典,又轉瞬形成聖賢詩篇,總之八方春風,浩然光明,天然的詭異天敵。
……
李景源滿臉堆笑的衝著面露驚色的八境詭異們招了招手,挑釁道:「朕在這裡等裡面來殺。」
詭怨帝滿臉猙獰面孔翻湧的更厲害,他先前一直沒出手,就是寄希望於其餘二十三位八境詭帝消磨李景源的戰力,再一瞬定生死,結果沒想到李景源不僅僅戰力超乎想像,一身寶貝同樣層出不窮,眼見被拖延了不少時間,他等不下去了,一聲喝下:「殺。」
他帶頭沖了出去,身形化做一道黑虹,衝進十絕陣圖中,一氣撞碎了十座陣法小天地,天地屏障如一把琉璃鏡,給人猛然摔地,瞬間就崩碎四散開來,十座大陣頃刻間被瓦解,十絕陣圖被撕成兩半,黯淡無光,搖搖晃晃落地,幾乎毀了。
詭怨帝勢如破竹的衝進那五嶽九江八河中,厚重的山水禁制在他眼裡不值一提,一撞就碎,那些擋道的山水神祗脆如紙片,甚至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每每與詭怨帝身形觸及之時,神祗法相便砰然炸開,迸濺四散。
殘破的山水當即消散,山水畫卷亦是破破爛爛,就此作廢。
良知塔陡然間光芒大放,一尊雪白人影從塔中走出,一身浩然之氣亮如一輪皎皎明月,千真萬確的聖人氣象。
這尊雪白人影近似王聖人,高冠博帶,大袖寬廣如鳥翼,無風自搖,聖人氣象,浩浩蕩蕩。
他並非王聖化身,是由北荒洲的浩然文運凝聚而成,只是良知塔的根本是王聖人的良知正道,天然就有王聖人的聖意,近似王聖人便是聖意緣故。
這尊北荒洲文運化身抬起手臂,屈指虛空一叩,輕聲道:「定。」
天地瞬間萬籟寂靜,猶如被按下了暫停鍵,萬物靜止。
這十里山河之內,光陰不再流逝。
但是北荒洲文運化身終究不是只是徒有虛表,不是真的,能凝滯一些山巔七境,卻無法撼動這位道高巔峰的詭怨帝。
詭怨帝右手掌心瞬間出現一座鬼氣森森的袖珍陣法,陣中一縷縷的怨氣交織如閃電,如龍蛇遊走。
他一步跨到這文運化身面前,祭陣如遞拳,轟然砸在文運化身面門上,使勁一按,整座大陣與文運化身的渾厚文意相衝,文運化身的頭顱當場化作齏粉,他祭陣的右手向下重重一拍,無頭化身悉數崩碎,便有一場白玉顏色的磅礴暴雨,肆意潑灑大地。
他身形一晃,身上法袍鑽出一條洶湧的廣袤黑海,海中怨靈無數,怨氣衝天,正是他那『黑死怨』法袍當中的怨海,黑色怨海氣勢洶洶,決堤似的,正面撞擊良知塔,如同撞在一塊中流砥柱之上,激盪起萬丈水霧,海中那股無數年月累積的怨氣就壓過了良知塔的浩然文氣,頃刻間整座良知塔被黑色怨海衝倒。
李景源一直盯著詭怨帝,當真是個厲害角色,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驚天動地。
李景源一掌拍在帝槍槍柄上,帝槍一瞬破空,瞬間擊中那座怨海,怨海被洞穿,帝槍過處,沿途怨靈像一顆顆雪球迸濺開來,在漆黑怨海之上留下了一條經久不散的金色流螢,攪碎數以萬計的怨靈。
藏身怨海的詭怨帝被精準找到,整個人瞬間被一槍穿破腹部,自怨海脫離出來,被釘在地上。
詭怨帝面無表情,拔出了帝槍,帝槍震顫,充沛的槍芒撕裂他的手掌,立馬就血肉模糊,但詭怨帝置若罔聞,死死攥緊帝槍。
那天上浩蕩怨海向下墜落,洶湧的流淌進詭怨帝的法袍中,他隨手將帝劍扔進法袍怨海最深處,億萬鈞怨海海水無止盡的沖刷帝槍,將滿槍帝意磨滅,更有一尊尊曾經被他殺死煉化的八境怨靈現身,聯袂祭出一座怨氣大陣,裹挾整座怨海,鎮壓帝槍,轉眼間帝槍逐漸黯淡,再無鋒芒可言。
李景源眼皮直跳,好傢夥,當真是小看了此詭。
下一刻,李景源忽然詭異的笑了起來。
他越強,不正合他的心意。
殺了這般絕世人物,想必系統不會吝嗇吧。
耳畔忽然有一連串,此起彼伏,重如春雷的爆炸聲響起。
李景源轉頭看過去,嚯,又是個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