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收網最厲害的是丁旭。
那個特敵從懷裡掏出手槍反手就打，子彈啪地一聲打進雪地里，濺起的雪泥崩了丁旭一臉。丁旭沒眨眼睛。他抬槍、舉槍、瞄準，一個又一個倒下。
那六個被捕的人里，有四個是在丁旭這一側的追捕區域被截住的。他放了五槍，沒有一槍落空。
每一發都打在非要害但不失戰鬥力的部位。
當丁旭知道有四個是他的槍下抓到，他都不需要別人都誇獎，囂張道：「老子槍法天下無敵。」
宋乾直接給他一個腦瓜子：「得瑟個屁，給老子收尾。」
丁旭摸了摸頭先是軍管把人全部抓起來，開始算軍管用的所有裝備，開始拿出單子，叫宋乾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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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乾看著單子，什麼叫「軍管齊城行動物資消耗清單」？
什麼叫軍管士兵在夜間行動凍傷生凍瘡？
什麼叫通訊電池報廢四組？
什麼叫夜間照明用煤油消耗二十斤？
他越看越氣，抬頭看丁旭，丁旭還摸著頭，笑得跟個傻小子似的。
宋乾把單子往他身上一拍：「小旭旭，誰給你的單子？」
丁旭理直氣壯說：「爹呀！他說是鄭政委給的模板，宋哥，簽字。」
宋乾眼皮直跳。他低頭又看了一遍。好傢夥，連「追捕中消耗軍用擔架一副」「因公損壞搪瓷缸一個」「戰士棉鞋浸水報廢三雙」都列進去了。
以前聽熊政委說，鄭政委的事後清單，病危之人看完，血壓會高，真的，太踏馬的太對了。
這樣的小牛馬，真貴呀！
宋乾點了根煙，吸了一口：「聯合行動，還得我二科報銷？功勞一人一半，這些要二科報銷？方首長不要臉，你是好崽崽，不要學，明白嗎！」
丁旭眼珠一轉，往前湊了湊：「宋哥，話不能這麼說。人是二科要抓的，網是咱軍管幫著撒的，槍是我開的，這個不算錢。
但是整個區域，為了不傷害百姓，我們封路，我們開路，為了隱蔽行動，我們散鹽鏟雪，三米一個崗哨，十米一個小組，這些都是我們都士兵站了下來，這些必須要付。
這單子，軍管出人出力出裝備，二科出情報出方向，帳總得算清楚吧？我爹說了，這叫親兄弟明算帳。」
宋乾把煙咬在嘴裡，指著單子上一行字：「那這個『因公驚嚇，建議給丁旭同志加一份紅燒肉』是什麼玩意？」
丁旭臉不紅心不跳，得瑟說：「這個是我自己加的。宋哥，五槍五中，怎麼也得加份肉吧？」
宋乾氣得笑出來，把菸頭往搪瓷缸里一丟，拿起筆，在單子下面劃掉好幾項，就留下士兵的項目，其它全部劃掉。
他最後刷刷刷簽上名，把單子摔給丁旭：「老子給你簽字，不是因為你列得對，是因為你他娘的軍管的士兵今晚確實賣了命。」
————
這兩三天天，王小小在爹（老丁）的鬆口下，她的待遇是首長級別，吃啥都是扣老丁的津貼。
除了主糧是紅薯，其它的紅燒肉、雞蛋羹、整隻老母雞～
但是沒有人陪著她吃。
好在是冬天，即使三月份，在齊城白天也是零度，紅燒肉可以保持三天是不會壞的。
小瑾和旭哥都很忙，她是傷者，不能動。
拆完炸彈的第三天，宋乾帶著小瑾回來了。
她被叫到宋乾辦公室。
宋乾：「報告全部寫好了嗎？」
王小小：「寫好了，在你桌上。」
宋乾先是公事公辦的代表官方表揚了一遍。
王小小忍不住說：「宋哥，所以呢？」
宋乾皮笑肉不笑說：「一個晚上，二科，軍管，老陸家的，將近一個團的行動，就你，王小小一個人受傷，你自己品，細心的品。」
王小小無言以對：「……」
宋乾給自己到了一杯熱水，慢慢喝了一口，直接把杯子砸到桌面：「我問你，當初我給你下達的命令，是你帶隊去火車站，就是意味著，在火車站，你是指揮官。
你不是尖刀，你是指揮全局的手，什麼場合該你上，什麼場合該你退，這個毛病，你已經發生了很多次了，你永遠習慣性把自己當成那個沖在最前面的人。」
王小小站了起來，立正：「首長，這件事，我是深思熟慮的，只有我能站住那個位置上。」
宋乾眯著眼睛看著她：「理由。」
王小小：「首長，理由有二。
第一，我小，是個女崽崽，不可否認，在一群大老爺們中，女崽崽的身份，比任何一個二科的成員都好使，不容易發生更大的暴亂；
第二，我是方臻的閨女，當那群工人，知道有炸藥的消息，人心浮動，如果只靠軍管士兵和幾個不熟悉的面孔，工人們很可能會因為恐懼而失控，
但是他們知道方臻是少將，留在鐵路，而我是他閨女，丁旭是方臻爹兒子，我們仨都留在鐵路，能讓他們安心，更能得到情報，事實上的確到了情報，找到了一枚炸彈。」
宋乾沒有說話，敲了敲桌子，深深盯著她：「你是事後復盤想到的，還是上前頭腦發熱？」
王小小面癱著臉：「當時就想好的。」她的雙手放到背面，第一條是她現編的。
宋乾笑眯眯說：「很好，算你過關了。」
這個崽崽在她這兩條中，有一條撒謊了，她不知道她撒謊雙手放到後面了嗎？
女崽崽？
身高170多
寸頭！臉是稚嫩，但是這個年紀本來雌雄莫辨。
慢慢教，這個崽崽才14歲，還小。
王小小心裡喊著耶～
宋乾笑著說：「小小呀！你是選擇當二科的英雄傷員，躺在病床上一月呢？還是軍管計劃內臨時工，工資是多少？我不知道，畢竟我是二科外勤組大隊長，不是軍管的人。」
王小小臉上的面癱，開裂了！歷練還沒有結束嗎？
都是賀爹的錯！二代怎麼啦！他就是超級二代！
難道工資還是八塊三毛三？
王小小坐回椅子哀嚎道：「宋哥，輕傷不下火線。」
宋乾拿她自己說過的話懟道：「輕傷是指沒有做過傷口清創，你的傷口清創了，這次你的傷+抓特敵+臨場指揮，最少能得到個人三等功，二科團隊一等功，你的傷重不重你心裡沒點數。以上都是二科王小小得到的軍功，而丁碎石沒有受傷，沒有軍功。」
王小小睜大眼睛，要麼好吃好喝躺在床上一個月；要麼回去軍管，當丁碎石當計劃內臨時工。
王小小痛苦說：「宋哥，我是軍管臨時工，丁碎石。」
宋乾滿意點點頭：「很好，二科是保密部隊，你作為軍管計劃內臨時工，你可以滾蛋了！」
王小小走到辦公室門口，宋乾在聲音在後面響起：「小小，每天早上來我辦公室茶几這裡學習，包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