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離那邊的風頭正盛不同...楚國這邊。
韓濁君的威信可謂是已經跌落到了谷底!
曾幾何時,聲名顯赫,人山人海的府邸。
已經已經變成了一片蕭條!
而這位盛名累累的韓濁君...也被當今的楚王,連同國師。
一併問罪下野。
被囚禁在楚國國都之中,寸步難行!
實際上...陸清濁落得如此局面,和沈離也脫不開干係!
如果沒有沈離橫空出世...沒有沈離接任秦王,沒有沈離在殷商一行之中,將雲初親手送到了飛雲手中的話!
那麼局面,將會不同的多!
雲海劍宗這些年主導靈氣復甦...兩尊月華靈府徹夜不眠的施展著靈氣。
整個楚國如今都浸泡在盎然的靈氣之中...諸多達官貴人討到了好處!
自然而然...話語權開始轉變!
陸清濁也想過爆了,可是憑藉著他半步真君的修為?
顯然是不夠資格!
而且他爆了的代價,就是同化這麼多年的道軌,就此作廢!
他自然是心中不願...
於是,他只能逐漸蟄伏下來!
只是陸清濁知道。
他等不到自己想要的明天了!
在他看來...自己,乃至青池山的局面,都是無比沮喪的!
他並不知道沈離便是嬴政!
他只知道,有一個不知道來頭的大聖,霸占了秦國!
趙政不見了,沈離不見了,沈離麾下的兵馬不見了。
上陰學宮被納入了秦國的版圖之中...甚至沈離的心魔都背叛了他。
他如今是孤軍作戰!
誠然,他知曉沈離還活著。
但是他內心卻是認為...即便是活著,沈離的狀態也並不樂觀!
他曾經有過猜測...猜測秦王,就是沈離!
可是很快他就將自己的猜測推翻!
因為真君境界,沒有那麼容易跨過去!
他修煉如今多少年...都不曾越過這個門檻。
而沈離不過紫府,甚至還沒有道軌...如何能夠越過這個門檻?
他不敢做此想...
府中。
看著悠悠明月...陸清濁感覺到了前途不太樂觀!
他也不想要再等了。
如果等到雲海一方當真通過靈氣復甦,養出了道軌,成就了真君!
那麼自己...當真是一絲一毫的機會都沒有了!
只見他手指微微提起...手心之中。
一片涇渭分明的清濁大地湧現升騰!
道軌,各有其能!
陰陽路的道軌,可以對話古今。
活死人的道軌,可以死而復生。
陰陽反覆道軌,可以陰陽顛倒轉換。
而這些道軌的立意...自然是要高上陸清濁所參悟的道軌的!
道軌是一個人修為的體現。
陸清濁是青池山副掌教,跟隨青池真君南征北戰。
受到鎖瘋窟的啟發,分了清濁...別開生面。
藉助有了逃離青池真君道軌的可能性!
只是他這道軌,有些歪了。
世上哪有清清濁濁,黑黑白白,涇渭分明!
人都有兩面,就算是草木,也有向陽而生,也有逆光而行。
如何區分清濁?
今日之惡,如那冤魂無數,如殷商遺民,懷揣著舊怨...是真的濁嗎?
而今天下,雲海劍宗,掌握月華靈府,使得眾人求仙,與蓬萊關係緊密,布道天下。
這是真的清明嗎?
沒人能夠給出答案。
就連陸清濁都有些迷茫!
只是眼下...他已經無路可走!
只能涉水而行,去看看這份清濁道軌之後,還有沒有一條路能走!
而便在此時...就當他將濁氣盡數翻湧而出的時候。
卻見一位身穿玄黑色長袍的青年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庭院之內!
負手而立。
一手便將這不成熟的道軌鎮壓了下去!
引得陸清濁一陣心血來潮。
他目光駭然望去...那人在月光下背對著他。
許久後,徐徐轉身...
兩人對視。
良久的沉默。
陸清濁忽然笑了...心中的壓力好似潮水一般,盡數得到了釋放。
他指著來人的身影,笑罵說道。
「居然是你,竟然是你,果然是你,必然是你!」
「我猜想過...可是我卻沒有猜到。」
「我以為你不會那麼快、」
「上次一別,已然是你出使楚國的時候了吧。」
「是。」
「你怕是經歷良多?」
沈離微微張口,陸清濁搖了搖頭說道。
「那般謀劃,我實在是不想多問,多聽,多言。」
「你或許能夠扛得住...但是我,絕對扛不住。」
沈離愣了一下,啞然失笑。
「掌教何須妄自菲薄?」
陸清濁看得通透,端坐在原地。
「因為我知道僥倖邁入真君,或許是我的上限。」
「但是成為真君...是你的下限。」
「掌教又是從何處看出來的?」
陸清濁搖了搖頭,神情平靜。
「你修煉至今,多少年?」
「不過百年...」
陸清濁指著自己的鼻子,啞然失笑。
「我修煉至今...足足一千八百年。」
「青池掌教未曾成就真君...我便已然是紫府。」
「而他成就真君這些年,我還是紫府。」
「我的前途...早就盡了。」
「如今所求的,不過是一份施捨,一份奢望!」
沈離平靜問道。
「掌教覺得自己能成嗎?」
陸清濁攤手。
「不能...」
他的心態頗好,有些埋怨的說道。
「托你的洪福,他們長教訓了...生怕宗室出了岔子,而當初我與你接觸過,所以被拒之門外了。」
「他們與蓬萊方仙士牽扯的越來越深,也是托你的福氣。」
「這十多年,方仙士幾乎越來越多...也是因為你殺了陰冥聖子,鎮滅了四國。」
「我這裡不順利,還當真有點拜你所賜的意味!」
沈離啞然失笑。
倒是許久沒有那麼輕鬆過了。
畢竟故人不在身邊,難得少了幾分暖意!
只見陸清濁溫聲說道。
「你來此...是為了觀禮嗎?」
「還是送我一程。」
大道不可假於外人。
需要自己來求...
當然,這是老實人陸清濁的想法。
縱觀沈離身上的道軌,哪一個是他自己求來的?
全是被硬塞進來的。
而如今,他也有了硬塞的實力。
他微微一笑...
「我是來助掌教成道的。」
陸清濁愣了。
「成什麼道?」
「雲海成什麼道,你就成什麼道!」
魔王護-秦王嬴政。
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