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的肉身緩緩盤坐了下來!
陰冥真君幽幽說道。
「我本名便是陰冥...為陰屍一脈旁系弟子!」
「其實說實話...在一開始的最初,我遠遠算不上是陰屍一脈弟子!」
「因為...我只是被陰屍一脈從亂葬崗挖出來的一個苦命人罷了!」
陰冥眼神中閃過一絲追憶,一絲感嘆...身後傳來不斷的尖銳怒吼,怨毒無比。
「你這個欺師滅祖的畜生!」
「還好意思提及當前之事!」
「當初,我等就應該讓你在亂葬崗之中變成一具白骨!」
陰冥真君不置可否,看向沈離,繼續溫和說道。
「陰冥此生,也算是有些小機靈!」
「所以很快,便得到了重用!」
「陰屍一脈,血液為尊...想要提升修為,就必然傳承四大殭屍始祖的血液!」
「一開始,我拜入了將臣老祖一脈麾下!」
那身後將臣怒喝更加歇斯底里。
「混帳!」
陰冥繼續開口。
「將臣一脈,修煉肉身...我立功許多,將肉身修煉的強橫無比!」
「在一次外出執行任務之中,我遇到了一位女子!」
「王母一族的女子!」
「我救她於水火之中...她感念我之心,以身相許!」
說到這裡,陰冥有些惆悵,微笑說道。
「陰冥樣貌氣質,皆不如青玄小友...不過在當初,還是頗有幾分姿色的。」
沈離只是平靜垂眸,側耳聽著!
陰冥繼續開口說道。
「那王母一族的女子,位高權重,想要與我雙宿雙飛。」
「王母一族,手中掌握一枚萬物生石...」
沈離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陰冥便笑著說道。
「萬物生...此物是我那陰陽反覆道軌的萌芽,源頭!」
「這一塊石頭,可以讓我的肉身重新復甦,成為活人!」
「但是我的靈魂,依舊會被囚禁在肉身之中。」
「我只是肉身的操控者,並非是主人!」
「於是...我動了心思!」
「開始研究神魂之道!」
沈離眼神中頓時閃過一絲恍然大悟。
他緩緩開口,問詢說道。
「所以,陰冥宗所有的神魂之道,皆是從這個源頭而起的?」
陰冥點頭。
「正是如此!」
他繼續說道。
「只是這件事情,到底落在了四位始祖的耳朵裡面!」
「於是,一場追殺...出現了!」
沈離問詢說道。
「為什麼他們如此抗拒?」
陰冥幽幽說道。
「遠古人族自秦趙贏死後,征伐的越發暴力!」
「陰屍一脈扶持一位梟雄上位...但是族中力量,卻遠遠不如!」
「他們想到了一個計劃,便是將四人之血,全部匯聚在一個陰屍族人身上!」
「藉此窺取陰屍一脈的上限!」
「如你所見...我成了第一選項!」
「也成了唯一活下來的陰屍一族!」
「而陰陽反覆之後,我這一身陰屍血脈,自然會廢棄!」
「這對於陰屍一脈來說,是天大的打擊!」
「他們自然不會如願!」
說到這裡,陰冥搖頭說道。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一點,無關對錯!」
「只是他們小覷了我的潛力,激發了我的凶性。」
「反而讓我得以登位真君...」
「他們見到無法壓制於我。」
「便趁機蠱惑了那個女子...將其帶入陰屍福地之中!」
「當著我的面,凌辱,宰殺,挫骨揚灰!」
沈離眼眸低垂。
「所以,你屠殺了整個陰屍一族...留下了重要支柱?」
陰冥笑著說道。
「衝冠一怒為紅顏嘛。」
「不過....在那之後,我便陷入了空蕩,偏執的魔咒之中!」
「你當初在枉死城所見的金丹孽,只不過是最為尋常的一道雜亂念頭!」
「至於有些有點氣候的金丹孽,已經被諸多道友全部斬殺完畢了。」
他緩和片刻,繼續開口。
「在無盡的歲月中...我逐漸痴迷於神魂與死而復生之術。」
「我想要將他們四個挫骨揚灰,但是他們死了,我同樣也會死!」
「那女子生前曾經和我說過...想要看我步步登高,我總不可能失去這一份諾言!」
「所以,我一直在尋找解脫陰屍一族的辦法。」
「只是...這一條路太難了!」
陰冥看向沈離,再度爆出一個驚天秘密!
「如今天下仙宗,背後多少都有遠古人族的份量。」
「祖庭混跡其中,便是獨孤靖天,也只能苟延殘喘!」
「王母一族,乃是祖庭的絕對支柱!」
「陰屍一脈殺了王母一族,祖庭自然不願意讓陰屍一脈再度登位!」
「所以在數千年的登位之中,我僅僅只成功了兩三次!」
「每次成功,長不過百年,短不過數十年,便會被祖庭再度擊殺!」
「希望越發渺茫!」
「直至萬年後慶國...獨孤靖天的出現,我看到了一絲希望!」
此時的陰冥仿佛放下了立場之分,有些勸誡意味的說道。
「獨孤靖天...天性涼薄。」
「你需要引以為戒!」
「當初與陰冥聯合,表面上是聯合仙宗,實際上是藉助皇室血脈,研究超脫之法!」
「想要掙脫祖庭的控制!」
「那時候只差一步之遙,卻被祖庭發現...悍然出手!」
「他不顧及盟友之約,為了討好祖庭,洗清自己的嫌疑!」
「將陰冥道統盡數覆滅!」
「狡兔死,走狗烹幾乎是做到了極限!」
沈離頓時悚然,喉嚨乾澀。
「你的意思是...百年之前的陰冥覆滅,你已經開始準備登位了?」
陰冥微笑。
「是...」
他搖頭,示意沈離不要多想。
「都過去了...」
「在那之後,我便試圖繼續登位。」
「但是他怕我登位清算,便用青池,雲海,驕陽等諸多真君棋,將我道統盡數覆滅!」
「百年之中...損失慘重!」
「這便有了那句...諸多真君不允許陰冥登位!」
沈離聽著一陣陣驚駭。
他萬萬沒想到...這其中竟然蘊藏著如此多的隱秘!
只見陰冥忽然笑了。
他笑的很輕,笑的很柔和。
「只是獨孤靖天這個匹夫...卑顏奴膝的廢物。」
「算差了一步!」
「當初藉助慶國氣運和皇室血脈。」
「我已然參悟了『超脫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