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愁一肚子邪火沒處撒呢,現成的人肉沙包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就在席千尋打定主意要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時,在場之人的神情均是一凝。
無他,一股本不該在這個時間點爆發出來的頂級強者氣息,就那麼突兀的出現在眾人的感知中,且氣息波動還非常大,給人一種隨時都要下線的感覺。
法王與十三娘互望一眼,臉上浮現出來的都是略顯詫異之色。
而席千尋與那四位侍女則是不然,她們一個個全都臉色大變,其中一個嘴快的姑娘脫口驚呼一聲「不好,是教主!」
然而有些人的動作比這道聲音還快,就在那個姑娘喊出『不好』二字之時,席千尋就已經動了,當『是教主』三個字喊出口的時候,席千尋都已經準備翻身從二樓一躍而下了。
從表面上看,席千尋這是反應神速,可以說是意隨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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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高手眼中,就這簡簡單單的一個翻身,恰恰暴露了她在輕功造詣上的嚴重短板。
原因很簡單,正常情況下頂級高手此時的第一選擇絕對是從二樓破窗而出直接跳至街對面屋頂,繼而幾個閃現直奔事發地而去,就是那種全程都是高來高去的趕路方法。
就比如此時此刻的陳妙雲,她在席千尋翻越護欄準備往下跳的時候也動了。
那邊席千尋剛從護欄翻出去,陳妙雲的一隻腳已經踏上了二樓的窗沿。
當法王虛空一抓,直接在半空中將跳下樓的席千尋鎖定時,陳妙雲人已經翻過了街對面的屋脊。
直到此時,空中才虛無縹緲隱隱約約的傳來一道女聲,「我去那邊看看什麼情況,老王你先帶席千尋回去找少爺吧!」
席千尋滿眼驚駭的看著自己又倒飛回了二樓,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即便是剛剛親身經歷過的事,那她也不願相信。
要不要這麼誇張,她席千尋好歹也是一位大宗師,還是那種身高超過一米九,體重超過二百四的超大號橫煉級大宗師。
結果就像小雞子似的被人用一招再普通不過的擒龍控鶴給提溜回來了,這若不是親身感受親眼所見,打死她都不會相信這事兒是真的。
「你們四個是自己跟著我走還是我帶著你們四個一起走?」
法王這話問的雖然輕描淡寫,但那四位侍女可沒人敢拿這話當玩笑聽,畢竟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滿眼震驚的杵著呢。
「我~我……我們跟著尊上大人走……走就行。」
法王將目光移至席千尋身上,略做沉吟道:「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若非必要我不想……」
「行了,你不用再說了……」
回過神來的席千尋直接打斷了法王的話,
「我跟你走就是了。」
另一邊,當陳妙雲幾個起縱來到一座臨街府宅的屋頂時,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但見這座占地面積不算太大的府宅上方,已然聚集了十好幾號人。
放眼望去,這些人里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一等一頂尖高手。
此刻,這些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府宅院裡的一棟二層角樓上,而那棟角樓的屋頂已然有了些許的坍塌,一個身材高大、周身氣息紊亂的老者正試圖從那個坍塌的豁口往外逃。
陳妙雲輕輕一躍,跳落至琴劍身旁悄聲問道:「琴夫人,這是什麼情況?」
琴劍微微搖頭,「我也是剛到,不知道具體是咋回事兒,只知道這個人被大老王控制住。」
「大老王?」
陳妙雲下意識的問了一句,「王憐啊?」
琴劍『嗯』了一聲後伸手指向坍塌的屋頂,「估計王憐是來抓他的,這老頭不肯就範,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
「他暴露氣息估計是想召集同夥過來,結果就來了這老些大手子。」
陳妙雲瞭然的點點頭,繼而臉色凝重的說道:「若是我沒認錯的話,此人應該就是太平教的教主簡鴻章了!」
「啥~?」
琴劍驚呼出聲,「你說他是太平教教主簡鴻章?」
她的這一聲驚呼不要緊,四轉圈屋脊上的看客全將目光投向了這邊。
更有甚者,一個太監裝扮的老者直接縱身跳到二女面前,昏花的老眼猶如鷹隼般盯著陳妙雲一字一句的問道:「你說他是太平教的教主簡鴻章?」
陳妙雲不答反問,
「你誰呀?」
「懂不懂規矩?」
「連個自我介紹、連個稱呼都沒有上來就問?」
「我該你的啊?」
老太監被陳妙雲這連珠炮似的問題懟的有點懵逼,一張菊花老臉憋通紅的同時一股狂暴的武者氣息也從他體內毫無保留的爆發出來,與之輝映的是周遭三尺內的空氣以肉眼可見的程度開始不斷扭曲蒸騰。
滿眼難以置信的陳妙雲臉上難得露出震驚之色,震驚的源頭就是眼前這位毫不起眼的老太監。
瞅著他顫顫巍巍哆哆嗦嗦的,給人一種隨時都有可能掉渣的感覺,可他曝出來的武者氣息居然如此的恐怖,恐怖到自己這個大宗師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
然而讓陳妙雲萬萬沒想到的是,她這邊剛提氣,起手式都沒擺立整呢,那個老太監卻突然調轉身形直奔坍塌的角樓而去,其速度之快簡直令人咋舌。
好懸沒被閃了腰的陳妙雲有些錯愕的問同樣滿臉錯愕的琴劍,
「他……他這是什麼情況啊?』
「聲東擊西嗎?」
「四轉圈攏共就這麼一個對手犯得上玩套路嗎?」
琴劍語氣中透露著些許慶幸道:「得虧他的目標不是你,不然你還真未必能扛住這位公公的突襲。」
「啥叫未必,我肯定扛不住!」
說到這兒陳妙雲又補充了一句,「別說突襲了,就是讓我與他拉開架勢光明正大的對磕,我都不一定能打過這位公公。」
就在二人心有戚戚然的閒聊之際,角樓那邊的紛亂也漸漸進入尾聲。
王憐和那個渾身泛著滔天威壓的老太監呈掎角之勢封住了簡鴻章的前後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