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既猥瑣又囂張的傢伙裝逼裝過頭了,已然將自己架到了一個騎虎難下的狀態。
這一點從他那猶疑不定的眼神以及一腦門子冷汗的狀態就能看出來。
「哈哈哈~~~!」
捋明白咋回事兒的高陽笑的那叫一個肆無忌憚,
「玩~砸~了~吧…?」
「你特麼這就是典型的裝逼不成反被操!」
「為了崩一桌吃食,居然挾持朝廷命官,這不妥妥的二逼麼,你是沒見過吃的還是沒見過喝的?」
「得嘞~,我特麼看你這下咋收場。」
羊群效應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高陽這邊剛起個頭,大堂里的附和聲便響成了一片,幾乎一邊倒的全是指責猥瑣男這種傻缺行為的。」
反觀當事人這邊,也就是猥瑣男,用最簡單的一句話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那就是腸子都悔青了。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這個中年漢子已經在心裡把自己罵了無數遍了,其中心思想只有一點,自己惹誰不好,為嘛非要惹一群國子監的學生,這不是妥妥的沒攬子找茄子提溜著嗎。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最里側靠窗那桌傳來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
「既然都是誤會,那不如就此作罷!」
「那個誰,你與小友道不同,就不要強行結拜了,他日若有緣,再續這段兄弟情誼也不遲。」
話落,全場譁然一片,誰也沒料到居然還能有這麼無恥的託詞,簡直太顛覆三觀了。」
「嗨~!」
猥瑣男就坡下驢,
「原來是兄弟你不想與我義結金蘭啊?」
「那你不早說,害哥哥我這剃頭挑子一頭熱,都怕委屈了兄弟你。」
「既如此,今個兒就先這麼地,待他日咱哥倆把關係處瓷實了再行這結拜之舉!」
說話間猥瑣男跟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輕輕一甩,便鬆開了慕白那隻早已被他扣到血脈淤青的手腕。」
慕白揉了揉依舊隱隱發痛的手腕冷哼一聲後並沒有在趁機奚落這個無恥的傢伙,也許對於他來講,這個結果可能就是最優解了。
但高陽不行啊,嘴欠兒的他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一個埋汰人的機會。
「哎呀臥槽,哥們兒你是真嘰霸丟人!」
「舞舞玄玄的比劃了一溜十三招,整的跟特麼真事兒似的,結果人家一學生僅憑一身浩然正氣就給你哈呼堆綏了。」
「這特麼說明啥?」
高陽自問自答,
「這特麼說明垃圾永遠都是垃圾,即便偶爾露個頭冒個泡也是見光死的貨。」
「就跟那陰溝里的老鼠一樣,這輩子都不敢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
高陽的這番說詞不可謂不毒,但也是真解渴。
聽得大堂內的一眾食客紛紛發聲附和,就連剛剛落座的慕白都讚許點了點頭表示這話說的沒毛病。
不過不管是讚許的還是附和的,這一刻,所有人都在心裡為高陽深深的捏了一把汗。
無他,去而復返的猥瑣男此刻正臉色極差的站在高陽面前,陰毒的三角眼一眨不眨的死死盯著他看,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一觸即發的爭執在所難免之際,猥瑣男的一番話卻直接雷翻全場。
「小子,我觀你氣血之旺盛實乃世所罕見,再加上你這魁梧壯碩的身材,絕對是一個煉體的好苗子。」
「雖然年齡上已經過了最佳修煉期,但是如果找對了方法,五年內躋身頂級強者行列易如反掌。」
「而我手中便有這種可以讓你脫胎換骨重塑肉身的頂級功法。」
「現在你只需跪下拜我為師,我不但對你剛剛的口無遮攔既往不咎,還會賜你一場天大的造化。」
「反之,若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了,明年的今日很有可能就是你的祭日。」
「我去~~~」
大堂內隱隱傳來議論聲,
「這是什麼情況?」
「咋還整出當場收徒的橋段了?」
「話本上都不敢這麼寫吧?」
「哎哎哎~~」
「你們說那位公子能同意嗎?」
「怎麼可能同意!」
「你為何如此篤定他不會同意?」
「嗨~,這還不簡單,分析出來的唄!」
「你咋分析的?」
「觀其行、聽其言,綜合一分析,這就不是一個普通人。」
「既然不是普通人,他怎麼可能當場拜師。」
「你們看著吧,我就把話撂這兒,這二位爺之間的矛盾絕對不可能善了。」
「哎~這位仁兄,既然你看的這麼透徹分析的這麼明白,那你給預測一下唄,這二位爺最終誰能占得上風?」
這些話雖然都是在私底下小聲蛐咕的,但是對於武道高手來說,跟在耳邊念叨基本上沒啥區別。
所以當聽到有人要預測結局,不光是高陽好奇心爆棚的支楞起來耳朵,就連那猥瑣漢子也不自覺的豎起了耳朵想聽聽這幫碎嘴子是怎麼定義輸贏的。
大堂里側偏安一隅的幾個食客嘮的正起勁,完全沒注意爭執雙方已然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他們這邊了。
「這個嘛~~~」
一直在分析場上局勢的那哥們兒神叨叨的說道:
「其實也很簡單!」
「怎麼個簡單法?」 一個很有眼色的食客跟屁股捧了一句哏。
「看氣度!」
「看氣度?」 眾人不解。
「對,就是看氣度!」 那哥們兒繼續侃侃而談,「你們要知道,一個人的氣度是做不得假的,尤其是面對生死的時候。」
「剛剛那位國子監的學子是這樣,坐著的那位公子爺更是這樣。」
「前者依仗的是朝廷賦予他的官身,依仗的是自己那一身浩然正氣。」
「至於說那位公子爺依仗的是什麼我不得而知,或許是自己、或許是外物,具體是什麼咱們只能拭目以待了。」
「反觀那位爺……」
說到這兒,那哥們兒將聲音壓得極低極低,低到身邊人聽著都費勁的程度。
「反觀那位爺就沒有這股子捨我其誰的氣度,挑事的是他、裝逼的是他、裝逼不成被打臉的也是他、最終下不來台還得靠別人遞台階的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