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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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一聲聲慘叫,「媳婦兒我錯了,我沒說你。」
「那你說誰呢?」
「我…我……我說小那誰家那小誰呢,你不認識。」
陸童甩了甩捏的有些發白的手指頭嫌棄道:「最煩你們這些玩橫煉的,一身腱子肉死咯噔的,掐都掐不動。」
呲牙咧嘴的高陽都這時候了還不忘吹牛逼呢,
「現在知道我們玩橫煉的不好惹了吧?」
「以後注意點,別動不動就上手,小心崩了你的手指蓋子。」
「沒事兒,不怕崩……」
陸童作勢還要掐,嚇得高陽呲楞一下躥到書劍身邊去了,拉著她那柔弱無骨的小手誇讚道:「你看這小手軟乎的,就跟裡面沒骨頭似的,真特麼帶勁。」
「來~,三兒……」
「你掐我一把,讓相公我感受一下你這柔弱無骨的小手掐人疼不疼。」
笑眯眯的書劍在陸童的鼓勵下猶豫不決的伸出了纖纖玉手,比劃了半天不知在哪下手是好。
無他,高陽這身腱子肉確實是太結實了,哪哪都是硬邦邦的。
不遠位置上一直不吱聲的米蘭突然開口了,言簡意賅的只說了三個字,「胳肢窩!」
書劍聞言眼睛就是一亮,兩根手指就像發現新大陸般在高陽的胳肢窩處用力那麼一擰!
「啊~!」
一聲慘叫從馬車廂里傳了出來,驚得周遭行人紛紛駐足對著車廂里指指點點,各種版本的流言以極快的速度在向外蔓延。
都不待這架超豪華大馬車駛出長街,留言的最新版本已經從惡婦謀殺親夫這種不入流的以訛傳訛上升至推理懸疑大事件。
甚至連標題都已傳揚出去了,《馬車廂里的碎屍案,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巳時起,也就是上午九點整的時候,整個三山街大十字路口已被洶湧的人潮擠得水泄不通了。
除了醉頂奢門前三丈開外臨時搭建的那個舞台上沒有人以外,方圓百丈內幾乎已經沒有落腳的地兒了。
就連臨街商鋪的樓頂上此刻也全都坐滿了人,就更別提閣樓外側的露台上了,那人多的都恨不能摞在一起了。
高陽所乘坐的超豪華大馬車早在好幾道街以外就停下了,不停下也沒招了,街上的人實在太多了,別說那麼大一駕豪華馬車了,就是高陽那麼壯的一個人往裡擠都費勁。
「媽的~!」
高陽一邊帶隊往裡擠一邊懊惱不已的嘟囔道:「我特麼本以為京城作為首善之地,百姓的眼界能更加開闊一些,不會像玉門關那邊的土鱉似的那麼好忽悠!」
「誰曾想這邊更特麼邪乎!」
「一個個跟沒見過世面的山炮似的,不管不顧,瘋批似的往裡擠。」
「可不咋地……」
跟在高陽身後不遠的棋劍接過了話頭兒,
「就剛剛那一大群書生,看衣著應該是國子監里的學生,我聽他們話里話外的意思好像是為了看這場表演特意逃課出來的。」
「這些學子可都是國朝的棟樑之才,今個兒居然為了看女團齊舞而曠課逃學,成何體統!」
「這事回頭你得跟小九說說,必須得嚴懲。」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棋劍這邊話音剛落,緊跟在高陽身後的陸童猛然回頭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小九是你叫的?」
棋劍不以為意的撇撇嘴,「這不就是閒嘮嗑嗎,若是見到小九本人我肯定不能這麼稱呼她就是了。」
「閒嘮嗑?」
陸童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知不知道任何不以為意的壞毛病都是從閒嘮嗑中一點點養成的?」
「知道了知道了……」
棋劍依舊是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我下次注意還不行嗎?」
拉著陸童往前走的高陽在私底下用力的扯了扯她的手,
「行了媳婦兒,咱家棋老二就這德行,管也管不了說也說不聽的,你搭理她幹啥,不夠累心的呢。」
有氣兒沒處撒的陸童調轉矛頭,將滿腔怒火又集中到了高陽身上,
「高九幽你就慣著她們吧!」
「這幾個傢伙現在讓你慣的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高陽呵呵笑道:「無法無天好啊~!」
「無法無天的人才能幹大事呢!」
「若什麼事情都循規蹈矩按部就班的來,社會怎麼發展,時代怎麼進步?」
說話間高陽低頭問身邊扯著自己衣襟費勁吧啦跟著往裡擠的龍傲天。
「傲天,你覺得為師說的有沒有道理?」
龍傲天昂起稚嫩的小臉,清澈的眼睛裡透著難以掩飾的蠢萌,
「師傅,你說的啥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眼前全是屁股,擋的我前面有啥是一點也看不見啊。」
「咯咯咯……」
陸童沒繃住,被龍傲天這樸實無華的回答給搞破防了,笑的那叫一個花枝亂顫。
「傲天啊,你怕高嗎?」
「不怕……」
龍傲天小胸脯一挺,看向陸童驕傲的說道:「老李家花圃子裡靠西牆根兒位置有個大柴火垛,比他家的月亮門都高,我敢爬上去摘果兒、也敢從那上面直接往下跳。」
「你小子真厲害……」
陸童笑的有點不懷好意,「既然你不怕高那就好辦了……」
說話間陸童已經揪著龍傲天的後脖領子將他給提溜了起來。
就在驚慌失措的龍傲天不知這是咋回事之際,一幅全新的視野毫無阻礙的呈現在他眼前。
高陽輕輕的拍了拍坐在自己肩頭的龍傲天調侃道:「咋樣小龍,這回眼前沒屁股了吧?」
冷不丁坐到這麼高位置的龍傲天還有點不太適應這種起伏的節奏,一時間緊張的有點不太敢說話。
「唉~!」
緊隨其後的陸童酸溜溜的說了一句,「不久之前這位置還是本姑娘的專屬領地,轉眼間卻已物是人非。」
「現如今我只能盼著咱家靈兒快快長大,重新占領這個高地。」
高陽頭也不回的說道:「沒事媳婦兒,我這左肩膀頭子還有地兒,你要想坐隨時可以上來坐,我絕對配合。」
「你快拉倒吧~!」
陸童佯裝委屈的說道:「原來我還是癱子的時候坐上去可以稱之為小鳥依人,即使旁人看了也只能夸一句你真寵我。」
「現如今可不行嘍……」
「就我這苗條大個兒,隨便往人堆里一杵那都是鶴立雞群般的存在。」
「這我要是再覥個臉坐你肩膀頭子上故作小女兒狀,能不能噁心死不清楚,但一定能讓人笑話死。」
「所以啊~」陸童滿是懷念的感慨了一句,「小鳥依人那段歷史在我這裡已然無法復刻,只能成為永遠的回憶了。」
「沒事的媳婦兒,你家爺們兒我肩膀頭子上這位置永遠給你留著,你想啥時候坐就啥時候坐,何懼他人眼光。」
陸童被高陽的這個屁熥的有點上頭,剛想說兩句好聽的誇誇他,卻不想被她們這群大高手護在中間行走的米蘭突然開口了,
「公子、夫人,咱們就這麼往裡擠不是辦法啊!」
「我剛剛大致估算了一下,這一會兒工夫咱們這一行人可能連二十丈的距離都沒走出去,這眼瞅著前面還有一趟街的路呢!」
「且瞅這架勢,前面的人要比這裡密集的多,若不使用一些非常規手段,估計咱們很難能在醉頂奢開業前走到地方。」
米蘭話落,高陽有些泄氣般的停住了腳步,「可不咋地,這老半天才蛄蛹出來這麼兩步。」
說話間又手搭涼棚眯眼往大十字路口的方向瞅了瞅,
「臥槽~!」
「這哪裡是還剩一趟街的路啊,特麼一趟半都打不住。」
「不行,確實不能再這麼往裡擠了,費勁吧啦的不說還容易傷到人。」
「那咋整?」問話的是琴劍,「咱們總不能一個個的全都嗖嗖跳過去吧,那樣做也未免太過驚世駭俗了,容易嚇到百姓。」
「要不上房呢?」 棋劍想也不想的說道:「從房上嗖嗖幾下就蹦過去,充其量也就幾彈指的工夫,快的很。」
「不行~」
陸童直接就把棋劍的提議給否了,
「這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這種情況下任何不符合常規的出格舉動搞不好都會引起民眾的恐慌。」
「因此很可能會引發大規模踩踏事件,咱們不能圖一時之快而去冒這個險。」
棋劍看了看現場那烏泱泱的人群覺得陸童說的在理,這要是有個風吹草動引起大範圍的民眾恐慌,那今天這個開業典禮絕對會成為史詩級的災難現場。
「那咋辦,不行還硬擠啊?」
陸童看向高陽,意思你決定吧,是硬擠還是怎麼著?
高陽罕見的露出了凝重之色,「現場已然超出掌控,這事怪我,將問題想簡單了。」
「確實不應該幫助並縱容夢夢如此興師動眾的搞開業慶典,最關鍵的是還沒跟官府報備。」
「上次在玉門關的馬場裡演出還有霍無疾帶來的城防軍幫著維穩呢,這次演出地點在設在城中心居然沒想到這一點,真是不應該!」
「這時候萬一有人趁亂搞事情,致使這些圍觀群眾炸營,那後果簡直難以想像。」
「這樣……」
說話間高陽將肩頭的龍傲天放了下來,
「蘭蘭,你帶著傲天溜邊慢慢往裡擠,再往前不遠應該就能遇到少年團那些小嘎豆子,他們也都認識你,你隨便找幾個小子讓他們護送你倆過去。」
「你們四個……」
高陽起手點了點琴棋書畫她們幾個,
「以大十字街為中心,東西南北方向你們每個人負責一片兒,重點是巡視外圍區域。」
「記住,任何一點異常都要格外關注,只要發現苗頭不對,無論誰、無論什麼事,及時將其扼殺在初始階段。」
「若力有不逮,立刻示警!」
「去吧~!」
」相公……」
畫劍伸手一划拉,「你所說的外圍區域指的就是大十字路口往外的這一段唄?」
高陽擺手,「從一道街開始往外巡視就行,你們不用管中心區域,咱家那老些大手子都在裡邊坐鎮,有事現調度都趕趟。」
「行吧~!」
畫劍扭動了兩下脖子活動了一下手腕頗有不甘的說了一句,「白瞎我今個兒穿這麼漂亮了。」
「誰說不是呢~!」
穿的跟個大花蝴蝶子似的書劍同樣不情不願的把嘴噘老高。
陸童臉一沉,
「都別磨嘰了,趕緊就位吧!」
「還有,你們四個都給我聽好了,巡視期間不許敷衍了事,一旦發現問題,無論事件大小、無論誰對誰錯,不問緣由先控制住再說。」
「大當家的,若真發現有宵小想趁亂作祟,可否當場擊殺?」
問話的是棋劍,此時的她已然開始挽袖子了。
陸童想了想後說道:「當街殺人現場必亂,這是咱們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所以若非必要,最好不要當眾出手。」
「即便迫不得已必須出手,也儘量不要弄得太血腥了。」
「去吧,各就各位,有問題及時示警。」
說話間陸童扭頭問高陽,「咱倆是進去啊還是找個高處總攬全局?」
高陽想了想後說道:「你進去,負責居中調度,我就近找個制高點總攬全局,隨時給你提供情報支援。」
「另外你讓葉關去找老廖,把這邊的事跟他說一聲,甭管是不是馬後炮,反正只要咱跟老廖說了,就算報備了,至於他管不管就跟咱們沒關係了。」
陸童都被高陽這副無賴嘴臉給氣笑了,伸手就給了他一杵子,
「你呀……太不是個物了!」
「我都替廖公公屈的慌,認識你他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啥啥指不上不說,還得處處給你面子。」
「這要換作我,早就跟你絕交了,豈能容你整天逼逼賴賴的耍不要臉。」
「走了,看著你就不煩別人……!」
「哎~,你咋進去啊?」
「我飛進去,行不?」
「靠,媳婦兒你這麼嘮嗑可沒朋友啊!」
陸童不再搭理高陽,而是穿過人群閃身進了街邊的一家店鋪。
高陽知道陸童想借著街邊這些鱗次櫛比的商鋪掩護,施展絕頂身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強闖三山街,遂也不再管她,自顧自的找了一家看起來特彆氣派的酒樓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