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至正二十五年。
七月,驕陽似火。
距離應天那場大戰,已經過去五年。
《大明》里的遊戲進度已轉動十五個年頭。
這一年,余朝陽三十五,正值巔峰。
這一年,唐方生三十二,軍功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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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朱元璋還沒有徹底剿滅。
應天大戰,以元軍斷尾求生得以結束,沒有二三十年壓根恢復不過來。
但同時,他們也錯過了蕩平朱元璋的機會。
沒辦法,人家朱元璋摒棄前嫌,親自率兵反打元軍,甭管他出力多少,至少態度在這裡擺著的。
當時余朝陽倘若過河拆橋,難免會落得個不義之稱,也會寒了將士們的心。
思索再三後,兩邊握手言和,鳴金收兵。
然,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雙方罷兵言和不過一個年頭,戰火便再度燃起。
唐方生掛帥,餘威虎為副將,率兵十五萬浩浩蕩蕩出歙縣,久攻應天數月,遂破之。
應天的淪陷瞬間引起了連鎖反應,北伐之路再無阻礙。
明軍一路北上,先取廬州,再定濠州,將朱元璋經營數年的根據地一舉拔除。
休整數月後,明軍以濠州為根據地,東平揚州、海州,西掃汝寧、信陽、襄陽、安陸、荊州等地。
疆域版塊西抵巴蜀,南至大越,東至大海,北望開封。
再之後,就是一連串的降維打擊。
兵馬充沛,設有民兵萬戶府,斬敵、立功、死亡皆有賞銀可拿,各地的工坊更是開足馬力,海量的兵器、甲冑、箭矢、紅衣大炮、登雲梯等等攻堅利器被生產出來。
軍餉充足,頓頓飽飯,沒有後顧之憂,明確的晉升制度。
種種因素攪合在一起,徹底讓明軍殺紅了眼。
元至正二十三年,二十萬大軍自濠州出發,一路北上。
先後平定陳州、許州、河南府、河中府、開封、歸德州、徐州、兗州、滑州、潞州、大名、濟南、益都、萊州等地。
如果說軍餉充足是讓將士們殺紅了眼。
那麼兗州、滑州、潞州等地的戰役,則是讓唐方生殺紅了眼。
在大宋的時候,他就是在這塊地先後斬殺完顏宗弼、完顏宗翰、完顏晟,位列至高殿堂,名震天下。
閉著眼都知道怎麼打。
唐方生爆種,朱元璋自是節節敗退。
先從濠州的根據地一路北逃到開封,然後再到大名,濟南,最終流亡燕京。
不錯,這裡的燕京就是元朝的首都。
應天大戰,元軍損失慘重,內亂頻生,滾回了老家。
朱元璋輕而易舉就拿下了燕京,並改名北平府,偏居一隅。
麾下僅掌有北平、定州、滄州、冀州四地。
無論是人口還是經濟,亦或是方方面面,都呈斷崖式下跌。
所幸,唐方生沒有趕盡殺絕。
僅屯兵十萬,嚴加看管。
有些人,活著比死了有用。
此刻的歙州,無比繁榮。
縱橫交錯的街道上,遍布著五湖四海的商人與朝聖者。
大殿裡,余朝陽俯首批改政務。
菜頭則是坐在一旁,時不時弄出一點動靜。
漸漸地,動靜越來越大,也越來越頻繁。
余朝陽知道,這是菜頭在對自己被算計,宣示不滿。
畢竟都說吃一塹長一智,菜頭是吃了一塹又一塹。
畢竟理虧,余朝陽倒也不好多說。只能充耳不聞當做沒看見。
男人會講理,而女人就不一樣了。
恐怖分子都還能談,但女人不一定會談。
更壞的消息,菜頭就是那個恐怖分子。
想著。
內侍忽然推開大門,微微躬身作揖,輕聲道:
「殿下,該上朝了。」
余朝陽輕輕點頭,將手裡的這份摺子批改完,這才起身。
一推門,金燦燦的陽光就灑在臉上。
身後則跟著一眾彎腰俯首的內侍,以及看不著摸不到卻無處不在的黑冰台青鳥衛。
穿過繁瑣的宮群,余朝陽從一道小門邁進大殿。
此時的大殿,早已人滿為患。
放眼望去,無一不是肱股之臣。
德高望重的余德昭,面帶黑色獠牙面具的餘威豹,身寬體胖頗具大將之風的餘威虎,老謀深算的李善長,漫不經心的唐方生,還有以異族身份投降,卻憑藉自身過硬水平擠入核心決策層的菜頭。
再往下,則是三省六部的各階級官員。
火紅的大袍披在他們身上,盡顯朝氣蓬勃。
再往後,才是一眾身著青色官袍,繡有白雲圖案的其他機構官員。
如今的紅巾軍席捲天下,偌大疆域占十之八九,無論是制度還是其他都已趨近完善。
但同時,歙州的缺點也暴露了出來。
身居江南腹地,水網雖利,但北控不足,且過於南下,容易造成南北不平衡的局面。
偏僻,體量有限,用於發家可以,但不能行王道威壓天下。
遷都勢在必行,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們要做的,是恭恭敬敬地彎下身子,喊上那麼一句:
「拜見明王!」
「明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余朝陽穩穩坐上王位。
「平身。」
話落,一名史官立馬挺身而出。
「稟明王,臣有事要奏。」
「允。」
「《清平志》已撰寫完畢,明王可要過目一番?」
所謂的《清平志》講的是余朝陽發家,再到應天大戰結束的這一段歷史。
為什麼還沒稱帝都開始撰寫史書了?
別問,問就是錢多。
余朝陽點了點頭,立馬就有內侍上前將《清平志》捧上,平鋪在案板上。
全文文字為三萬五千六百七十七個。
余朝陽粗略一掃,發現倒也還算客觀,沒有因為他的處境而大肆吹捧。
值得一提的是,龍虎豹三兄弟中的餘威豹去哪了,全篇隻字未提。
余朝陽的目光,停在那場應天大戰的結尾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