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陽好歹也是混跡過五湖四海的人物。
所以一眼就認出浮現在空中的那八道身影是誰。
正是神話故事中赫赫有名的——八仙。
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每一個人都象徵著一套全新的成仙路子。
對方既然在這個時候出來,那就證明。
在神話背景中留下濃厚色彩的八仙,定是這個時代的人物。
不過余朝陽沒有去打神話副本的想法,故而一眨眼就把這件事拋之腦海了。
然後身子微微往後面一躺,無奈道:
「得嘞,A計劃失敗,無法取巧,現在是時候啟動B計劃了。」
三人對視一眼,B計劃的大體框架浮現於腦。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然後……硬剛朱元璋!
局勢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數萬將卒,數府之地的百姓,一切的一切都壓在他們肩上。
早已沒有退路可言。
要麼被朱元璋打死。
要麼打死朱元璋。
乃至於……打沉中原!
下定決心,余朝陽緩緩起身,旋即從一旁的衣架取下掛著的鶴氅,披在身上。
將隨意披散的長髮挽成一團,用一根木簪固定。
然後推開門,走在一條幽靜的小路上,七拐八拐後來到一處大門敞開的房前。
房裡人頭涌動,燈火通明。
唐方生和秦雲一左一右,猶如兩尊護法神,緊緊跟在他身後。
余朝陽跨過大門,在數十雙眼睛的注視下向著主位走去,坐著的眾人也在此刻起身,心領神會的行注視禮。
余朝陽走到主位的椅子前,轉過身,滿堂身影齊刷刷埋低腦袋,作揖高喊:
「拜見明王!」
「拜見明王!」
「拜見明王!」
余朝陽點了點,坐下來。
「諸位,且坐。」
得到頷首,眾人齊刷刷落座。
唐方生和秦雲二人,找到第二排專門為他們留出的位置,坐下。
在他們前邊的,分別是余氏少壯派代表的餘威虎和德高望重的余德昭。
再之後,便是李善長、前明王韓林兒。
再之下,則是一眾高級將領。
粗略一掃,保底有二十人。
這些人,便是他現在的家底。
李善長望著人才濟濟的堂內,不禁輕撫長髯,愈發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這余大帥本就才智無雙,懂得爭霸天下最重要的是什麼,僅此一條就夠他李善長死心塌地了,如今又繼承大統,成為明王,更是錦上添花。
更別說還有最近加入的唐方生這員悍將。
他李善長雖沒有在朱元璋手裡做過事,但唐方生的名聲他可是一清二楚。
這名悍將的加入,無疑是補齊了明王的最後一塊短板。
外加他縫縫補補,妙算天下。
說實話,李善長不知道怎麼輸。
想到這裡,李善長的目光不由自主移到秦雲的身上。
他的眼裡,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忌憚。
他們這支隊伍能迅速發展,《龍鳳禪位詔》僅占六成功勞。
剩下的四成,全是這名叫秦雲的奇男子一嘴一嘴聊出來了。
說實話,李善長自認為也算是走南闖北,眼界高深,可從未見過有人像秦雲一樣……如此的能說會道!
一張嘴,拉來上萬兵馬。
恐怖如斯!
正當想著,余朝陽沉穩的聲音響起:
「善長,吾等轄內糧草、兵馬幾何?」
聞言,李善長站立起身:「稟明王,如今我部下轄歙縣、雲陽縣、開縣、城口、梁平、高粱、李河七縣,徽州路近大半疆域被納入麾下。」
「除此之外,存有糧草九萬八千擔,其中……」
「麾下控弦之士為八萬六千人,其中兩萬九千人為老卒,剩下之人盡為新兵,沒有作戰經驗。」
「歙縣布防五千老卒、一萬九千新兵。」
「開縣布防兩千老卒、四千新兵。」
「梁平……」
李善長說話沒有停頓,更沒有查看小抄,顯然早早就把這些數據記在了腦海里。
余朝陽聽到這個數據卻是皺了皺眉。
他這些天一門心思都在搞火槍,未曾想……部下將卒竟是擴張到了這個地步。
以一路之地,養九萬將卒,只怕不出一月就得彈盡糧絕!
果然啊,這明王之稱既是助力,亦是枷鎖。
要想不被這八萬人活生生拖死,當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
余朝陽目光掃視眾人,平聲道:「元朝暴虐無道,視人命為草芥,攪得中原大地血雨腥風。」
「吾乃農聖轉世,欲使天下重現清明,百姓安康,再現盛世。」
「唐方生。」
唐方生一步踏出:「末將在!」
「即刻起,吾命你為北伐大將軍,領軍中大小一切事宜,自歙縣出發,領雲陽縣、開縣、城口三城之地,先取夔州之地,再取紹興。」
「末將領命!」
「秦雲。」
「末將在!」
「即刻起,創立民兵萬戶府,由你來擔任府司主,麾下分別設立千戶、百戶、總旗、小旗四職,具體人選可從基層官兵挑選,由你全權負責訓練一事。」
當初在《靖康恥》副本,秦雲的開發程度被不斷完善。
解鎖造反頭子這個技能之外,還有訓練大師。
不過當時的大宋朝人才濟濟,有岳飛、有韓世忠、有張俊等人,導致秦雲無地施展。
而今,恰恰是對方大展拳腳的好時候。
「末將領命!」
余朝陽稍稍緩了片刻,又將目光移到李善長身上。
李善長的突出點和他是高度重合的,可這樣一位人才放著不用,又有點太過浪費了。
他眯了眯眼,忽然有了一個好點子。
「善長,吾欲廣發英雄帖,集天下豪傑之力推翻元朝,重現漢唐榮光。」
「此事,便全權交給你吧。」
「除此之外,我這裡亦有一份增加糧食畝產的法子,你召集些人學習,然後下放到各縣、鄉、里、村等單位。」
「嗯……再將近三年各地糧食稅收編纂成冊,讓我來摸摸這群當地豪族的底。」
「能者多勞嘛。」
聽到一連串的任務,李善長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這哪是能者多勞啊!
分明是把他當核動力驢使!
可為什麼上位不吩咐其他人,專門吩咐他一個人呢?
想必定是看重他,器重他!
李善長深吸口氣。
「在下,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