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匆匆而過。
陳迎新的祥瑞樓如今因為蝗蟲宴的噱頭已然成了長安城內的一座地標。
他乘勝追擊,借用李世民的威望把抓蝗蟲和吃蝗蟲比作是與當今陛下一同祈福上天!
如此一來,不僅僅是長安城,就連其他州府也開始了自發抓蝗蟲以及吃蝗蟲的活動中來。
自此,這蝗災也徹徹底底成了一場萬眾一心的祈福!
對於這樣的結果,李世民自然很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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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太極殿內,李世民正與房玄齡對弈。
「房卿,那祥瑞樓近來如何?」
房玄齡執棋沉吟。
「回陛下,祥瑞樓生意興隆,每日賓客盈門。陳迎新那小子倒真有幾分本事,不僅將蝗蟲做得美味可口,還研製出了不少新花樣。」
「哦?」
李世民輕笑一聲。
這小子到真是有些本事啊!
「難道長安城那些傳言都是假的?」
」臣也覺奇怪。」
房玄齡一邊落子一邊附和。
「臣觀其行事條理分明進退有度,似乎與傳聞有些不同啊!」
李世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小子是在跟朕表忠心呢,他心裡清楚的很,這祥瑞之名越是轟動,朕便越是動他不得。」
雖然李世民知道如此一來,他能省去不少麻煩事。
但是這小子借用自己的名頭這件事,卻讓他心裡有些不爽。
房玄齡小心觀察著皇帝神色。
「陛下覺得...此人可用否?」
「哦?你怎會有此等想法?」
房玄齡心裡有些無奈。
這話題明明就是陛下想要他提出來的。
如今卻要裝作不明就裡。
帝王心,當真是難測啊!
他只得佯裝為國分憂。
「此子聰穎過人,若是利用得當,或許是件美事啊!」
「不過嘛……」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儘管說。」
李世民也想聽聽,這個老狐狸到底會怎麼說。
「他畢竟有著紈絝之名,陳家如今也是人才凋零,輕易授官怕是不妥啊!「
對這回答,李世民並不滿意。
「罷了罷了,你個老狐狸,還跟朕打馬虎眼!」
說罷,讓扔下手裡的棋子。
「從你口中算是得不到什麼答案了,既然如此,咱們便去會一會這個長安城的紈絝吧!」
……
此時城南郊外的小院裡。
陳迎新正忙著醃製羊肉。
新鮮的羊腿肉被切成拇指大小的塊狀,拌入蔥姜蒜末,再撒上胡椒、茱萸等香料,最後淋上幾滴胡麻油。
」公子,您這是要做什麼啊?」
子憐蹲在一旁托著腮幫子好奇地問道。
陳迎新神秘一笑:」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該不會又是蝗蟲吧?」
子憐小臉皺成一團。
」奴婢實在吃不下了...」
這幾日,她的沒一頓飯裡面都有蝗蟲!
炸的、煮的、清蒸的。
再好吃的食材也禁不住這樣吃啊!
陳迎新用沾滿調料的手指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
」放心,這次是正經羊肉!」
子憐這才鬆了口氣,但很快又疑惑起來。
」可這羊肉切得這么小,怎麼煮啊?」
此時的長安城雖然因為旱災和蝗災的緣故導致糧草不足。
但是牛羊肉卻是不少。
子憐身為陳迎新的隨身丫鬟。
自然是見過世面的。
」不是煮,是烤。」
陳迎新從屋裡取出一把木籤,開始將醃好的肉塊串上去。
」這東西叫羊肉串,配上本公子親手調製的冰鎮的葡萄酒,那才叫一個美。」
正說著院門便被猛地推開。
錘頭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公子!祥瑞樓來了兩個商人,說是要談大生意!」
陳迎新頭也不抬:」什麼來頭?」
」說是從江南來的商人。」
錘頭擦了擦汗。
生怕陳迎新又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
這日子剛剛好轉,若是此時出問題,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掌柜的原本打算直接打發了算了,可他們執意要見一見祥瑞樓的少東家!」
」江南來的商人?」
陳迎新手上動作不停。
」告訴他們,有誠意就來這兒談。」
錘頭猶豫道:」公子,那兩人看著來頭不小...」
」能有多大?你直接按照我的原話去說!」
陳迎新將串好的肉串放在一旁。
」去,照我說的辦。」
錘頭只得領命而去。
子憐擔憂道:」公子,這樣會不會得罪人?」
」傻丫頭。」
「生意講究個審時度勢,若是按照他們的節奏來,難免會落得個下風!」
他倒要看看,這兩個商人到底什麼來頭!
祥瑞樓雅間內,房玄齡聽完錘頭的傳話,氣得一掌拍在案几上。、
從來都是別人求著見他!
卻沒想到,今日當真是熱臉貼了個冷屁股!
」好個狂妄的小子!竟敢...」
李世民抬手制止。
雖然同樣有些不悅。
但是卻還是強壓了下去。
」既是以商賈身份來訪,自然要按商賈的規矩來。」
」可是陛下...」
房玄齡壓低聲音。
」這陳迎新未免太不識抬舉了!」
他率先生氣,實則也是擔心皇帝會一怒之下便大開殺戒。
而眼下,他幫助李二把怨氣宣洩出來,李二自然心情便能夠緩和幾分。
這便是為官之道!
李世民的眼睛眯成一條線。
」朕……我倒要看看,他究竟在忙些什麼。」
說著他站起身來。
」咱們好好去見一見這位少東家!」
錘頭其實內心同樣忐忑。
看他們二人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來的感覺,很顯然是出自大門戶!
他自然是不敢得罪的。
李世民二人跟隨著錘頭的補發,來到了城外南郊的這座別院。
剛一走進去,就聞到了一股莫名的香氣。
」你家少爺經常研製新菜?」
李世民饒有興趣地問道。
」可不是嘛!」
說到這個錘頭頓時來了精神。
」二位有所不知,就連當今聖上都在誇讚我們家公子做的食物!今日你們來這裡也算是有口福了!」
院內,陳迎新正坐在石凳上翻烤著肉串。
那炭火噼啪作響,油脂滴落,激起陣陣香氣。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抬地說道:」子憐,再取些葡萄酒來。」
」陳公子好雅興。」
陳迎新抬眼看去。
一名身著黑衣的男子正饒有興致的跟他打著招呼。
他立馬明白過來。
這二人便是錘頭口中所說的富商。
他仍然沒有放下手裡的動作,只是嘴上說著抱歉。
「讓二位見笑了,我這手頭有些事情,怕是不方便啊!你們直接開門見山吧,要做什麼生意?」
一邊說著,還一邊遞給了他們一人一串自己剛烤好的肉串。
」陳公子,老夫此次前來,實為江南糧荒一事。」
房玄齡接過肉串,故作愁容。
」如今天下大旱,江南糧倉告急,聽聞長安有'祥瑞'降世,特來求購些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