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怒氣未消,回至院內,關門入室,獨飲悶酒,欲尋機會報復。
林經瞥見門閉,搖頭嘆息。
出獄後不僅未改,反愈發囂張。
林經騎車回到後院,將水果從空間取出後走進屋內。
「莉兒,我回來啦!」
「回來啦,快去洗手吃飯吧,小陽的手藝又精進了不少呢!」於莉正擺放碗筷,見林經進門便招呼道。
「哥,快來嘗嘗我的手藝!」
小陽一臉得意,桌上菜餚全是他所做,成就感滿滿。
「確實不錯,有進步!」
林經嘗了一口,對林陽的表現給予肯定。
一家人在溫馨氛圍中享用晚餐。
秋季漸深,夜晚微涼,冬天即將來臨,林經心中滿是期待,因為他們很快將迎來新生命,家裡會更加熱鬧。
另一邊,秦淮茹回到家,孩子們雖聽話但已飢腸轆轆。
「媽,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吃上白面饅頭?天天窩窩頭,人都快成窩窩頭了。」
棒梗坐在一旁抱怨,母親正忙於製作粗糧食品。
「哪有錢買白面,能吃飽已經很好了,別挑三揀四。」
「可窩窩頭實在難填飽肚子,別人至少還能偶爾吃碗麵條,咱們連這個都沒有。」
「你這孩子,不知感恩,麵條比白面還貴,再堅持一下,過年就到了。」
秦淮茹無奈嘆息,她何嘗不想改善伙食,但為了未來不得不節儉。
林經最近常訓斥傻柱,此刻怕是無暇顧及他們。
而何雨水外出未歸,接近傻柱的機會還有很多。
「你說過我長身體時可以多吃點肉,可現在一點肉也沒有,沒多久我就餓了。」
「窩窩頭根本不夠飽,只喝粥我都忍了,再這麼下去,我恐怕真要餓壞了。」
棒梗不斷訴苦,覺得委屈至極。
秦淮茹正為糧食發愁,棒梗食量太大,照這樣下去,早晚會被他吃窮。
「別擔心,明天我去想辦法弄些白面,給你們做饅頭。」秦淮茹安慰道。
「真的嗎?可別又哄我們。」棒梗半信半疑。
「我幾時騙過你們?安靜點。」秦淮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窩窩頭還在蒸籠里加熱,她嘆了口氣,若不是傻柱時不時接濟,她真不知該怎麼辦。
翻箱倒櫃找出存款,秦淮茹發現至少有六七十塊,哪裡窮了,分明是在裝窮。
她拿出一張大團結,仔細放回原處後便前往菜市場,買了三四斤白面,夠吃三頓已是不易。
回到家,白面饅頭剛做好,孩子們也醒了。
「趁熱吃吧!」秦淮茹一邊打掃屋子,一邊催促他們洗漱吃飯。
她不敢多買白面,擔心引起懷疑,畢竟還得靠傻柱接濟,她可不想斷了這條線。
整理好一切,秦淮茹帶上自己的挎包,隨大家一起去了軋鋼廠。
傻柱昨晚醉得厲害,直到今天早上才迷迷糊糊醒來。
趕到廠里時,別人已開始工作,他卻悠閒自得地走過去。
「傻柱,你遲到了,扣五毛錢。」組長記下他的名字。
「五毛錢算什麼,扣就扣吧。」傻柱滿不在乎,坐在機器旁懶散地晃悠。
良久,他才慢吞吞地開始幹活,進度遠落後於他人。
再看傻柱,全然不在意,動作遲緩得像只烏龜。
到了午飯時間,他頓時來了精神,隨手甩開手中的工具,端起飯盒直奔食堂。
食堂瞬間擠滿人群,傻柱毫不顧忌,隨意插隊站在工人前頭。
「傻柱,你在做什麼?排隊去!」
「我高興這樣,你管得著嗎?食堂這麼大,我想怎麼站就怎麼站!」
「你……算了,懶得跟你計較!」
工人們無奈,只好忍住怒氣。
輪到傻柱打菜時,看到南易臉腫得像粽子,一顆牙還掉了,忍不住譏諷起來。
「哈哈哈!」
「你笑什麼!」
「南易,活該你受罪!」
兩人相隔甚遠,仍能激烈爭吵,真是讓人無語。
馬華不敢直視傻柱,低頭接過飯盒打菜。
「小子,等會兒讓你嘗嘗厲害!」
傻柱瞪了馬華一眼,心中對南易充滿怨恨,不僅搶了自己的主廚之位,連徒弟也被奪走。
昨日更是在眾人面前讓他出醜,若非收拾了南易,他都不配叫傻柱!
馬華內心忐忑,偷偷瞥了傻柱一眼,打菜的手不停發抖。
傻柱坐下後,秦淮茹緊跟其後。
「還在生氣?」
「怎麼可能消氣?顏面盡失,林經我對付不了,南易絕不會放過!」
「罷了,你又能奈他何?主廚的位置已經歸他所有。」
不知秦淮茹是有意挑撥還是真心勸解,這話卻似火上澆油。
「要是不想待在車間,回廚房也是個選擇,畢竟你是廚師出身。」
「回?除非南易離開!」
傻柱憤懣的用餐,目光始終鎖定南易。
「這不公平,南易可是大家推薦的主廚!」
「不行,我要讓他不得安生!」
交談間,傻柱計上心頭,將調羹一扔,捂住肚子,裝作腹痛難忍的模樣。
「哎喲,肚子好疼啊,簡直要命了!」
「你在幹嘛?」
秦淮茹一時沒明白情況,只見傻柱疼得直不起身,癱在地上不停地呻吟。
「疼死了,救命啊,這菜有毒!」
這一聲聲慘叫立刻吸引了工人們的注意。
「怎麼回事?傻柱怎麼了?」
「菜沒問題呀,我吃都沒事兒!」
「傻柱這是故意找茬吧,肯定是在針對南易師傅!」
「……」
工人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傻柱依舊躺在地上裝模作樣地叫苦,南易聽到動靜,趕緊趕過來。
「出什麼事了?」
「南易師傅,您快來看看,傻柱說您的飯有問題,害得他肚子疼。」
「有問題?」
南易皺眉看向傻柱桌上的飯菜,吃得正香呢,才吃了一半。
哪裡有問題?分明是存心找麻煩,傻柱這傢伙真夠可以的!
「就是你幹的好事,這飯菜有毒,南易,你真讓我失望!」
傻柱躺在地上,指著南易破口大罵。
小房間裡吃飯的林經聽見動靜,走出來看究竟。
其他領導也陸續過來,發現工人們圍成一團。
「好好吃飯,別瞎看熱鬧。」
工人們讓開一條路,林經走近。
只見傻柱躺在地上嚎啕大哭,嘴裡不斷數落南易的不是。
「林廠長,傻柱說飯有問題,結果肚子疼了。」
南易也很委屈,怎麼攤上這麼個麻煩精。
林經一眼就看穿了傻柱的把戲,這小子就是想攪亂食堂秩序,逼南易離開才甘心。
這種行為林經絕不會縱容,軋鋼廠容不下這樣的人。
「傻柱,你說南易的飯菜有問題,有什麼證據?」
「他故意害我,肯定在飯里動手腳了,疼死我了!」
傻柱的演技,要是不當演員真是浪費了!
「我做的飯沒問題,別在這裡胡亂誣陷,大家都吃了沒事,就你有事,顯然是你故意搗亂!」
南易火冒三丈,下巴隱隱作痛,生怕傷口裂開。
「哎喲,疼死我了!」
看他一直在地上不停地呻吟,南易簡直要被氣炸了。
「行,你說有問題是吧?那我就當著你的面吃給你看!」
拿起傻柱的飯盒,二話不說把剩下的飯全都吃得乾乾淨淨。
「砰!」
吃完後,他重重地把飯盒摔在桌上,眾人皆被嚇得一愣。
傻柱躺在地上張口結舌,頓時閉上了嘴。
他大概也沒想到,南易會毫不嫌棄地把他的飯菜吃得一粒不剩。
「看到了吧?我也吃了,我沒事兒,你還裝什麼?」
南易這種行為堪稱硬漢,直接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傻柱,你夠了,還裝到什麼時候?」
林經板著臉訓斥道,果然是個害群之馬,壞了整個氛圍。
傻柱躺在地上,感受到滿場的尷尬,繼續裝下去實在難以啟齒。
「誤會,真的是誤會啊!可能是我吃錯了東西,跟南易師傅沒關係!」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你說是誤會那就是誤會?剛才你可是一副篤定的樣子,說是我的飯菜有問題!」
「對啊,傻柱分明是故意的,專門針對南易師傅!」
工人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沒想到他竟是這樣的人。
「我都說了,就是個誤會,可能我吃了別的不該吃的東西,現在肚子不疼了,沒事了!」
他嬉皮笑臉地看著大家,還拍拍自己的肚子。
「傻柱,你鬧夠了吧!」
林經黑著臉,眼神凌厲地盯著傻柱。
「你污衊南易,竟還有理了?今天要是不教訓你,還以為我們軋鋼廠好欺負!」
「不是,我真說了是誤會,不是南易師傅的錯!」
傻柱急紅了眼,拼命解釋。
但南易哪會聽進去,你污衊了他,一句誤會就想過關?
「別說了,何雨柱,死性不改,誣陷工友,從明天起去生產大隊上班!」
照他這樣的態度,恐怕只能去生產大隊養豬了。
「憑什麼?明明是誤會,我偏不去生產大隊!」
傻柱發起脾氣來,擺出一副「我沒錯」的架勢。
「再鬧下去,乾脆開除你!你自己看著辦。」
林經說完轉身離開,這廠里天天這樣亂來,哪受得了。
大家只好散開,各自回去工作。
傻柱回車間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傻柱,冷靜點,先把今天的班上完再說!」
秦淮茹和易中海趕來勸阻。
傻柱卻執意要去生產大隊,不願留在軋鋼廠。
「柱子,你這樣衝動有什麼用?工作不是兒戲,好好說話不行嗎?」
易中海苦口婆心地勸解,希望他能明白事理。
可傻柱態度強硬,誰的話都不聽。
「我就這麼個廚子命,一會兒叫我當鉗工,一會兒又罰我去養豬。
算了,我不幹了!」
傻柱鐵了心要走,易中海無奈,只能由他去了。
但想到將來還要靠傻柱養老,不禁有些擔憂。
「別勸了,讓我去養豬?門兒都沒有!」
傻柱甩開秦淮茹和易中海的挽留,拎著東西揚長而去。
「這下可麻煩了。」秦淮茹皺眉嘆息,心裡對傻柱的固執很是無奈。
「隨他去吧。」易中海搖頭苦笑,傻柱的倔勁兒誰都清楚,旁人的話根本聽不進去,除非他自己想通,但這希望渺茫。
……
傻柱怒氣沖沖回到院子時,何雨水剛從外面回來。
「哥,你今天沒去上班?」
「不幹了!」
他直言不諱,毫無隱瞞。
「啥意思?」
傻柱將事情原委告訴了何雨水,語氣里滿是不滿。
何雨水才剛進門就聽到這個消息,頓時頭疼不已。
她怎麼會有這樣一個不讓人省心的兄長。
「行了,別鬧小孩子脾氣了,你不上班,難道讓我養你不成?」
「我才不要你養呢,明天我就去餐館找活兒干,總比養豬強!」
傻柱話裡帶著對林經的怨氣,覺得對方偏袒了南易。
「我是你姐,結果還得替你操心,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愛怎樣隨你,我可不想再管了。」
都一把年紀了,還讓親妹妹為自己擔憂,實在讓人揪心。
何雨水已經有了對象,而他至今單身,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孤老終身。
「我有啥好擔心的?憑我的本事,怎麼會沒人要?」
傻柱有些自負,卻也暴躁,即便有能力也難以施展。
「算了,我有件事告訴你。」
「我和陳凡已經決定先領結婚證,年後辦酒席。」
「你覺得這事怎麼樣?同意這門親事嗎?」
雖然交往時間不長,但陳凡對她很好,家人也認可這段感情。
「什麼?這麼快?」
傻柱震驚了,自己的親妹妹即將嫁人,院裡就只剩他一人了。
」哥,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再慢就來不及了。
他對我的好,你不是不知道!」
貴重的東西,像衣服、鞋子,甚至自行車,他毫不猶豫地買給何雨水。
說起來,傻柱這個親哥哥,還不如一個外人,說出來都覺得丟臉!
」嗯,只要你開心就好。」
傻柱看著眼前的何雨水,心中百感交集。
這些年來,他確實沒盡到當哥哥的責任。
面對何雨水,傻柱滿心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