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
聽完她的解釋,於家二老險些氣得說不出話。
林經聽出故事真假參半,於海棠竟將自己下藥的事說成醉酒失德。
可想而知,這消息一旦傳開,少不了父母的責罵。
「那個人到底是誰?」
講了半天,大家最關心的仍是那個讓她有孕的男人。
「就是隔壁那屋的主人,沒錯,就是他!」
提到這兒,於海棠眼淚奪眶而出。
「難道是許大茂?」
林經思索片刻,那屋旁住著聾老太太,再過去便是許大茂家。
可若真是他,這完全說不通,許大茂孤身一人,怎會讓於海棠懷上孩子?
「對,就是他!」
於海棠哭得泣不成聲,確認當晚侵犯她的人正是許大茂。
「你確定沒認錯?」
林經難以置信,許大茂無後的事實眾人皆知。
難道這裡的許大茂另有隱情?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讓於海棠懷孕?
「我沒看錯,就是他!」
儘管不願承認,但她確實看清了那晚許大茂的模樣。
林經與於莉交換眼神,若是真的,兩家怕是要結親了。
「走,去找那人討個說法!」
於父臉色鐵青,無論怎樣,女兒的事他絕不會坐視不理。
「我不去!」
「不去的話,你想怎麼解決這件事?」
「太丟臉了,我不去!」
「既然知道丟臉,事情已經發生,你不來的話,這孩子怎麼辦?」
於海棠坐在床邊哭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若不找許大茂討個說法,不僅名聲盡毀,肚子裡的孩子也成了難題。
「走吧!」
林經冷淡地說了一句,若不是顧及她是於莉的妹妹,這種瑣事他根本不會插手。
帶著於莉騎車先行離開,於海棠隨後與父母走出家門。
雇了兩輛黃包車,直奔05號四合院。
院中的許大茂正怒氣沖沖地在屋內等候,準備迎接林經回來算帳。
因婁曉娥的事,他此刻十分惱火。
林經先進院子,讓於莉在外稍等,隨後一同進入。
剛到後院,便看見許大茂氣呼呼地走出來。
「林經,我正想找你算帳,你倒自己回來了!說,是不是你對婁曉娥說了什麼?」
許大茂緊緊抓住林經不放,一開口就提到了婁曉娥的事。
「停!現在我們不談這個。
許大茂,你的麻煩來了!」
「麻煩?什麼麻煩?我看你是麻煩!全都是你的錯,現在連婁曉娥都不肯見我了!」
許大茂繼續絮叨著他與婁曉娥的糾葛。
「咱們先說點更重要的事。
許大茂,在我結婚那天,你是不是幹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林經眯著眼睛,若是真被這傢伙騙了,讓於海棠懷了孕,他簡直想笑出聲。
「你才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許大茂沒好氣地回擊。
「再好好想想吧!」
林經這一句話讓許大茂表情僵硬,心裡暗想這小子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不一會兒,於莉等人也進了院子。
許大茂順著視線望去,看到了低著頭緊跟在父母后面的於海棠。
「想起什麼了嗎?」
「那是誰?」許大茂一臉迷茫,完全不認識於海棠。
「這是我妹妹,於海棠!」
於莉向許大茂介紹了父親,於父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女兒的事!」
「你別血口噴人!我許大茂怎會做這種事,莫要誣陷於我!」
許大茂反駁道,心中一片混亂,完全不知所措。
院子裡的鄰居聞聲而來,紛紛圍觀。
於海棠見眾人圍聚,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洞躲起來。
「許大茂,好好看看,她是誰?」
林經將於海棠推到許大茂面前,兩人目光交匯。
「你是誰?」
許大茂思索良久,仍想不起何時與於海棠有過交集。
於海棠淚如雨下,委屈地望著許大茂。
「我懷了你的孩子,你竟連我是誰都想不起來?」
「什麼?姑娘,你怕是弄錯了,我怎可能有這種事,除非……」
許大茂突然意識到什麼,表情凝固,腦海中浮現出那晚的情景。
他仔細打量於海棠,內心一震。
「許大茂,你該想起什麼了吧?我成婚那晚,你幹了什麼難道忘了嗎?」
林經再次提醒,周圍的人靜靜注視著這一幕。
「你……那晚,是你?」
許大茂猛然醒悟,手指於海棠,滿臉震驚。
「這可怎麼辦,我懷了你的孩子?」
於海棠淚眼婆娑,捂著肚子,萬萬沒想到會這樣。
對比林經的優秀,她不僅相貌平平,還無財力,越想越覺得不甘。
看著林經和於莉甜蜜相處,而自己卻面臨如此境地,嫉妒之心愈發強烈。
「這女子竟然破壞別人的家庭,我沒聽錯吧?」
「這不是未婚先孕嗎?怎會有這般輕浮的女子!」
「許大茂必須擔起責任,否則便是無賴!」
「......」
左鄰右舍對這件事議論紛紛,看法各異。
許大茂和於海棠成了這些大媽熱議的話題。
林經見狀,確定是許大茂將於海棠收為了媳婦。
但於海棠懷孕的事,絕不可能是許大茂的孩子。
他早已是絕戶之身,於海棠腹中的孩子另有其人。
那天必定還有別的事發生,而於海棠選擇隱瞞。
「許大茂,我女兒懷了你的孩子,這事該如何解決?」
於母雖對許大茂不滿,但既然他收留了於海棠,就得擔起責任。
無論多不情願,這結果都必須接受。
許大茂略作思考,看向於海棠,心中竊喜,他終於能有個兒子。
只要是為他誕下子嗣的人,他都會視若珍寶。
於海棠雖不及婁曉娥漂亮,甚至不如於莉,但她的身形正合他意。
勉強娶回家倒也無妨,何況她腹中已有他的骨肉,豈能拋棄?
「還有什麼好說的?當然是結婚了!海棠就是我媳婦。」
許大茂笑著望向於家二老,滿心歡喜。
「你是說,孩子你認了,海棠你也願意娶?」
於母臉色陰沉,對於海棠感到無比失望。
「當然!你們就是我爸媽了,還囉嗦什麼?挑個日子領證,接著辦婚禮!」
想到即將當父親,許大茂喜形於色,笑容難掩。
林經嘆了口氣,看來與許大茂結親之事已成定局。
「證馬上就領,婚禮免了!」
於父皺眉道,未婚先孕本就名聲不佳,何須多此一舉。
這種場合丟不起人,即便辦了酒席,他們也不會出席。
於海棠的表現令他們深感失望,怎會料到兩個女兒命運竟如此懸殊。
一個幸福圓滿,另一個卻陷入這般境地。
「為何不行?領了證,怎能不辦酒席?」
於海棠又皺眉了,自己成個家竟這般憋屈,實在難以接受。
「難道你還嫌不夠難堪?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再過半年就畢業了,結果倒好,連學校都勸你退學!」
「我們於家的臉全讓你丟光了!」
於父氣得不行,不願再多留片刻,瞪了許大茂一眼後轉身離去。
「海棠,你自己保重吧,我也幫不上忙。」
於母嘆了口氣,叮囑了幾句便跟著離開。
於海棠淚流不止,抱著肚子目送父母遠去,心仿佛碎成了幾塊。
「放心,我會對你好的。」
見她如此難過,許大茂握起她的手,開始他的慣用誓言。
這種話,也就只有她信了。
此刻,於海棠已無處可去。
林經聽罷,只覺渾身起雞皮疙瘩,險些作嘔。
「海棠,今後有什麼事儘管找我,離得近也能有個照應。」
於莉擔心她不習慣新生活,握住她的手給予支持。
「不用你虛情假意,即便沒有你們,我一樣能過得很好。」
於海棠止住淚水,低聲對身旁的於莉說了一句。
推開於莉的手,掃視一圈眾人,牽著許大茂進屋。
林經將於莉拉回,安慰道:「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既然她拒絕我們的幫助,那就隨她去。
以後的事,別摻和。」
「嗯。」
於莉神情暗淡,本是心疼姐姐,卻沒料到兩人最終走到這一步。
很快,院子裡傳出許大茂要娶妻生子的消息,頓時引起軒然大波。
許大茂去於家取了戶口本,隨即與於海棠領了結婚證。
於家父母冷眼相對,對許大茂愛搭不理。
等大家都下班後,四合院內紛紛議論此事,於海棠則躲進房中,不肯露面。
」許大茂,真沒想到,你竟然也有孩子了!」
傻柱倚在一旁的台階上,神情複雜,不知是帶著諷刺還是艷羨。
」哼!那還用說嗎?我是誰?你啊,這輩子都別想趕上我。
沒媳婦也沒兒子的命!」
許大茂在院子裡趾高氣揚,得意得不得了。
」切!有什麼好炫耀的!」
傻柱輕蔑地瞥了一眼,隨手插兜轉身回屋。
眾人對許大茂的新身份議論紛紛,但得知於海棠未婚先孕後,院裡的風言風語立刻傳開。
於海棠躲在家裡,不敢露面,內心滿是委屈。
」憑什麼我要這麼草率地嫁人,連個喜宴都沒有!」
她越想越不甘心,淚水止不住地流下。
望著林經家中,想起於莉的幸福生活,心裡更是醋意橫生。
她的眼神中透出幾分狠辣,若是混入四合院,這裡定會熱鬧非凡。
於海棠本就不是善茬,與許大茂在一起,便是院中最不安分的因素。
就在鄰居們熱議許大茂即將當爹時,林經卻陷入沉思。
他深信,於海棠腹中的孩子,絕非許大茂親生。
……
事情發展到林經婚禮當天。
於海棠確實失身於許大茂,但真正使她懷孕的另有其人。
離開四合院後,她在雪地中暈倒。
不久,一名醉漢經過,後續便不難推測。
於海棠清晨醒來,發現自己躺在胡同口,身上蓋著那醉漢的衣服。
這足以證明,腹中胎兒是醉漢的,而非許大茂的骨肉。
許大茂真是倒霉至極,作為獨子,怎會有孩子?
不是親生的已經夠糟了,還要替他人撫養孩子和妻子,一旦知曉真相,怕是要痛哭失聲。
林經房內。
」莉兒,或許於海棠肚子裡的孩子,真的不是許大茂的!」
思索片刻後,他還是決定將這件事告訴於莉,畢竟她有知情權。
「什麼?這怎麼可能!許大茂不是已經承認了嗎?」
「許大茂其實是不可能有孩子的,他在那方面有問題。」
「你怎麼知道的?許大茂真的不行嗎?」
「廠里的體檢報告清清楚楚地寫著,許大茂生育的可能性為零。」
「他從一開始就是這樣,所以我一直在想,這樣一個絕戶怎麼可能會有孩子呢?」
林經緩緩向於莉解釋,當然這些都是他虛構的。
「可是體檢結果出來後,他難道不該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嗎?」
於莉感到疑惑,既然體檢了,他怎麼會不了解自己的狀況?
「廠里的體檢結果是不會給工人看的,只有我和楊廠長知道,這是為了以防萬一,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林經一本正經地說謊,總不能跟於莉說自己知道劇情走向吧,說出來簡直荒唐。
「可是他們確實有過親密接觸,還領了證,如果那個孩子不是許大茂的,那該怎麼辦?」
於莉心裡忐忑,沒想到許大茂竟然是絕育的。
「這正是讓我困惑的地方,於海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林經百思不得其解,而且於海棠一口咬定是許大茂的,而於海棠似乎也不清楚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麼,只有等孩子出生時做親子鑑定才能真相大白了。」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也只能讓許大茂暫時撫養這個孩子,讓他先高興一陣子,等到孩子出生,那就是他的噩夢開始了。
林經點點頭,其實還有別的辦法,可以讓許大茂去醫院檢查,結果很快就能出來。
但他估計許大茂肯定不會願意去醫院,這種丟臉的事情可不是許大茂會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