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調,這語氣。
真是一個喜怒無常的男人,她正準備感謝他呢,他突然發什麼神經?
又懷疑她有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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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很難說嗎?」塗山宸抬手掐住了她的下巴:「那讓我猜猜。」
「四年前你突然出現就是別有用心,是不是覺得我是個窮小子就無情拋棄,而現在接近我,就是圖我的錢,我猜得對不對?嗯?」
「你,你是四年前的那個男人?」凌星驚鄂地張了張嘴。
那夜的荒唐如洪水般湧入凌星的腦袋。
冰涼刺骨的泉水中,令人窒息的氣息,霸道的占有欲,衣服被撕成了碎片。
他像是困於牢籠中的野獸,占有著她的一切。
他像一個獵人,又似勾人的狐狸精,在她耳邊一次次誘哄,勾得她一次次沉淪。
還有那九條纏著她腰肢的大尾巴……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人。
他,他是折磨人的狐妖——
回想到這一切,凌星臉色煞白,轉身就想逃,手腕被男人一把鉗住。
她被男人強行帶進車裡。
車內的寒氣逼人,凌星神經緊繃,惶恐幾乎將她吞沒。
塗山宸眯起危險的眸子盯著凌星,冷冷問:「都想起來了?」
凌星聞言,身體不自覺發抖,她慫了:「我,我以前沒見過你……」
塗山宸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聲音冷若寒冰:「你不僅見過我,還用過我,嗯?」
這一瞬,凌星敏銳地感受到男人身上迸發出來的殺意。
她與塗山宸對視了一眼,他那赤紅的眸子裡盛滿了癲狂與怒色。
她被他身上的氣勢震攝住了,想到在研究所他『殺人』的一幕,凌星的內心更是驚駭不已。
男人的大手順著她的下巴緩緩朝下,凌星瞬間有種被狐狸纏上身的感覺,身體不受控制打著哆嗦。
「別,別碰我——」凌星低聲驚呼。
「哦?」
塗山宸玩味地盯著她,低啞的聲線磁性撩人且冰寒:「那夜你接近我,又生了我的幼崽,不就是對我有所圖謀嗎?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
凌星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偏偏她還掙脫不開。
淮七站在車門外默默地看著。
家主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他十幾歲殺了上任家主,成功上位,短短十來年在人類社會打造了一個商業帝國,此生最恨欺騙。
凌小姐不僅欺騙他,還玩弄他的感情。
若按照他平時的癲性,凌小姐早就斷氣了。
淮七隱約覺察出家主在克制著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對凌星說:「凌小姐,你四年前毀了家主的清白,可把我們家主害慘了,你趕緊跟家主服個軟。念在你為他生了一個幼崽的份上,讓他饒你一命啊。」
聽到這話,凌星難堪到耳根發紅,用力抿著唇,沒有說話。
什麼叫她毀了他的清白,那夜她是第一次好嗎?
再說決定生下小月亮純粹是她覺得與這孩子有緣,她當時痛失雙親,又沒有兄弟姐妹,實在太孤單了。
思緒亂飛間,只聽淮七又說:「我們家主是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幼崽流落在外的,我會勸說家主給凌小姐一筆錢,至於別的……」
淮七自認為很了解塗山宸,家主是絕對不會娶一個對他不忠的女人,不殺了她已經網開一面。
凌星努力調整呼吸,聲音軟軟開口:「宸先生,那夜只是一個意外,我意外經過那裡,我,我不知道您在,再說,是您,是您拖我下水的……至於我生下孩子,完全是我自己的意思,絕對沒有攀附訛錢的意思……」
塗山宸背靠著座椅眼眸微眯,聽到這些話眼皮都沒抬一下,似乎在思索這話的真假,又似乎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生下這個孩子真的是一個意外,宸先生,求求您放我一條生路,我會帶著小月亮跑得遠遠的,再也不會打擾您的生活,更不會讓人知道您有一個私生女,玷污了您的名聲。」
她聲音很輕很柔,幾乎卑微到塵埃。
凌星想著塗山宸會有些動容,至少不會為難她吧?
下一秒。
她的脖子被一隻冰冷的大手鉗住,男人稍一用力就能擰斷她的脖子。
一道裹挾著寒冰的低啞聲響起:「我絕不允許自己的幼崽流落在外,吃不飽穿不暖。」還要管人家叫爸爸。
這聲音仿佛來自地獄,聽得人毛骨悚然。
凌星:?
她到底睡了一個什麼玩意啊?
她闔著雙眼,眉毛擰成一團,思量著,怎樣才能保住這條小命。
你敢帶著孩子逃嗎?嗯?」
隨著聲音再次響起,掐著她脖子的那隻手加深了力道,險些讓她窒息。
感受到對方的殺意越來越重,凌星只有一條路。
示弱——
「咳咳咳……」
她用力咳了幾聲,淚眼汪汪抬頭對上那雙嗜血的寒眸:「宸哥哥,您又帥又多金,哪個女人不喜歡啊,若是您想,我,我帶著孩子也是願意留下來的……」
聽到『宸哥哥』三個字,男人微微勾唇,冷俊的臉上喜怒難辨。
看著她痛到慘白的臉,男人薄唇揚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聽這語氣,你好像挺委屈?」
扼住凌星的大手鬆了力道,凌星用力吸了好幾口氣。
我滴個神,這也忒嚇人了。
淮七急忙打圓場:「凌小姐,家主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再者狐類幼崽發育特殊,為了小姐好,不再被人叫做怪物,小姐還是讓家主照顧吧,狐族部落有萬年冰晶可以壓制狐的獸性。」
塗山宸不知從哪裡取出了一把匕首,匕首出鞘,隱約還能看到上面的血漬。
他坐在那裡,指尖一寸寸朝上撫過刀刃,匕首的寒芒映照出凌星那樣驚慌失措的小臉。
男人狹長的眸子裡溢出一股暴戾的興奮。
「我很好奇人類女人的心臟和狐類有什麼不同,而你的心臟是紅的還是黑的?」
凌星身體止不住顫抖:「宸哥哥,求求你,不要……」
即便這幾年她整日為了生活忙碌,塗山宸的大名,她也早有耳聞。
十年前,塗山莊園好似憑空出現。
塗山宸,塗山莊園的家主,塗山企業的掌舵人,他憑藉行事狠辣陰毒,殺伐果斷的行事風格,使塗山企性迅速壯大,生意遍布了各個行業。
他還是賭場酒吧老闆/賽車手……
嗜血、冷漠、變態……在他身上表現在的淋漓盡致。
就拿昨天的事來說,研究所的人都被他滅口了吧?
問題是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狐妖,跟狐妖講道理,她只有一個字——死。
可她現在還不能死。
還有小月亮需要她照顧,還有父母的仇等著她去報,她要從凌家人的手上搶回父母的骨灰,房子和餐廳。
凌星掙扎著坐直身子,冰涼的利刃從她臉前划過,幾縷絲髮被割斷,落到她的腿上。
好似下一秒就想要割斷她的脖子。
她的腿開始發抖。
塗山宸手拿著匕首在她臉前比劃著名:「帶著小月亮一起住進莊園,幼崽的成長離不開母親,我可以給你們母女提供最好的生活條件,但僅限如此,你有自知之明,不要在我面前耍什麼花樣,也不要生出不該有的妄想,否則,這把匕首就是為你準備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