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陸誠嗤笑一聲,逼近林啟明,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你以為你把屍體用滑輪組運到對面天台,再用強酸毀容,警方就找不到證據了?」
「你自作聰明地用屍體做養料來培育鬼蘭,卻忘了,鬼蘭的根系在吸收骨血的同時,也會將人體骨骼中特有的微量元素富集在花瓣里。」
陸誠盯著林啟明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已經申請了搜查令,正在對你家天台的溫室進行全面魯米諾檢測。你猜,能不能在你那高貴的蘭花葉子上,檢測出劉大志的DNA?」
轟!
林啟明眼神從驚愕到恐懼,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他引以為傲的完美犯罪,在這個年輕警察面前,竟然像透明的一樣可笑!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
審訊室里,林啟明對殺害劉大志並將其種在花壇里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案情真相大白。劉大志上門暴力催收,不僅砸了林啟明的家,還威脅要毀掉他視若珍寶的蘭花。被逼入絕境的林啟明,在爭吵中用花盆砸死了劉大志。為了掩蓋罪行,他利用植物學知識,將屍體處理後作為肥料,並通過自製的滑輪索道,將屍體拋到了對面無人居住的天台花壇里。
半年前的離奇懸案,在陸誠接手不到二十四小時內,完美告破!
當陸誠走出審訊室時,整個刑偵大隊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李民建、王霄等人看向陸誠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陸隊,您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王霄激動得語無倫次,「連植物吸收微量元素這種事您都知道?這特麼簡直是神探在世啊!」
「少拍馬屁。」陸誠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卷宗整理好,移交檢察院。另外,通知所有人,今晚加班。那三個箱子裡的案子,一個月內,我要清空一半。」
清……清空一半?
一個月內?
如果不是親眼見識到陸誠以極快的速度連破兩案,而且都是難度不小的案件,要是有人夸下這海口,絕對認為他在吹大牛逼!
「是!!!」
隊員們非但沒有因為加班而抱怨,反而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跟著這樣一位戰無不勝的大隊長辦案,那是何等的痛快!
深夜,陸誠回到辦公室,揉了揉眉心。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陣熟悉的淡淡香水味飄了進來。
陸誠抬起頭,看到蘇清舞穿著一身便裝,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俏生生地站在門口。
「你怎麼來了?」陸誠眼中的冷厲瞬間融化,化作一抹溫柔。
「聽說某人新官上任,大展神威,一天之內端了黑社會,又破了陳年懸案。我這個做女朋友的,當然要來慰問一下大英雄啦。」蘇清舞巧笑嫣然地走過來,將保溫桶放在桌子上,「我親手熬的雞湯,趁熱喝。」
陸誠心中一暖,拉過蘇清舞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從背後環抱著她纖細的腰肢。
「市局那邊有什麼動靜嗎?」陸誠一邊喝著雞湯,一邊隨口問道。
蘇清舞靠在陸誠懷裡,輕聲說道:「你這次鬧的動靜太大了。周老闆那邊雖然沒敢明面上動你,但我爸說,他暗地裡聯合了幾個市裡的老狐狸,準備在接下來的『全市優秀青年警官』評選上給你使絆子。」
「使絆子?」陸誠冷笑一聲,「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笑話。他們要是敢伸手,我就把他們的爪子全剁了。」
「我就知道你不在乎。」蘇清舞仰起頭,在陸誠下巴上親了一口,「不過,你還是得小心。青禾區的水比你想像的還要深。黑龍商會只是擺在明面上的打手,真正的幕後黑手,隱藏得很深。」
陸誠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他當然知道。黑龍商會這種級別的團伙,如果沒有極其龐大的保護傘和利益鏈條,根本不可能在江海市盤踞這麼多年。
「放心吧,我會把他們一個個挖出來的。」
……
接下來的半個月,青禾區刑偵大隊仿佛開掛了一般。
在陸誠的帶領下,那些積壓了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懸案、冷案,被一件件翻了出來。陸誠憑藉著系統賦予的各種技能,幾乎是以每天破一起命案的恐怖速度,瘋狂清空著那三個大紙箱。
青禾區的破案率,從全市墊底,一路狂飆,直接衝到了前十!
整個江海市警界都為之震動。陸誠的名字,成了所有犯罪分子的夢魘。
這天上午,陸誠正在辦公室里翻閱卷宗,李民建神色凝重地敲門走了進來。
「陸隊,出大案子了。」李民建將一份現場報告遞給陸誠,「天盛集團的董事長,本市著名企業家趙天盛,死在了自家的豪華別墅里。」
陸誠接過報告,眉頭微挑:「天盛集團?江海市排名前十的納稅大戶?」
「對,就是他。」李民建咽了口唾沫,「現場情況非常詭異。趙天盛死在他的私人書房裡,門窗全部從內部反鎖,是一個絕對的密室。法醫初步勘察,死因是頸部大動脈被利器割裂,失血過多而亡。但現場……沒有找到兇器。」
「密室殺人,兇器消失?」陸誠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這種高智商犯罪,比那些街頭小混混的案子有意思多了。
「還有個麻煩事。」李民建壓低了聲音,「天盛集團的首席法律顧問,也就是江海市有名的律政界大狀,張文遠,現在就在案發現場。他一口咬定趙天盛是自殺,並且以保護集團股價和商業機密為由,強烈要求警方儘快結案,不准擴大調查範圍。市局那邊也承受了很大的壓力,暗示我們儘量低調處理。」
「自殺?割斷大動脈,然後把兇器吃進肚子裡嗎?」陸誠冷笑一聲,抓起車鑰匙,「走,去會會這位大律師。」
半小時後,青禾區富人區,趙家別墅。
別墅外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大批媒體記者被擋在門外。
陸誠帶著李民建等人穿過警戒線,剛走進別墅大廳,就聽到一個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在對幾名警察大聲呵斥。
「我再說一遍!趙董最近因為公司上市的事情,壓力極大,患有嚴重的抑鬱症!這絕對是一起自殺事件!你們警方這樣大張旗鼓地搜查,一旦消息泄露引起股價暴跌,你們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中年男人正是張文遠,他態度極其囂張,仗著自己在政商兩界的人脈,完全沒把這些基層警察放在眼裡。
「負不負得起責任,還輪不到你一個律師來指手畫腳。」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張文遠回過頭,看到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男子大步走來,氣場極其強大。
「你又是誰?」張文遠皺起眉頭。
「青禾區刑偵大隊,陸誠。」陸誠走到張文遠面前,目光如刀般盯著他,「張律師是吧?妨礙警方辦案,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抓?」
張文遠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陸隊長好大的官威啊!你以為你破了幾個小案子,就可以在這裡撒野?我告訴你,我認識你們市局的領導,只要我一個電話……」
「那你現在就打。」陸誠直接打斷了他,指著門外,「打完之後,滾出案發現場。這裡是命案現場,不是你的法庭。」
張文遠被噎得臉色鐵青,指著陸誠:「好!你給我等著!」
陸誠懶得理他,直接戴上手套和鞋套,走上了二樓的書房。
書房的門已經被強行破開,趙天盛的屍體倒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鮮血染紅了昂貴的地毯。
門窗確實是從內部反鎖的,沒有破壞痕跡。中央空調在運轉,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種極其不易察覺的化學試劑味道。
陸誠的目光在房間裡快速搜尋,最終,定格在了書桌上方的一個加濕器上。
他走過去,用鑷子輕輕刮下加濕器噴口處的一點白色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
「陸隊,有什麼發現嗎?」李民建跟在後面問道。
陸誠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這根本不是自殺,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謀殺。兇器,就在這個房間裡,只不過,它已經『消失』了。」
「消失了?」李民建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陸隊,您的意思是……冰刃?」
在很多推理小說中,兇手會用冰塊製作成鋒利的匕首殺人,等冰塊融化後,兇器自然就消失了。
「小說看多了吧你。」陸誠白了他一眼,「趙天盛頸部的傷口極其平整,邊緣有輕微的燒灼痕跡。冰塊根本達不到這種鋒利度,也不可能產生燒灼感。」
陸誠指著加濕器上的白色粉末:「這是乾冰升華後殘留的微量雜質。兇手利用了乾冰在常溫下會迅速升華成二氧化碳氣體的特性。」
陸誠的大腦中,案發時的場景正在被完美重構。
「兇手事先將一塊極其鋒利的特製乾冰薄片,固定在書桌對面的空調出風口處,並連接了一個定時彈射裝置。趙天盛坐在書桌前辦公時,裝置啟動,乾冰薄片像飛刀一樣射出,精準地切斷了他的頸動脈!」
「隨後,乾冰薄片落在地毯上,在室溫和鮮血的溫度下,幾分鐘內就會完全升華成氣體,不留任何痕跡。這就是為什麼門窗反鎖,兇器卻消失的原因!」
李民建聽得目瞪口呆,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種殺人手法,簡直聞所未聞!
感覺像是名偵探小學生里那些想像力無比豐富的破案劇情啊。
「那兇手是怎麼把定時裝置拿走的?」李民建追問。
陸誠走到空調出風口,伸手在裡面摸索了一下,扯出了一根極細的透明魚線。「兇手根本不需要拿走。裝置被固定在通風管道里,殺人後,兇手只需要在別墅外的通風口拉動這根魚線,就能將整個裝置收回。」
「神乎其技……」李民建喃喃自語。
「不是神乎其技,是早有預謀。」陸誠轉身走出書房,來到一樓大廳。
張文遠還在大廳里打電話,似乎在向某位領導告狀。看到陸誠下來,他冷笑一聲掛斷電話:「陸隊長,市局的指示馬上就到。我勸你最好現在就按自殺結案,否則……」
「否則怎樣?」陸誠走到張文遠面前。
在陸誠的注視下,張文遠眼角肌肉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瞳孔出現了瞬間的放大。這是極度緊張和心虛的表現。
「張律師,你這麼急著定性為自殺,是為了掩蓋你挪用天盛集團十億公款的罪行吧?」陸誠語出驚人,聲音猶如驚雷般在大廳里炸響。
張文遠臉色瞬間慘白,連退兩步:「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告你誹謗!」
「是不是誹謗,查一下你在海外的離岸帳戶就知道了。」陸誠步步緊逼,「趙天盛發現了你的問題,準備報警。你為了滅口,僱傭了職業殺手,利用乾冰和通風管道製造了這起密室殺人案。你今天之所以第一時間趕到現場,不僅是為了施壓,更是為了確認殺手沒有留下破綻,對吧?」
張文遠的心理防線在陸誠那仿佛能看穿靈魂的目光下,開始劇烈顫抖。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為什麼在這個年輕警察面前,就像是透明的一樣!
「拿下!」陸誠厲喝一聲。
幾名刑警立刻上前,將張文遠死死按住,戴上了手銬。
「陸誠!你沒有證據!你這是非法拘禁!」張文遠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證據?」陸誠冷冷地看著他,「通風管道里的魚線上,留有兇手的皮屑組織。只要抓住殺手,你覺得他會替你保守秘密嗎?帶走!」
……
天盛集團董事長被殺案,在二十四小時內宣告破獲。僱傭殺手在企圖逃離江海市時,被陸誠提前布控的警力在高速路口抓獲。
張文遠面對鐵證,徹底交代了犯罪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