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程的路上,秦陽一直把那筆記本放在副駕駛座上。
此刻,他一邊開著車,一邊也在想著自己所得到這些新的信息。
當他回到別墅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了。
他停好了車熄了火,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在駕駛座上坐了片刻。
然後這才終於拿起那本筆記本,還有那把鑰匙進入到了屋子裡面。
客廳裡面正亮著燈,柳顏坐在沙發上,這織著一條小毯子。
而秦陽朝著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阿依莎正在裡面忙碌著。
當柳顏看到秦陽進門了以後,立刻開口了一句。
「吃過了嗎?」
秦陽輕輕的搖了搖頭。
「還沒呢。」
柳岩聽到這句話以後,這才開口說道。
「廚房裡面還有湯。」
秦陽應了一聲以後,把外套掛好,先去廚房盛一碗湯,站在了那兒喝了幾口。
他一邊喝著,一邊朝著客廳裡面柳顏的方向看了一眼。
吃完了晚飯以後,柳顏帶著小秦念上樓去洗澡,而秦陽則是立刻去了書房,把所有的線索和信息都擺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看了一下那一個筆記本,發現這個字跡比他在倉庫裡面所看的那份記錄要稍微的潦草一點。
就像是在寫這個的時候,並沒有太多的時間,所以寫的比較匆忙。
而且第一頁寫的並不是特別多,只記了一個日期,還有一個地名。
直到第二頁才逐漸的開始出現了一些具體的描述。
秦陽一頁一頁的認真的翻看著,當他翻到中間部分的時候,看到了一整頁寫滿了關於周遠航的內容。
不久有時間地點,還有一些對於他的描述。
秦陽認真的看了一下,感覺這幾次描述有點像是在描述他們的幾次見面。
但是在這些文字中,根本沒有提到他們見面的目的。
秦陽正打算翻到下一頁的時候,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他立刻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葉詩詩發來的消息。
「你今天晚上在忙嗎?」
秦陽看了一下時間,現在都已經快九點了。
他想了想以後,才回復了一句。
「在看一些舊資料,怎麼了?」
「我這邊有一幅畫,我感覺放在畫廊不太合適,你要是方便的話,明天可以過來看看,我想你幫我判斷一下到底應不應該收起來。」
秦陽看到了這條消息,放下了手機,並沒有立刻回復。
他當然知道葉詩詩可能只不過是想要見見他,所以才會想方設法的說出一個需求。
不過他也不可能會拒絕。
「我明天下午過來。」
葉詩詩看到了這條回復以後,也立刻發了一個表情包,看起來非常的開心。
這一次秦陽並沒有再次回復,而是放下了手機,重新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這個筆記本上。
他認真地看著裡面的內容,認真分析這裡面的每一個信息。
第二天下午,他準時到達了畫廊。
這門開著,但是展廳裡面根本就沒有人。
不過秦陽看到展廳深處的燈是亮著的。
葉詩詩正站在裡面的工作檯旁邊,整理著一堆畫框。
當她聽到腳步聲以後,這才轉頭朝著秦陽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看吧,這幅畫在最裡面的那面牆上。」
秦陽立刻走到展廳的盡頭,發現那幅畫掛在了裡面不怎麼顯眼的牆上。
而且這幅畫看起來比這個的作品要稍微的小一點。
這畫的好像是何河岸。
路上是不是因為自己最近都在查著關於碼頭的線索,所以他感覺這個河岸和自己之前看到的還有一點相似的。
他站在那幅畫前站了好一會兒,葉詩詩這才走過來,開口問道。
「怎麼樣?你覺得我要不要把這幅畫撤下來呢?」
秦陽開口問道。
「這幅畫是畫的哪裡?」
「好像是臨城北邊那條河吧,是一個本地畫家的作品,是前幾天收的,但是一直沒有掛出來。」
她停頓了一下。
「你覺得他應該留在這裡,還是收起來呢?」
秦陽認真的看了片刻,又想了想以後開口回答道。
「留著吧。」
葉詩詩也並沒有追問原因,而是開口問了一句。
「你最近是不是在查臨城那邊的事情?」
秦陽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也並沒有否認。
「我再查一批舊貨的流向,而且線索還指向了臨城北邊的一個舊碼頭。」
葉詩詩站在那幅旁邊認真的想了一會兒以後,開口問道。
「那你現在進度怎麼樣了?」
秦陽聽到這話以後,無奈的聳了聳肩。
「也就那樣吧。」
葉詩詩聽到這個語氣以後,心裏面也已經有了自己的猜測。
大概也知道秦陽現在進展可能也不是超級順利。
「我之前也去過那邊,不過只是為了看河。那邊的氣溫比我們這邊稍微的低一點,有時候到了冬天水位會下降,還會露出一些平時看不到的東西。」
秦陽聽到這話以後,朝著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在那邊有沒有見過一把鑰匙?」
此話一出,葉詩詩的心中也出現了些許的疑惑,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鑰匙?」
秦陽立刻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拿出了那把從河邊挖出的金屬鑰匙放在了手心裡。
她低頭看了一眼以後,開口說道。
「這種鑰匙我以前見過,我記得有些舊倉庫的鎖芯,好像和這個鑰匙用的是同一批型號吧。」
葉詩詩說完了以後,又認真的思考了片刻。
「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臨城港務的舊倉庫大概十幾年前統一的換過一批鎖,配的好像就是這種鑰匙。」
她說了這話以後,秦陽也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是嗎?」
葉詩詩輕輕的點頭確認道。
「應該是的,如果你想知道這把鑰匙對應的是哪把鎖的話,可以去找一個叫張叔的人,他在臨城做了幾十年的鎖匠了。」
秦陽聽到這話以後,也立刻把鑰匙收進了口袋裡面,心裏面也出現了一點期待。
「那他現在還在開著鋪子嗎?」
「他覺得是他這個人挺沉默寡言的,不過你可以說是我的朋友,他認識我,這樣一來對你的態度也會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