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遊輪上沒待幾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馳喻刻意安排,大部分行程都集中在義大利。
再次回到佛羅倫斯,夏姝然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當時自己滿心滿意期待的留學生涯,只短短一年就結束了。
說不遺憾是假的。
她當時的大學離某個大名鼎鼎的美術館不遠。
一行人,除了夏姝然稍微懂一點繪畫。
其他人看著美術館裡這些名畫、雕塑,簡直不知所云。
姜小悅悄悄吐槽,「這兒的雕塑怎麼全是裸的啊。」
陳菲菲壓低聲音,「你懂個屁,這叫藝術!」
夏姝然走在前面一些,馳喻牽著她,稍稍落後一步跟在她旁邊。
馳喻看上去一點表情也沒有,這些所謂藝術品,他只隨意看幾眼。
他心裡肯定在腹誹這些雲裡霧裡的名畫。
他從小畫畫就是鬼畫符,媽媽還說過他,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
「我最喜歡的畫家!」夏姝然有些激動地扯扯馳喻。
她眸子亮亮地盯著牆上一幅鑲得十分華美的畫。
「怎麼樣。」夏姝然撞了撞的胳膊。
馳喻輕抬了一下眸子,語氣有些笑意,「什麼怎麼樣。」
「我的品味。」夏姝然挑挑眉,她可是很自信的,這是世界級的名畫。
馳喻跟著她的目光,仔細去看了這畫。
畫上黑漆漆一片,唯一有亮光的地方,能看清楚的居然是個舉著大旗的大鬍子壯漢。
「?」這也算名畫……
「挺好的。」馳喻一本正經淡道。
夏姝然津津有味跟他講起這幅畫背後的故事。
馳喻時不時點點頭,表示他在聽。
但其實對於馳喻這種對藝術完全沒興趣的人來說,他的煎熬不比陪夏姝然看電視劇來的少。
他現在更擔心的是海邊的安排。
馳喻下意識看了陸謙一眼。
陸謙走在後邊,被霍瀟洋和他的女伴煩得不行。
這時陸謙見馳喻看過來了,他秒懂什麼意思。
他朝馳喻點頭,一切盡在掌握。
馳喻還想說什麼,被夏姝然一叫,「哥哥有沒有在聽!」
他只好先拋在腦後,繼續聽女孩的藝術史講解。
「怎麼樣,背後的故事是不是很感動。」
「感動。」
「這幅畫當時名震天下,厲害不?」
「厲害。」
……
陸謙看著兩人出雙入對的背影,他不禁暗忖,阿喻這次是真重視。
那枚戒指上的鑽石,是前一段時間才開啟的頂級拍賣會上,馳喻花重金拿下的。
另一位富商也是為了那枚鑽石來的。
他和馳喻互相抬價,稀世鑽石本就價值不菲。
最後馳喻硬生生用了近五倍的價錢才得以拍下來。
他手上的流動資金都有些周轉不開了。
那時候陸謙都替他肉疼,
「阿喻,你這戒指都能抵你在美洲的那個私人島嶼了,你何不把那島送給夏姝然。」
「價值雖然一樣,但一座島難道不比一枚戒指震撼嗎?」
「回報最大化,你這個搞金融的,昏頭了?」
馳喻聞言只看他一眼,「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不都是為了討女人開心嗎?」
陸謙嘆了一口氣,「我真覺得沒必要這麼燒錢,你就是不送也沒事,真的。」
陸謙是和馳喻一起長大的,他是知道馳喻從小到大的桃花有多旺。
雖然馳喻性格冷酷不好接觸,但單憑他那張臉也夠了。
所以在陸謙看來,
馳喻和女方談戀愛,他不用費什麼心思,女方也會對他死心塌地。
還費什麼勁去送禮物。
馳喻垂眸,低聲道,「這顆粉鑽,寓意真愛永恆。」
而且她也喜歡粉色。
要送就送最好的鑽石給她。
陸謙一愣,驚詫道,
「你就因為這句虛無縹緲的寓意,不惜把自己的現金流都給斷了,也要買下來?」
馳喻抬頭,臉上依舊淡淡的,「嗯。有問題?」
陸謙半晌沒說話,這個瘋子。
陸謙最後擠出來一句,「沒問題,你牛逼。」
——
一行人參觀完美術館,別管有沒有受到藝術薰陶。
反正除了馳喻,所有人都拍了好幾個g的照片,沾沾藝術的仙氣。
陸謙這些公子哥也拍了幾張,名畫的真跡,還是值得發個朋友圈的。
從美術館出來,夏姝然提議去她大學看看,大家都同意了。
依舊是潮濕的街道、擁擠的電梯、散發著青木香的絲柏樹……
走在校園裡,夏姝然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傷感。
她多想在這裡讀完四年。
馳喻這時候摟過了她肩膀。
她也輕輕靠他身上。
兩人都沒有說話,馳喻只靜靜陪著她。
——
義大利的最後一程,是在海邊。
好巧不巧就是當初馳喻在酒店窗外看到那片海域。
從海邊的一些角度,還能隱約看到那個酒吧,和樓上規模不大的酒店。
夏姝然這一路迎著海風,心情算是調整過來了。
她看著陳菲菲她們打打鬧鬧。
她想到她在京大認識的這些朋友,和……
夏姝然又默默低頭,看向馳喻。
他正在幫她換涼鞋,好讓她在沙灘上舒服一點。
人不能太貪心的,如果在義大利留學,那她就沒有機會和他們相識相知。
她再喜歡義大利的校園,也不如這些陪在她身邊的同伴們重要。
不如,她的愛人重要。
就在夏姝然隱隱發覺,馳喻怎麼跪了這麼久的時候。
一聲手舉禮炮響起。
夏姝然茫然看向響動的地方。
是姜小悅。
這時夏姝然才發覺,不知道什麼時候,每個人都拿了禮炮。
陳菲菲氣得跺腳,「姜小悅還沒到時間呢!」
「我緊…緊張嘛。」姜小悅臉紅地嘟囔,「第一次見別人求婚。」
陸謙他們也無奈,大家都笑,只好提前扭開禮炮。
又是好幾聲禮炮響起。
夏姝然還以為是個玩笑,準備貧嘴兩句。
直到……遠處海上煙花四起。
海邊所有的商店,同時響起音樂。
夏姝然大腦一片空白,回神再看馳喻時,
他早已單膝跪地,向女孩舉起戒指。
這枚粉色的鑽戒,在陽光下璀璨奪目。
陳菲菲看到那鑽石,眼睛都直了,差點驚呼出來,「我靠,比鴿子蛋還大。」
夏姝然已然聽不見周圍的聲音,甚至因為事出突然,她心臟受不住,有些耳鳴。
她只看著馳喻。
已經感知不到周邊的一切。
馳喻還安排了很多,知名樂隊、成群的鮮花……
還有,那棟夏姝然自己設計的別墅,馳喻也買下來,房本甚至就放在剛剛坐過的椅子旁邊。
夏姝然後知後覺,這一路上,大家隱隱興奮的態度。
原來……
夏姝然臉頰通紅。
什麼嘛,早就訂婚了,馳喻還來這一套。
夏姝然垂眸,只看他。
看他臉上輕淺的笑容。
看他略微沉重的呼吸在壓制自己的緊張。
看他漆黑眸中點點溫柔的鴻動。
男人清磁的聲音緩緩響起,
「夏姝然,你願意嫁給我嗎?」
好聽的語調,一字一頓,極為珍重。
「答應他!答應他!」好像所有人都在喊。
夏姝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哭了,她的腮邊早已掛滿淚珠。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我願意。」
歡呼…掌聲…
夏姝然任馳喻牽著她的手,給她無名指戴上戒指。
輕輕吻了吻她手背,他才站起身,將她摟進懷裡。
夏姝然抽抽鼻子,
「哥哥又不和我商量!我今天沒有穿最漂亮的裙子!」
「鞋子不好看!」
「哭得也醜死了。」
「必須補償我!」夏姝然死死抱住馳喻,臉埋在他肩上,輕咬他一口,「請我三個月的飯!」
馳喻親了親女孩的臉頰,慵懶地輕笑,
「你這輩子的,我包了。」
——全文完。
謝謝大家看到這裡,這篇文就到這兒了,很感謝大家這幾個月的陪伴。
蟹蟹!
番外和新文後續都會更的。
但我想先休息一段時間。
過一段時間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