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布,從今天開始,陳晨正式成為我名下的學生。」
「他將享受我親自教導,並獲得資源傾斜。」
比比東的聲音雖不大,卻如同重錘般狠狠敲擊著眾人的內心。
這是何等無上的榮譽?
就連武魂學院天賦絕倫的邪月、焱、胡列娜,這些在二十歲便突破四十九級的絕世天才,都未能獲此殊榮。
此前,他們或許還會對陳晨心生羨慕嫉妒恨。
但經此一戰,他們對陳晨唯有滿心的佩服。
而那些曾經嘲諷過陳晨的人,此刻皆羞愧地低下頭,無顏看向他。
這道消息對焱來說,宛如晴天霹靂,讓他雪上加霜。
回想起之前對陳晨的種種嘲諷,他恍然發覺自己才是那徹頭徹尾的小丑。
尤其是看到之前陳晨上台那波瀾不驚的樣子,他估計早就猜到自己會是這樣的下場。
心中恨意與不甘交織。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想到這,他怨毒地瞪了一眼陳晨的背影,灰溜溜地離去。
陳晨則有些沒反應過來。
好歹尊重我一下,問問我的意見吧,怎麼就這麼定了?
況且,既然要收我,總該拿出點誠意來吧?
而胡列娜則是一臉激動的拉住陳晨的手,替他開心不已。
「陳哥,你聽到沒,教皇大人收你為學生啦!你還不謝謝她?」
感受到手掌中傳來的溫熱,陳晨回過神來,看向胡列娜。
「我知道啦,你輕點握,力氣有點大。」
胡列娜聞言,瞬間如觸電般將手縮了回來,臉上泛起一抹嬌艷的紅暈,恰似一顆熟透的水蜜桃。
陳晨見狀,不禁輕笑一聲。
他挺喜歡看娜娜這般嬌羞的模樣,紅潤的臉蛋可愛至極,仿佛輕輕一掐便能掐出水來。
很潤。
隨後,他看向神色嚴肅的比比東,挑了挑眉。
「教皇大人,我好像還沒答應吧?」
「況且,收我總該拿出點誠意來吧!」
看似平靜的聲音,卻讓在場的學生瞬間沸騰起來。
瘋了啊!
教皇大人收你為學生,那可是天大的恩惠。
她可是集權力、顏值、實力於一身的魂師啊!
所有人做夢都不敢這般奢望,你竟還敢與她談條件?
倘若她反悔,你不炸了嗎?
就連胡列娜也有些摸不透陳晨的想法,這不明擺著有點駁教皇大人的面子嗎?
就在眾人以為教皇大人會動怒的時候,她卻笑了。
「你是第一個敢和我談條件的人。」
陳晨直視比比東,目光堅定。
「我值這個價,不是嗎?」
比比東聽後,再度笑了。
他確實值這個價。
況且,陳晨所展現的天賦和實力,還未傳到千道流的耳中。
她必須趕在千道流聽聞此事之前,將陳晨收入麾下。
「行,我允許你向我提個要求,說吧。」
陳晨挑眉,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看向比比東。
「什麼要求都可以嗎?」
比比東微微一怔,點點頭。
「可以。」
陳晨見狀,咧嘴一笑,故意拖長了語調。
「既然如此,回去之後,咱們再細細談談這難得的要求哦。」
周圍人聽後,神色各異,總覺得這言語之中似乎透著一絲曖昧。
難道是他們的錯覺?
比比東也聽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但她覺得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畢竟對方只是個未經世事、正直的18歲少年。
「既然如此,那今天武魂學院的內部比試便到此結束。」
「陳晨和我回武魂殿,其餘人回去休息吧。」
隨著比比東的聲音落下,一道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
「等一等。」
這簡單至極的聲音,卻讓眾人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他們的信仰。
是武魂學院乃至武魂城眾人皆崇拜尊敬的魂師。
是屹立在魂師界之巔的男人——千道流。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上空。
只見湛藍如洗的天空,突然出現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痕,光芒四溢。
隨著金色裂縫緩緩擴大,千道流周身環繞著璀璨金光,緩緩從裂縫之中踏出。
那股不受控制的壓迫感,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眾人頓感脊背彎曲,仿佛背負千鈞重擔,難受至極。
胡列娜也不例外,嬌軀微微顫抖。
陳晨見狀,毫不猶豫地主動握住她的手,憑藉自身魂力與頑強毅力,苦苦頂住這股威壓。
旋即,目光凝重落在千道流身上。
這便是強者與生俱來的威壓嗎?
千道流見狀,立刻收起威壓。
隨後目光在人群中輕輕一掃,便落在了陳晨身上。
「你便是陳晨,那個以大魂師之姿擊敗滿配四十九級魂宗的小子?」
陳晨心中一動,瞬間洞悉了千道流此番前來的意圖,不卑不亢地回答。
「是的。」
千道流淡淡一笑,隨後踏步開到他面前。
「很好,我此番前來,就是想問你,你願不願意做我的關門弟子。」
「我將予你無盡的資源,魂骨、魂環,皆可給你。」
此話一出,眾人再度震驚,目光在陳晨、千道流、比比東三人之間來回掃視。
今日他們可真是大開眼界,見證了歷史上最為震撼的一幕。
武魂殿教皇和供奉殿大供奉同時爭搶一個魂師收為弟子。
這對陳晨而言,無疑是莫大的榮幸,足以讓他吹一輩子。
而比比東秀眉微蹙,目光落在千道流身上。
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她原本以為,千道流常年深居供奉殿,鮮少外出,對外界之事理應了解有限,接收消息的速度也不會太快。
然而,現實卻出乎她的意料,顯然,她還是小覷了千道流。
整個武魂城,怕是遍布著他的眼線,任何風吹草動都難以逃過他的耳目。
不過,此刻這些並非她最憂心的。
她最在意的還是陳晨會如何選擇。
選我,還是選他?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陳晨之上,都在看陳晨如何抉擇。
「抱歉,大供奉,我已答應了教皇大人。」
「所以,實在抱歉。」
「我不想做一個言而無信之人,您想必也不願收一個言而無信的人作為學生吧?」
陳晨拒絕了。
雖然千道流給的資源絕對是遠遠高於比比東的。
但是,他已經答應了比比東,就不能言而無信。
千道流聞言,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拍了拍陳晨的肩膀。
「你小子不錯,也無需向我致歉。」
「硬要說,也是我的不是,若我能在你覺醒武魂時便發現你這等天才,也不至於埋沒你十二年。」
隨後,他看向高台之上的比比東,眼神中閃過一絲嚴肅。
「比比東,此子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你要好生教導,讓他成為武魂殿再創輝煌的一大助力。」
「記住,是武魂殿的一大助力。」
說罷,他徑直轉身離開。
比比東自然聽出了千道流的言外之意。
無非是告誡她不要讓陳晨成為她復仇的工具。
「哼!」
她輕哼一聲,隨後看向眾人。
「散了吧。」
緊接著,她看向陳晨,露出一抹笑容。
「走吧!」
說罷,她與陳晨便離開此地。
眾人一邊離去,一邊感嘆。
「爽啊,今天這場戲可真是值了。」
「是啊,當了近十幾年的廢物,卻只用一場比賽便徹底改變了所有人對他的看法,實在是逆天。」
「對啊,而且還引得兩位大佬親臨。」
「是啊,尤其是大供奉,他可是傳奇般的人物啊,我當時還以為陳晨會選擇大供奉呢。」
……
供奉殿
降魔單膝跪在千道流面前,臉上滿是恭敬之色,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
「大供奉,倘若您有意,我們大可直接強行將他帶來,想必比比東也不敢阻攔。」
千道流微微搖頭,神色平靜,目光深邃地投向那尊巨大的天使雕像,緩緩說道。
「我此番前去,主要目的並非收他為徒,而是考察此人品德。」
「倘若他應允了我,反倒會讓我心生不悅。」
千道流頓了頓,目光移向降魔,繼續說道。
「你試想,他既已答應比比東卻又反悔,如此之人,即便我親自教導,日後難保不會背叛我們,你說呢?」
降魔心領神會,連忙點頭。
他自是明白大供奉的深意,畢竟作為比比東未來的學生,必將成為武魂殿的中流砥柱。
大供奉此舉,無疑是為武魂殿的長遠發展考量。
「那從他的天賦來看,大供奉覺得他未來可有超越少主的可能?」
降魔恭敬地問道。
千道流面對這一問題,陷入沉思。
良久,他緩緩開口。
「雖說陳晨的第一魂技就能夠召喚出比肩魂聖的強者,據此估算,他的第九魂技極有可能是所有封號斗羅之中最強的。」
「同時他的天賦也絕對是超過小雪的。」
「然而,他終究無法突破百級。」
「即便陳晨的武魂達到神級,也難以與神賜武魂相媲美,這便是他與小雪的最大差距。」
稍作停頓,千道流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接著說道。
「但我有意讓陳晨成為小雪成神道路上的一張底牌,為她掃清一切障礙。」
降魔聞言,心中一動,似乎明白了千道流的意圖,試探著問道。
「大供奉的意思是讓小雪與他……」
千道流微微點頭,並未多言。
……
武魂殿
兩人一踏入武魂殿,陳晨臉上那嚴肅的神情便瞬間鬆懈。
「嘿嘿,老師。」
陳晨笑著打招呼。
「哼!」
比比東輕哼一聲。
隨後,她邁著修長的玉腿,一步一步走上台階,坐在主位之上。
只見她一隻手撐著頭,美目流轉,似笑非笑地看著陳晨,慵懶之中盡顯威嚴。
「哼!剛剛還駁我的面子,要什麼獎勵不能私下說嗎?」
在外人眼中,他們關係疏離。
可私下裡,二人關係卻頗為不錯。
陳晨小時候以為自己既沒有系統,武魂也並非出類拔萃,便一心想著抱緊比比東的大腿。
別問,為什麼不抱住千道流的大腿。
問就是,從小到大,他都沒有見過千道流,這也是他第一見。
比比東好歹還會出來走動一下。
只要抓住機會,比比東不會和一個小孩子計較。
此後,在一些小事上,陳晨總能展現出過人的情商,加之他長相討喜,久而久之,比比東對他便多了幾分關照,兩人關係也愈發親近。
不過,陳晨總感覺自己被她當作孩子或弟弟般呵護著。
見陳晨沒有回應自己,比比東秀眉微蹙。
平日裡與自己交談,他可從不走神。
「看什麼這麼入神?」
「自然是因為眼前便有一道令人賞心悅目的靚麗景致。」
比比東聞言,心中暗自歡喜,但仍故作嗔怒。
「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陳晨嘿嘿一笑。
「私下說,我怕您誆騙我,當著眾人之面許下承諾,您總不好反悔。」
比比東無奈笑道。
「看來曾經的那件事讓你記了這麼久?」
「我之前已經解釋過,當時因有事纏身,故而耽擱了幾日。」
陳晨聳聳肩。
「那我可不管。」
「那你要什麼?」
「我要一塊魂骨,年限隨意。」
陳晨說道。
只要擁有魂骨,無論其年限長短,藉助變廢為寶系統,每日撫摸。
假以時日,定能將其提升至十萬年魂骨,甚至百萬年魂骨。
比比東沒有猶豫,點頭道。
「行,明天給你,不過只能給你一塊千年的右臂魂骨,如何?」
陳晨連忙點頭。
「行!」
比比東見狀,繼續說道。
「對了,你明明已經四十級了,為什麼不附加魂環?」
陳晨抿了抿唇,他不知道作何解釋。
怎不能說我是今天剛從二十級突破至四十級的吧?
「怎麼?老師這麼關心我?很想對我深入了解?」
比比東輕哼一聲。
「不說就不說。」
自然知道對方在刻意迴避問題。
說到底,每人都有每人的秘密,他不說自己也不會生氣,但內心總感覺有些膈應。
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今天就這樣吧,明日你再來此處一趟,有件任務要交付於你。」
言罷,她揮了揮手。
「行了,你可以走了。」
「對了,把娜娜叫過來一趟。」
陳晨點頭應下,轉身走出。
然而,他心中卻有些糾結。
他精心推算過時間,明日正是小癟三與金毛狗等人前往星斗大森林的日子。
是小癟三開掛的第一步。
外附魂骨——八蛛矛。
對於這等機緣,那肯定得是我的。
想到這,他決定明天和比比東解釋一下,所謂的任務就留到下次吧。
之後,陳晨找到了胡列娜,告知她比比東找她。
眼見天色漸晚,他決定返回自己家中。
畢竟,他通過變廢為寶系統培育的仙草已生長至萬年,只要服下,魂力等級便能再度暴漲。
回到家中,一陣冷風撲面而來,令他瞬間警覺起來。
他每日離開前都會仔細鎖好門窗。
也就是說,有人趁他不在,偷偷潛入了他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