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真人一直以來,都是個極為驕傲的人,她將自己定位在芸芸眾生之上。
而這二十年來他自覺算盡了一切,無人不可成為他手中之棋,按照他的意志而動。
當然李黑除外,因為這個傢伙的實力已經超過了此方世界的極限,一力破萬法就算是你算破天都沒用。
而此時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所自傲的一切不過是玄機子下的一盤大棋中的片段,他也只是一枚棋子罷了。
此時二十年的謀算成空,他所自傲的沉醉的一切都變得如此可笑。這讓清微真人羞愧到恨不得自己馬上去死!
但在他死之前,還有一件事情必須要做!
清微真人的身體開始散發著無比驚人的氣息,那是自在境巔峰強者不惜一切代價燃燒自己武道根基所爆發出的可怕威能。
那一掌劈出去的瞬間,自在境巔峰的領域讓地宮都震動了起來。
這一掌,他賭上了一切。
可地書和元武帝身上氣運連接的那條光線極為的堅韌,就算被切斷,也會繼續連接起來!
不過領域的力量讓血池翻滾,也讓金色的光線暗淡了一些!
清微真人不由狂喜起來,他覺得只要再來一下,就能截斷國運和地書之間的聯繫!
只要大周的氣運回到他的身子,那時候,他便是真正的元武帝,被天道承認,被國運加身成就長生。
可玄機子手上的地書在這一刻就翻動了起來,上面繪著一條大周最長的河流常江!
此刻江水逆流而上,甚至從大海倒灌回去,畫面極其的磅礴!
玄機子的面容瞬間變得年輕,雖然不像李黑那樣謫仙般的容顏,但也像個斯文之人!
這應該是前道尊年輕的樣子!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清微真人的第二擊直接打在了滾動的江水之上,領域的力量直接被水面給吸收了過去!
他還要繼續下去,可惜每一擊都要消耗前面翻倍的力量。
他一下就氣喘吁吁起來,整個人都要崩潰!
而金色光芒隨著江水的滾動,再一次匯聚到了地書之上。
玄機子沒有動,只是面前的地書繼續翻動!
之前被吸收而來的金色國運在這一刻化為一道光幕,將整個空間都籠罩了起來。
清微真人好像被這金色的光芒給纏住了一樣,他跌跌撞撞的,身上的龍袍已經被撕裂!
他看著玄機子的身影,眼中的憤怒終於難以壓制!
「你們殺不了我的,我是元武帝!我是大周至尊,天道會保護我的……」
清微真人面目猙獰的說道。
「可惜了,天道認的不是你這個身子!大周的國運,從來就不是給外人的。」
莊太后語氣平靜的說道。
「不,那是我的……」
清微真人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種詭異的平靜,那種平靜比憤怒更讓人恐懼!
自在境巔峰的真元在他體內再次瘋狂燃燒……
這一刻,他好像一下進入了一種狀態,身體的力量也攀升到了極限,毀天滅地的朝著玄機子攻去。
「轟!」
空氣中傳來了炸裂的聲音,緊接著清微真人的身影就如同一輪炙熱到極致的烈陽,朝著玄機子猛然轟去!
空間在這一刻都產生了極為古怪的扭曲,即便是以神遊境強者的目光望過去,那一片空間之中都蘊含了極致的恐怖和殺戮氣息。
「好可怕的力量!」
「他這是想自爆自己!」
清玉真人的聲音輕輕顫抖著,下意識地將周凌楓用力摟緊了。
「這一招,似乎已經摸到了逍遙境實力的門檻了!可惜堅持不了多久……」
周凌楓的境界卻是可以看的清楚。
玄機子臉色大變,他根本沒想到清微真人居然直接上來的開大招玩命,這一擊威能之強已經超乎了他的預料之外,清微真人搏命之下隱隱摸到了逍遙境那一層玄妙了。
「該死!」
玄機子心中暗罵著,他已經設想清微真人所有的反應,唯獨算漏了對方居然直接開始拼命了!
這實在是很不合理!
畢竟清微真人已經是自在境巔峰的強者,如果想要逃走的話,還是有機會的。
當然,如果莊太后不在的話,他就留下的後手將慢慢蠶食清微真人的身體和神魂,最後一切都會歸他所有。
自在境巔峰強者,在此方世界壽元無限已經可以算得上是極限了!
最多便是陷入沉睡等待奪舍。
只是玄機子疏漏了一點,清微真人骨子是何等驕傲到變態的人,此時拼命開起來極為不冷靜,但卻是最符合他性格的行為。
清微真人的身體瞬間便靠近玄機子,體內那毀天滅地的力量仿佛可以焚盡一切。
玄機子這時候沒辦法猶豫,手中的地書再次展開,隨後一股沉重如淵的大地氣息便充斥在空間之中,清微真人的身體在這一刻居然僵硬住了。
「給我破!」
玄機子厲聲喝道,地書上的光芒瞬間變得極為強烈,隨後便直接轟出一道光芒在清微真人的身上。
「砰!」
清微真人的心臟部位直接破開一個血洞,緊接著沉重到極致的大地氣息便順著那血洞沖入體內。
「原來我什麼都不是。」
清微真人突然笑了起來!
「你說的沒錯!你確實什麼都不是。」
玄機子的表情微微一變道。
「砰砰砰!」
清微真人的五臟六腑在恐怖的氣運力量的鎮壓下,慢慢震碎!
而自在境的分身毀滅,強橫的真元又十分堅韌地開始修復,但速度始終要慢上一籌。
這便是力量層次上的差距,地書對清微真人造成的傷害比他自我修復的能力要強,這樣隨著時間的流逝,清微真人必死無疑。
但地書上的光芒也慢慢地開始變得暗淡了不少!
這是此方世界儲存了許多年的氣運之力,此時直接被玄機子消耗了大半!
玄機子雖然極為心痛,但若是他不動用地書的話,清微真人這搏命一擊弄不好會讓他受傷!
此時,莊太后的眼眸忽然散發著詭異之色,隨後她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