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要說心裡一點憋屈都沒有,一點氣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但有前車之鑑在,他們和皇帝對著幹,是不可能有什麼善終的。
所以他們再憋屈也只能忍著。
不僅得忍著,還得對皇帝對他們下手沒那麼狠而感恩戴德。
於家主和柳家主沉默了好一會兒。
於家主:「無論如何,我是不會讓那幾家好受的。」
他們雖然不比從前,可那不代表誰都可以踩到他們頭上去。
對於蘇令驕他們而言,他們並不覺得不同意陸於柳三家提出的劃分建議,是踩在他們頭上。
他們不過是在爭取自己的利益而已。
既然都說了是商量,那就是大家都有說話的權利。
陸家主和柳家主沒說什麼。
他們不阻止於家主,便是默認了他的話。
這是他們三人長久以來的默契。
在沒有新人加入進來的時,他們關係其實也沒有這麼和諧。
那時,他們三人也是競爭對手。
只不過三人比較聰明,知道怎麼進行競爭對三家都是有利的。
畢竟售賣鹽的權利是被許多人虎視眈眈,皇帝也不滿他們。
他們競爭的同時,也需要聯合。
不然被逐個針對瓦解後,他們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現在因為有了新人的加入,他們三人之間的聯合更深了,他們才是一條船上的人,他們的競爭對手也變成了那些新加入的人。
新加入的那邊,他們各家已經在風風火火地在各地準備鋪子了。
按照黎二公子所言,那三家加起來,不光吃不下所有國家的商人,也吃不下大夏國內目前他們已經開了的鋪子。
他們的鋪子,以後絕對要關掉不少,他們當然要早早準備起來。
本來他們是不準備在大夏內多開的,不過現在他們購入的鋪子是比最初打算的還多不少。
只等那三家自己撐不下去,他們的機會就來了。
他們也沒進行什麼劃分,畢竟黎家的鋪子現在也開得很廣,各州府都有了。
只不過有的是和各州府當地的鋪子進行合作的,並非黎家自己派人去的。
他們都是新加入進來的,在這方面都算是剛進場,大家只想著到時候三家撐不下去,他們就出手搶占客人。
至於各自搶占多少,他們大家心裡都有數,不會搶占太多的。
主要也是因為搶占過多,無非是走那三家的老路,畢竟拿不出這麼多的鹽來啊。
陛下從一開始就把度把握好了,他們誰都搶占不了過多的市場,都是按照陛下的想法,把市場分到他們手中。
和陸於柳三家不一樣,陛下的這種方式,他們更多的是感激。
陛下若不是採取這樣的手段,和陸於柳三家對上,他們搶不過三家的可能性太大了。
即便現在購入的鋪子比他們最初打算的多,但也沒有沒有節制地買。
黎正強這邊倒是沒有特意購入鋪子。
他們家已經想好了,各州的糖鋪都在擴大鋪子,到時候全部集中在一起賣就可以。
當初買下糖鋪的時候,也都是挑著好的鋪子買。
旁邊的位置還空著的,也都被黎家買下來了。
只有少數旁邊挨著的鋪子沒有拿下。
這次決定擴大後,黎家就把這個少數拿下來了。
相當於把挨著的鋪子打通合為一個鋪子。
看起來就是一個鋪子,全部都挨在一起。
合的同時,也是分開的。
每個鋪子都需要單獨的掌柜和夥計,帳目也是分開的,不會全部合在一起。
但這樣合在一起的好處也很明顯,對於派下去的主管來說,這樣更好管理,掌柜夥計們也更好互相監督與舉報,黎家就算自己去視察,也都方便。
對於百姓們來說同樣方便。
百姓們方便了,對黎家生意更好了。
帶著孩子來購入油鹽糧,家裡孩子眼巴巴地看著糖果,能捨得不給買?
來買糖的看到油鹽糧,想到家裡正好缺,那不也是正好就買走了?
算來算去,這樣做的好處比分開來開的好處多。
等到時候穩定下來了,黎正強和黎正義還準備結伴去州府裡面查看一下具體情況如何。
而三妹作為女子,總在外面奔波不僅累,還不太安全。
視察工作還是交給他們兩個做哥哥的來吧。
三妹在京城把持大局就行。
主要也是他們二人始終沒有三妹厲害,把持大局的事,三妹來做,比他們來做適合多了。
他們身強體健的,去視察奔波也不會對他們的身體有多大的影響。
去視察倒不是因為他們懷疑下面的人。
而是定期去下面視察,可以讓他們更了解真實的情況。
他們親自去看了,也才更放心把事情交給下面的人。
……
很快,京城發生了一件大事。
總是駐守在邊關的魏元帥和魏家軍班師回朝了,邊關也得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寧。
和周圍的各國,連小摩擦都沒有了。
邊關似乎成為了另外一個繁華之地,那是邊關的人從來沒有見過 的繁華。
他們生長在邊關這個地方,可從來沒想過邊關有一天會有這樣的安寧與繁華。
邊關城的百姓日日夜夜滿臉笑意,這種日子,過著可太舒坦了。
不用日夜提心弔膽,又有敵人進攻。
不用擔心沒水吃,總是省吃儉用。
不用拿著錢卻沒地方可以買東西,他們現在要什麼有什麼。
來互市的各國商人都會把自己的東西擺出來,當地百姓想去買,也都可以去。
他們也做當地百姓的生意。
魏元帥和魏家軍回京,不過回來的魏家軍只是一部分。
還有一部分留在邊關,管理他們的將領變成了另外的將軍。
邊關安寧,不需要這麼多士兵留在邊關。
魏家軍他們都在邊關太久了,他們對邊關是有感情的。
現在邊關的日子也不苦,願意留下的魏家軍可不少。
雖然他們上頭的人變成了另外的將軍,但魏元帥始終是魏元帥。
安寧下來了後,魏家軍依舊是該練軍練軍,沒有一點鬆懈。
現在是安寧了,可他們若是不練,以後不安寧,他們大夏可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