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振江被押往大雜院的時候,李振華的前女友徐萍的屋子也迎來了紅袖標的搜查。
結果自然毫無意外。
整整六本不堪入目的十八禁書籍被當眾搜了出來。
一眾院子裡圍觀的人頓時唏噓了起來。
「嘶,想不到徐萍竟然是個不要臉的女人啊。」
「你看,連一向凶神惡煞的紅袖標都紅了臉,徐萍那騷貨藏的書該多麼令人不堪入目?」
「難怪她跟人處了三年還不結婚, 怕不是早就暗地裡跟其他男人上了床,不敢跟人結婚吧?」
「有可能,一結婚不就露餡了麼?誰要破鞋啊。」
「哼,長的倒是不賴,想不到竟然是個不要臉的玩意。」
「後悔了,早知道她是這樣的人,咱也該私下找她做一下入幕之賓……」
「看她長得騷樣兒,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還讓我給她介紹對象呢,我呸。」
「老徐把她當掌上明珠,結果就養出了這麼個玩意?」
眾人你一口我一口的討伐中,徐萍的父母紅著眼走到她跟前,一人給了她一巴掌。
「你個賠錢貨,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以後不要說你是我閨女,我老徐家丟不起這個人,同志,趕緊帶走,別讓我再看到她……」
說完,兩人失魂落魄的離去,沒臉面對眾人。
徐萍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看著父母離去的身影,心痛的無法呼吸。
可是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自從紅袖標在自己床底下搜出十八禁小黃書,她就知道自己這是被人下套陷害了。
自己有沒有看禁書,自己還能不知道?
而且她還知道,無論自己如何解釋,迎接她的都將會是入獄、勞改,一輩子成為別人口中的笑柄。
口硬不承認?只會讓自己多吃苦頭罷了。
別問她怎麼知道的。
因為前段時間,她對別人用過同樣的招數,。
成功的把自己處了三年的對象扣上了迷信的帽子,還送進了監獄。
所以這是報應麼?
徐萍心中苦笑,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最後一聲不吭的被紅袖標帶走。
……
「不可能,不可能。」
「振江不可能是這樣的人,這些東西肯定不是他偷偷藏起來的。」
「對了,這些東西肯定是他哥振華偷的,不是他。」
「同志,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們啊。」
「他哥是個壞分子,宣揚封建迷信,私藏了不少舊書,這些肯定是他做的。」
當紅袖標帶著李振江,從他睡的床板底下找到五六件女人穿的貼身衣物後,當娘的馬艷麗瞬間就失控了。
自從嫁給李安,她生了五個孩子。
除了老大李振江是個男孩子之外,其他四個都是女兒。
在她心裡,女兒終歸是要嫁人的,都是賠錢貨,只有兒子李振江才是她未來的一切。
為此,他算計了李振華。
用他的工作和未來,為自己兒子鋪路。
哪想到這才幾天,自己親生兒子就被爆出了這種令人難以置信的癖好,還被人當眾搜出證據。
一旦落實這樣的罪名,李振江這輩子就毀了。
所以她想都不想的,就把一切推到了尚在監獄裡的李振華身上。
卻不想,紅袖標聽了之後冷冷一笑。
「李振華?」
「你還不知道,到底是誰舉報你李振江的吧?」
「啊,是誰?」馬艷麗睜大了眼睛。
「就是你在監獄的大兒子李振華舉報的,現在還說是他偷的麼?」
「啊,是他?」
紅袖標的答案令馬艷麗想像不到,連李振江都大吃一驚,馬上看向自己老娘。
兩人四目相對,頓時都想到了這是李振華的報復。
馬艷麗腦子瘋狂轉動,眼珠子一轉。
「同志,就是因為這些東西都是他偷得,所以他才知道這些東西藏在這裡。」
「你們一定要查清楚,可不能被那個王八蛋騙了啊。」
「嗤嗤……」
兩個紅袖標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你說,我們在鋼鐵廠搜你兒子身的時候,從他棉衣裡面也搜到了女人貼身衣物,這怎麼解釋?」
馬艷麗一聽,頓時愣住了。
然後看向李振江,似乎在問這是真的麼?
李振江一臉委屈的點點頭,哭訴了起來。
「媽,真不是我偷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別人的衣物會在我衣服裡面,還有家裡的這些,真不是我偷的。」
「如果是我偷得,天打雷劈,讓我不得好死。」
「媽,你們相信我好不好?」
馬艷麗咽了咽口水,張口欲言,可是不知道說些什麼。
事實上,哪怕沒有鋼鐵廠食堂那回事,她也覺得做出這樣事情的人,肯定是李振江,李振華是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
推到李振華身上,只是為了保住自己兒子。
可是你現在告訴我,你在鋼鐵廠被抓了現行,你還讓我說什麼?
「那個同志……」
馬艷麗有點頭疼,絞盡腦汁想要說點什麼,結果直接被紅袖標打斷。
「好了,別多說了。」
「既然證據確鑿,那人我們就先帶走了。」
說完,兩人押著李振江往外走去。
馬艷麗並不是一個潑辣的女人,也沒有膽子阻擋紅袖標,只得目送紅袖標把人帶走。
待不見了人影,頓時軟癱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而大雜院裡的鄰居們,紛紛離去。
「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你們發現沒有,振江偷得衣物里貌似有一件是我的。」
「我也發現有我一件,但是不好意思說。」
「噁心死我了,有一件衣服我昨天才脫掉,還沒有來得及洗呢,一想我就想吐。」
「真是什麼人都有,真變態。」
「你們說,今天搜出來的衣服里,有沒有馬艷麗的衣服?」
「啊,不會吧?」
「肯定有,活該被抓走。」
「哎,就是可惜了振華,那孩子是真不錯的。」
幾個婦女輕聲細語中,一個人影快速從外面跑了進來,正是李振江的老爹李安。
李安直接從幾人身邊跑過,直接跑進了自家。
一進屋,就看到馬艷麗在地上嚎啕大哭。
「振江呢?」
「嗚嗚嗚,被人帶走了,嗚嗚嗚老天爺啊,這讓我以後可怎麼活啊。」
「嗚嗚嗚,我的振江啊。」
「到底怎麼回事,他是不是真的偷了別人的衣服?」李安氣急敗壞,大聲問道。
馬艷麗淚流滿面,抬頭看了李安一眼,再次大哭了起來。
李安見狀,哪裡還不知道李振江真的做了那等見不得人,讓列祖列宗蒙羞的骯髒事。
再想想大兒子被人誣陷進監獄,小兒子又緊隨其後。
「啪。」
李安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造孽啊。」
五六分鐘後,馬艷麗的情緒終於恢復了一些。
這才擦了擦眼淚,把剛剛家裡發生的事情交代了一遍,然後惡狠狠的對李安說道。
「這一切都是你那個好兒子乾的。」
「我不管,你一定要想辦法把振江撈出來,不然你也別想好過。」
當李安聽到是李振華舉報時,整個人就陷入了懵逼的狀態。
在他心裡一直忍氣吞聲,任打任罵的兒子突然開始反擊,並且如此迅猛,精準,致命,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媳婦馬艷麗說的不錯,兩個兒子都進去了。
必須得試試,看能不能撈出來一個才行。
想到這裡他嘆了一口氣。
「你去給我拿點錢,我去找人試試吧。」
「嗯。」
見李安願意去救自己兒子,馬艷麗連忙起身,去平時自己藏錢的地方拿錢。
結果卻發現,藏錢的地方空空如也。
「咦,錢呢?」
馬艷麗傻了眼,連忙去藏錢的另外一個地方,結果還是什麼都沒有。
這一刻,她徹底慌了。
「當家的,你,你動咱們家的錢了?」
「我天天去廠里,又不買東西,動錢幹什麼?」李安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可是,可是我藏錢的地方怎麼沒有錢?」馬艷麗聲音有些顫抖。
「明明昨天錢還在這裡。」
「李安一聽,連忙跑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
兩人終於發現,全家被偷的乾乾淨淨,一分錢都沒有留,其他東西倒是沒有動。
見狀,馬艷麗頓時急紅了眼睛
「找公安,趕緊找公安。」
「那,振江呢?」
「一時半會兒沒事,趕緊去找公安啊。」馬艷麗跺著腳,狀若瘋魔。
要知道,那可是她一分一厘攢了二十年的錢。
沒有錢,別說救兒子李振江了,就連明天的生活、吃飯都是問題。
「好。」李安點頭。
「你在家再找找,我先去找公安過來。」
說完,李安就跑了出去。
留下馬艷麗一個人繼續在屋子裡翻來翻去,不甘心的希望可以找到自家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