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真上手去偷?

2026-08-18 23:02:36 作者: 勿忘本心
  「不錯。開鎖三分靠手,七分靠耳。」蘇寒道。

  「從今天起,每個人都要練。」

  「我弄了幾把舊鎖,鎖眼粗細不同,有銅有鐵。」

  「你們輪著練。」

  「練到完全黑暗裡也能二十秒內打開一把掛鎖,才算入門。」

  接下來,他教少年們用薄竹片撥門閂。

  磨丁鎮的許多老木門,門後不過是一根木插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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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竹片從門縫探進去,找准位置,輕輕一挑,門就開了。

  可蘇寒要他們練的,是挑閂時不能發出半點聲響。

  「夜裡,鎮上大半人家都靠這種木門防賊。」

  「門板不隔音,手一重,裡面的人就醒了。」

  「真正的慣偷,挑開一道門不用喘一口氣。」

  七個少年在窩棚里練了兩個多鐘頭。

  阿潮手最糙,挑斷了好幾片薄竹。

  兔子倒有天賦,手指細長靈活,試了幾次就挑開了門閂。

  阿生耳朵好,幾乎沒費什麼勁就聽出了閂槽滑動的聲音。

  手上稍稍一帶,門就「吱」地開了條縫。

  「開鎖是手上功夫。可光會開鎖,最多做個鎖匠。」

  蘇寒又拿出一枚銅錢大小的鐵片。

  「這是門卡的雛形。有些門看似鎖著,其實是虛掩。」

  「用這種薄鐵片貼進門縫,順著門軸一滑。」

  「能判斷門後插銷的位置。」

  「還有這種帶鉤小刀,叫水蟲。」

  「專門對付布包和軟皮袋。刀尖在內側,只割一層皮,不傷內里。」

  「練到最高境界,割開人家的褲兜,別人只覺得被擠了一下。」

  阿潮咽了咽口水:「教官,這……是不是太缺德了?」

  「缺不缺德,看你用在什麼地方。」蘇寒冷聲道。


  「當年我在邊境執行任務,靠這手割開過一個毒販貼身藏著的密報。」

  「為了那一下,我練了三千多次。」

  「你覺得那時候我還顧得上講什麼德?」

  阿潮不敢說話了。

  蘇寒放下刀片,往乾草堆上一靠。

  「今天先教到這裡。明晚,帶你們去鎮上練手。」

  「真去偷?」阿九小聲問道。

  「不偷普通人。」蘇寒道。

  「這個鎮上每天都有各種黑市交易。」

  「那些錢貨,本來就是見不得光的。」

  「明天我給你們每個人定一個目標。」

  「你們去把一樣東西帶回來。」

  「能帶回來,算過關。」

  「帶不回來,或者被人抓住,自己想辦法。」

  他頓了頓,掃了所有人一眼。

  「不過我有言在先。誰要是被抓了,我不會去救。」

  第二天白天,七個少年都在窩棚里練手。

  蘇寒又教了幾個翻牆下窗的技巧。

  如何借力攀住牆頭。

  如何在落地時卸力不發出聲響。

  兔子學得最快,他身手本就輕盈。

  兩米多高的牆,助跑兩步就能輕輕翻過去。

  落地時連片草葉都不折。

  阿生則把耳朵練得更精。

  蘇寒用布蒙上他的眼睛。

  然後在窩棚里走動、撥弄雜物,讓他報出聲音的方位和種類。

  阿生從沒讓人失望。

  連蘇寒換了雙軟底鞋都能聽出來。

  入夜後,蘇寒帶他們進了鎮子。

  夜裡的磨丁像換了張臉,街燈昏黃,偶有狗吠。

  他們分散在幾條街巷裡,每人領了一個目標。

  大多是從賭場出來的人,腰間鼓鼓囊囊。


  或藏著錢,或藏著更見不得光的東西。

  阿潮的目標是個滿身酒氣的船工。

  他跟著那人從銀號出來,一路往河岸走。

  阿潮裝成醉漢,搖搖晃晃地撞上去。

  嘴裡含含糊糊地道著歉。

  就在兩人身體相錯的一瞬,他的手指輕輕勾開了船工腰間的布包。

  等船工罵罵咧咧走遠,阿潮躲進暗巷一摸。

  手裡多了半疊紙幣和一枚籌碼。

  他心跳得像打鼓,可臉上到底還是繃住了。

  青芽和阿九也得了手。

  她們扮成街邊賣花的姐妹,在賭場門口攔住幾個剛贏了錢的男人。

  一個把花往前遞,一個在旁甜甜地叫「大哥」。

  等那人掏錢買花時,青芽已經用竹片挑開了他的外袋。

  買花錢是假,偷竊是真。

  雷豹跟在個喝高的漢子後面。

  看那人蹲在巷口嘔吐,便上前假意扶他。

  趁著那人站不穩,雷豹的手指如鉤。

  將他褲兜里的皮夾順了出來。

  等七個人重新在河邊碰頭時,身上都多了些「戰利品」。

  蘇寒一一看過,沒有誇獎。

  他指著那些贓物說:「你們以為這就完了?」

  「明天這些東西,還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還回去。」

  「為什麼?」阿潮瞪大眼睛。

  「小偷好當,能把東西還回去還不被發現,才叫本事。」蘇寒道。

  「這叫回手。會偷不算什麼。」

  「會還,才是真正的手藝人。」

  少年們面面相覷。

  偷已經夠難了,還要還回去。




  「今晚早點睡,別讓人盯上。」

  七個少年各自散去,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第二夜,雨又下了起來。

  雨絲很細,落在臉上像冰涼的蛛網。

  磨丁鎮的街巷沒有排水溝,積水很快漫過腳面。

  各家各戶門口的燈籠和霓虹燈都被揉碎在水裡。

  少年們按照蘇寒的安排,兩人一組,分頭行動。

  阿潮和兔子一起。

  阿潮負責引開目標,兔子負責還東西。

  他們的目標就是昨夜那個船工。

  此人正在河街一家米酒鋪里喝得半醉,趴在桌上打盹。

  阿潮先進去,坐在離那人五步遠的地方。

  他故意把一碗酒灑了,瓷碗「啪」地碎了一地。

  酒鋪老闆和幾個酒客都朝這邊看。

  阿潮連聲道歉,手忙腳亂地蹲下去撿碎瓷片。

  趁著所有人注意力被引開,兔子從側門閃進去。

  他貓一樣從船工身邊蹭過去。

  等船工迷迷糊糊抬頭,兔子已經到了門外。

  半疊紙幣和那枚籌碼已經塞回了他腰間的布包里。

  青芽和阿九去還一枚玉扳指。

  昨晚那扳指是從一個首飾販子身上順來的。

  那人每晚收攤後都要去翡翠城后街吃一碗豬血湯。

  青芽扮成端湯的小販。

  她故意把湯碗遞過去時晃了一下,熱湯潑在那人腿上。

  那人大叫,青芽連聲道歉。

  她蹲下去用帕子給他擦。

  阿九在人群後面輕輕一擠。

  把玉扳指重新放回了他掛在椅背上的皮兜里。

  雷豹和阿生合作。

  阿生耳力好,能聽出目標在巷子裡的腳步聲。

  兩人蹲在暗處,等目標過來。

  等人一過,阿生用石子打中街邊竹門。

  那人下意識往聲音處看。

  雷豹如鬼魅般靠上去。

  把那個皮夾放回他褲袋裡,還順手帶上了袋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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