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這是千術?

2026-08-18 00:39:36 作者: 勿忘本心
  兩人輪著下了幾把,有輸有贏。

  阿潮漸漸摸到節奏。

  

  偶爾下個中等注,也能小贏。

  可每次贏錢,都能感覺到幾道目光落在後頸。

  他也不回頭,把贏得的三千籌碼往口袋裡一塞。

  拉著雷豹去了離門口最近的牌桌。

  青芽和阿九在百家樂台旁。

  按蘇寒教的只下閒家,且每次只壓五百泰銖。

  女荷官看了她們一眼。

  見是兩個鄉下女人,也沒多為難。

  幾輪下來,竟小贏了一千多。

  青芽拉了拉阿九的袖子。

  「走,去喝口水。」

  兩人退出人群,在靠牆處站了會兒。

  一個斜眼男人湊過來,笑嘻嘻地說道。

  「兩位嫂子,贏了不少吧,請我喝杯酒?」

  阿九心裡一緊。

  面上卻學蘇寒教的樣子,推辭道。

  「我們哪有錢,就替人看個攤。」

  那男人掃了她倆一眼,似信非信。

  最終哼著歌走了。

  兔子則溜去餵老虎機。

  他昨夜觀察到有幾人專靠撿漏。

  趁人贏錢了太興奮,把籌碼掉到地上。

  便蹲下去撿。

  今晚他也學了個乖。

  專門在一台老機器旁候著。

  見一個中年男人贏了一把,高興得跳起來。

  口袋裡的籌碼掉出兩枚。

  滴溜溜滾到牆邊。

  兔子沒撿。

  他只看著一個尖臉男人悄悄把籌碼勾進鞋裡。

  又若無其事地走了。

  兔子在心裡記住那人的臉和鞋。


  到了後半夜。

  阿生給李知舟遞了個眼神。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大廳西角的通道口。

  借著堆起的木箱掩護。

  觀察著一扇寫有「倉庫」字樣的鐵門。

  門沒關嚴,裡面透出線黃光。

  有人影晃動。

  阿生貼近牆壁,嘴唇幾乎沒動。

  「有七個人,其中一個在數錢。」

  「另幾個在裝袋子。」

  「還有箱子拖動的聲音,很沉。」

  李知舟:「是現鈔。」

  「今晚賭場抽水,估計要往上交。」

  阿生點頭:「走。」

  兩人悄然撤出,未驚動任何人。

  到了凌晨兩點,眾人在後巷碰頭。

  這一晚,大家都比昨晚從容了許多。

  也無一人受傷。

  回到客棧,蘇寒讓他們把今晚的輸贏報一遍。

  結果,七個人全部輸多贏少。

  除兔子不賭只觀察外。

  只有阿潮和李知舟小贏了一些。

  青芽和阿九輸得最慘。

  「教官,我明明看準了,最後還是輸了。」

  青芽有些懊惱。

  「看準了,不代表沒人搗亂。」

  蘇寒道。

  「你們贏的時候,是不是覺得有人總往你身邊擠?」

  青芽和阿九一愣,點點頭。

  「那就是賭場的『幫手』。」

  「他們不賭,只負責製造混亂,讓你分心。」

  「你們今晚能穩住沒叫出來,已經很好。」

  蘇寒話鋒一轉。

  「可光會躲、會看,還不夠。」

  「今晚教你們另一課。」


  「怎麼讓人看不出你們在看。」

  「等你們練會了。」

  「我再教你們怎麼把輸的錢贏回來。」

  第三天一早。

  蘇寒沒像往常那樣叫他們下樓吃粉。

  他換了身半舊的黑衫,從後門出去。

  半個小時後才回來,手裡多了一個油紙包。

  打開來,竟是一副嶄新的撲克牌。

  牌背是暗紅色,帶龍紋。

  磨丁鎮賭場裡最常用的那種。

  「都過來。」

  蘇寒把牌往桌上一放,牌盒都沒拆。

  「昨晚那間賭場,每晚流水幾百萬泰銖。」

  「可你們知不知道,這些錢最後進了誰的口袋?」

  李知舟道:「一部分給打手。」

  「一部分交給地方武裝。」

  蘇寒點頭。

  「磨丁鎮所有賭場,背後都有人。」

  「你們昨晚看到的那間,明面老闆是個華裔。」

  「實際控制者叫巴頌,緬泰混血。」

  「手下有支過百人的武裝,連當地人都怕。」

  「他們設賭場,表面做牌局。」

  「暗地裡洗錢、放高利貸、賣消息。」

  「甚至接兇殺的單子。」

  「在那種地方,你想贏錢。」

  「等於從巴頌口袋裡掏。」

  「掏少了沒人管你。」

  「掏多了,後巷見。」

  少年們對視一眼。

  更覺得昨夜能平安回來已是萬幸。

  蘇寒拆開撲克牌,手指輕輕一捻。

  五十二張牌就像流水一般在桌面上鋪開。

  整齊如新裁的紙頁。

  他隨便抽出其中一張,背面朝上。

  「這張是什麼?」

  幾人盯著看了半晌,搖頭。

  蘇寒道:「牌背的龍紋,仔細看。」

  「有幾條龍鱗顏色略深,像是印刷瑕疵。」

  「其實不是,這是莊家做的記號。」

  「每張牌的背面花紋。」

  「壓邊的粗細、龍鬚的翹起角度都不同。」

  「記下這些,閉著眼也能猜出正面。」

  他讓每人抽三張,翻到背面,在燈下細看。

  青芽最先發現。

  「這三張牌背面的龍爪數不一樣!」

  阿潮也「咦」了一聲。

  「這張的邊框比那張粗一點點。」

  蘇寒點頭。

  「這就叫『暗記』。」

  「賭桌上,莊家能一眼知道你的底牌。」

  「你卻傻乎乎以為自己運氣象神仙。」

  接著,他又教他們幾種簡單的洗牌技法。

  如何用指腹在牌角留折。

  如何在彈牌時偷換。

  講到一半,雷豹忽然道。

  「教官,這些算不算千術?」

  蘇寒停手,正色道。

  「算。但你們要學的,不是靠千術去騙錢。」

  「是去識破。」

  「戰場上,敵人不會明刀明槍跟你干。」

  「以後你們遇到的特工、間諜、黑市商人。」

  「誰不講個『詐』字?」

  「你不懂千術,人家當你的面出老千。」

  「你還傻呵呵替他數錢。」

  少年們聽出他話里的重量,都靜了下來。

  蘇寒從牌堆里抽出三張牌。

  快速做了幾個交叉換位。

  動作之快,幾個人眼睛都跟不上。

  「牌在哪裡?」

  阿生閉眼聽了片刻,指了一個位置。

  蘇寒翻開,果真是那張。

  阿生卻有幾分不確定。

  「我是聽出來的,不是看的。」

  「可若不熟悉你的手法,我一樣猜錯。」

  蘇寒笑道:「所以,你要多練。」

  「出千的人,手再快,也有節奏可尋。」

  整整一上午。

  少年們圍坐在竹樓前練牌技。

  蘇寒在一旁糾正手型,偶爾親自示範。

  阿潮學得最快。

  到中午時已能模仿一種簡單的「底牌置換」。

  雖然成功率不高,但已有了模樣。

  青芽力氣小,做牌時總壓不平。

  蘇寒就教她從最輕巧的「標邊」練起。

  李知舟則把每種記號都畫在紙上。

  編成一套代碼。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