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般若心底滿是狐疑,帶著滿心的警惕緩步走到門前。
冷白色的監控畫面亮起,清晰映照出門外的兩道身影。
門口站著兩個身形挺拔的男人,身上穿著規整的大廈物業保安制服。
看著看似正規的著裝,一時間看不出半點異常的破綻。
秦般若盯著監控屏幕,隔著門板沉聲開口詢問。
「你們是誰?」
門外兩名男人聞聲,語氣平和,聽起來十分規矩得體。
「秦小姐您好,我們是大廈物業的工作人員。」
「整棟大廈突發意外停電,我們是上門來幫您家中檢修電路的。」
秦般若眉心微蹙,心裡的疑慮絲毫沒有打消。
「檢修?大廈停電明明是整棟樓的總閘出了問題。」
「問題出在公共區域總閘,你們來我家檢修做什麼?」
「我家中電路根本沒有故障,完全不需要檢修。」
門外兩名保安聞言,不慌不忙地給出了說辭。
「我們後台系統監測到,您家中的電閘線路出現異常報警。」
「為了排查隱患,避免後續出現漏電、起火等危險,我們特地上門核查。」
這套說辭聽起來合情合理,挑不出明顯的毛病。
可經歷過剛才林遠的提醒,秦般若早已心生戒備。
她本能地覺得這兩個人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詭異。
「不用了,我家沒有任何問題,不需要檢修。」
秦般若直接一口回絕,徹底打消了開門的念頭。
她眼神緊緊盯著監控畫面,一刻不敢鬆懈地盯著門外兩人。
門外的兩名男人聽到拒絕的答覆,臉上規整的神色緩緩褪去。
兩人幾乎同時揚起嘴角,扯出一抹陰森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冰冷刺骨,毫無溫度,像蟄伏的惡鬼一般猙獰嚇人。
空曠漆黑的走廊長廊里,光線昏暗到極致,氛圍感陰森可怖。
就在下一瞬,詭異的一幕驟然發生。
門口站著的兩名保安,身形沒有絲毫預兆地驟然消失。
沒有奔跑的殘影,沒有撤離的腳步聲,沒有任何動靜。
就像是憑空蒸發一般,短短一秒鐘,門外徹底空無一人。
原本佇立的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在了監控畫面之中。
秦般若死死盯著電子貓眼的監控屏幕,瞳孔驟然狠狠收縮。
絕美臉龐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面色徹底沉變。
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滿心都是難以置信的震撼與驚悚。
什麼情況??
怎麼可能有人擁有這麼快的身法速度,瞬間憑空消失?
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動作,完全違背常理。
那兩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難道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秦般若心頭的驚悚還未散去,刺耳的轟鳴驟然炸響。
門外陡然爆發劇烈的爆炸,震得整層樓房微微震顫。
轟轟轟!!
秦般若臉色驟然一變,下意識緊盯眼前的家門門板。
狂暴的衝擊力順著走廊席捲開來,聲勢駭人至極。
她家的入戶門板採用頂級鈦合金材質,是專業的防爆定製款式。
可預想中的破門而入並沒有發生,門板依舊穩穩佇立。
一旁的林遠聽覺敏銳,瞬間判斷出對方的手段。
普通的炸藥衝擊,根本奈何不了這堅固的大門。
秦般若眼底凝著冷色,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們在用炸藥強行破門。」
「是炸藥襲擊,不過你放心。」
「我家全屋採用全天候防彈防爆的安全屋體系打造。」
兩人話音剛落,監控畫面里的走廊場景再次異變。
「這些程度的爆炸根本起不到作用,他們突破不了大門的防禦。」
黑霧快速瀰漫擴散,瞬間填滿了整片門外空間。
漆黑的門外走廊,忽然湧出大量濃郁的黑色煙霧。
「是毒煙,他們打算用毒氣逼我們出去。」
林遠鼻尖輕嗅空氣,神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秦般若面色淡然,語氣沉穩,沒有絲毫慌亂。
「放心,毒煙根本滲透不進來。」
「我家的門窗縫隙全部做了密閉防毒處理,密封性拉滿。」
一波波衝擊力持續轟擊在門板之上,震得空氣轟鳴。
門外緊接著又響起幾聲沉悶的爆炸巨響,接連不斷。
沒有半點凹陷、裂痕,防禦強度強悍得超乎想像。
但秦般若家的鈦合金大門依舊紋絲不動,表面完好無損。
他暗自詫異,這扇門的材質強度,簡直堪比頂級軍用材料。
林遠看著這一幕,心底忍不住生出幾分震驚。
短暫的動盪過後,門外的爆炸和毒煙暫時停歇。
尋常爆破輪番轟擊,竟然連一絲痕跡都無法留下。
她姿態從容優雅,修長的肉絲襪雙腿輕輕疊交在一起。
秦般若神色鬆弛下來,緩步走回客廳沙發落座。
她輕輕抿了一口茶水,絕美臉龐上不見半分慌亂。
抬手給自己緩緩倒了一杯溫水,動作閒適又淡然。
「坐吧,不用緊張,好好看戲就好。」
隨即抬眼看向身旁的林遠,輕聲開口招呼。
整片城市夜色漆黑,江面晚風涌動,視野格外開闊。
林遠依言準備落座,目光下意識掃向窗外夜色。
那一抹反光極淡極快,轉瞬即逝,普通人根本無從察覺。
就在這時,一公里外的高樓縫隙間,一道細微亮光驟然閃過。
他心神驟然一緊,渾身汗毛瞬間豎起,危機感爆棚。
但林遠眼神銳利,瞬間精準捕捉到了這一絲異常光線。
「不好,是狙擊槍!」
林遠一聲低喝,聲音急促又凌厲,滿是警惕。
這道熟悉的反光,是狙擊槍瞄準鏡特有的光影!
整個人猛地一躍上前,瞬間撲到沙發前方。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瞬間爆發出極致速度。
林遠整個人牢牢壓在秦般若身上,用自己的身軀充當肉盾。
不等秦般若反應過來,他大手一攬,直接將她狠狠撲倒在沙發上。
他將秦般若死死護在身下,全心全意替她抵擋致命的狙擊子彈。
下一秒,空曠的夜色里驟然撕裂出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響。
子彈高速飛行的呼嘯聲穿透晚風,直逼屋內而來。
咻!
呯!!
一聲沉悶厚重的巨響驟然炸開,震得空氣猛烈震顫。
整塊落地窗瞬間劇烈晃動,邊框微微震顫發出低鳴。
高速襲來的狙擊子彈,狠狠撞擊在客廳陽台的落地窗玻璃上。
可預想中玻璃碎裂、子彈擊穿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林遠下意識繃緊身體,做好了硬抗衝擊的準備。
光潔透亮的落地窗玻璃完好無損,平整如初。
待震顫緩緩褪去,眼前的一幕讓人心底滿是震驚。
威力足以擊穿鋼板的狙擊子彈,竟然被一扇玻璃門穩穩阻攔。
玻璃表面乾乾淨淨,連一絲細微的裂痕都未曾出現。
這超乎常理的防禦效果,讓人看得無比錯愕。
此刻的林遠整個人死死將秦般若護在身下。
方才察覺到狙擊槍鎖定的瞬間,他腦子裡別無他念。
滿心都是不能讓秦般若受到半點致命傷害。
他完全不清楚屋內玻璃的頂級防禦水準。
準備硬生生扛下這顆威力恐怖的狙擊子彈。
所以他想都沒想,直接以身軀當做人肉盾牌。
林遠下意識緊繃全身肌肉,等待劇痛襲來。
可預想中的劇痛遲遲沒有降臨。
厚重的玻璃撞擊巨響在耳邊炸開,迴蕩在整間客廳。
這一眼看去,林遠整個人徹底看懵在原地。
他滿心疑惑,緩緩扭頭看向一旁的落地窗。
能夠輕鬆擊穿厚重鋼板的狙擊子彈。
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畫面。
整片玻璃完好無損,沒有裂痕,沒有破損。
竟然被一扇落地窗玻璃穩穩阻擋在外。
兩人近距離貼合相擁,距離近得極致。
林遠清晰地嗅到身下秦般若身上淡淡的幽香。
這般離譜的防禦力,徹底顛覆了林遠的認知。
被牢牢壓在沙發上的秦般若,絲毫沒有慌亂。
那是獨屬於她的乾淨體香,清甜又溫柔,縈繞鼻尖。
近距離之下,秦般若也能清晰聞到林遠身上的氣息。
她抬起一雙清澈幽幽的美眸,靜靜凝望著林遠。
安靜曖昧的氛圍在漆黑的客廳里悄然蔓延。
淡淡的中草藥味道撲面而來,是他連日養傷留下的氣息。
「你用身子幫我擋子彈?」
良久,秦般若才輕輕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動容與嗔怪。
「那可是狙擊子彈,單單一顆,就能直接把你的身子炸開。」
「你就不怕自己被殺死了嗎?」
林遠聞言微微愣了一下,心底暖意翻湧,下意識脫口而出。
「我不會有事的,你沒事就好。」
他簡單樸實的一句話,沒有華麗的修飾,卻格外真摯動人。
「你又不是鐵做的肉身,怎麼可能會沒事。」
秦般若望著近在咫尺的他,眼底動容之餘,又帶著幾分無奈。
「剛才那可是威力極強的狙擊子彈,一旦射中你,根本沒有活路。」
「那顆子彈完全足以直接奪走你的性命。」
林遠聞言微微語塞,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危急關頭,他的本能反應就是護住身前的人。
「呃,我當時根本沒想那麼多。」
看著他坦誠純粹的模樣,秦般若眸光微動,輕聲追問。
「所以,你是真心愿意為了我,豁出自己的性命?」
壓根來不及去思考生死利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突如其來的直白提問,讓林遠瞬間僵住,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沒等林遠整理好思緒,秦般若的聲音再次緩緩響起。
空氣安靜了一瞬,曖昧的氛圍里多了一絲微妙的凝滯。
「為了別的女人,也願意這樣以身赴死?」
「你以前,還有像這樣不顧一切救過其他女人嗎?」
林遠渾身一怔,眼神閃爍了一下,沉默片刻後輕輕點頭。
「有過。」
短短兩個字落下,周遭溫柔的氛圍瞬間驟然轉變。
秦般若原本溫潤似水的美眸微微一眯,眼底悄然復上一層冰冷。
方才心底涌動的滿滿暖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收斂了所有溫柔,語氣驟然變冷,帶著幾分淡淡的疏離與質問。
心口莫名湧上一陣酸澀,夾雜著濃濃的醋意,肆意蔓延開來。
「哦,還有誰?」
林遠聞言老老實實開口解釋。
「只要是我重要的朋友,我都會捨命救他們。」
這番籠統的回答,並沒有打消秦般若心底的醋意。
她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一絲執拗,不打算就此放過這個問題。
「我問你,你還捨命救過哪些女人?說。」
就在兩人低聲對話的間隙,窗外的危機依舊沒有停歇。
漆黑的夜色之中,遠處的狙擊點位依舊鎖定著屋內。
又是一枚冰冷的狙擊子彈破空襲來,狠狠撞向落地窗。
砰砰的撞擊聲接連不斷,一枚又一枚子彈持續射向屋內。
每一次撞擊,都讓厚重的玻璃產生一陣輕微的震顫。
好在全屋搭載的頂級防彈玻璃硬度驚人,防禦力極其恐怖。
所有呼嘯而來的狙擊子彈,全部被穩穩阻擋在了窗外。
玻璃表面乾乾淨淨,依舊沒有出現任何裂痕與破損。
林遠看著接連不斷的子彈轟擊,心底難免有些擔憂。
他下意識緊繃神經,沉聲開口提醒秦般若。
「子彈一直這麼打下去遲早會出問題,說不定會打進來的。」
「我們先趕緊躲開窗口位置,不要繼續停留在這裡。」
秦般若卻異常淡定,絲毫沒有將窗外的襲擊放在心上。
她趴在林遠身下,眼神直直盯著他的臉龐,語氣篤定從容。
「我家的落地窗是純正軍用級別的防彈玻璃。」
「普通的狙擊子彈根本射不穿,你不用瞎擔心。」
說完,她立刻收斂神色,再次追問,不肯讓他扯開話題。
「別給我扯開話題,我接著問你,你還捨命救過哪些女人??」
林遠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的神色,不敢再含糊其辭,只能老實開口交代。
「呃,救過……我的老闆,蘇墨濃,蘇董,還有她女兒。」
短短一句話落下,周遭微妙的氛圍瞬間變得愈發壓抑。
秦般若的呼吸驟然凝重了幾分,胸口微微起伏。
昏暗的光線里,她眼底的寒意清晰可見,冰冷感層層蔓延。
她沒有多餘的情緒表露,只是語氣淡淡的繼續追問。
「還有呢?」
林遠聞言仔細回想了一番,不敢隱瞞任何一處。
他斟酌著措辭,輕聲開口繼續說道。
「還有,赤道集團的,尤念初。」
這一個名字落下,秦般若周身的氣息徹底冷到了極致。
原本尚且隱忍的醋意與不悅,徹底翻湧上來。
她眸光沉沉,語氣帶著一絲壓制的慍怒,再度質問道。
「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