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是一季度一次的議會例會,照常商議了部分常規事項,會議結束後眾人散場,藺扶光卻喊住了時瑜:「陛下,請您留步。」
「藺家主。」藺家是絕對的親皇派,當時大選投票,以藺家為首腦的幾個家族一水把票投給了時瑜。
「是新規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藺扶光走到她身邊,心道新規沒問題,她兒子的腦瓜有問題。
「陛下,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您說。」
「哎,就是我這孩子,實在仰慕您。」藺扶光很想扶額嘆氣,搞不懂自己怎麼偏偏生出來個頂級戀愛腦的兒,在家又是撒嬌又是撒潑,非是要媽爸給他人造一根紅線。
「您如果不反感,能不能帶在身邊,您隨意使喚,也剛好也磨一磨他的性子。」
「我身邊?」時瑜想了想,藺洵身為榮譽少將,放他去軍區發展是不太合適,可她身邊也沒有什麼合適的位置。
「不用許他什麼職位。」藺扶光看向時瑜,「也不需要給他什麼獎賞,讓他跟著您學點東西就好。」
藺扶光說得在情在理:「藺家就這麼一個孩子,我希望他肩上挑得起擔子。」
「您放心,陛下,藺家永遠忠於您。」
藺洵得到了一個隨侍的職位。
他得知消息後高興得從自家前門跑到後花園,拉著澆花的望殊使勁蹦了兩圈,在望殊哭笑不得的眼神里,衝到藺扶光面前傾情獻唱有媽的孩子像塊寶。
被藺洵喊來家庭燒烤的越思宥一進門就見到藺洵和個左搖右擺的向日葵一樣非要給藺扶光唱歌,還硬是沒一個字在調上,藺扶光被他煩得想捂耳朵。
越思宥:「……」
他想走。
「幹嘛?」越執纓見他在原地不動,「走啊,裡面有鬼啊?」
越思宥:「不如有鬼呢。」
越執纓擰他耳朵:「好好講話。」
「執纓姐。」程靖和程昭晚一步就到。
「喲,大旅行家回來了?最近去了什麼地方?有沒有推薦遊玩的?」
越執纓一提,程靖就來氣:「我令令令申申申申申讓他滾回家一趟,你知道我打了多少通訊他才滾回來的嗎?!我打通訊的時候他說他在競選野人部落酋長!讓家裡不要妨礙他,我的神啊他能選上我直接跳海!媽爸年紀都大了!還要一天到晚被這樣折騰!」
程昭可不會被壓力到:「家裡年年重金聘請的醫療和保養團隊又不是吃乾飯的。」
程靖可不會慣著他,一巴掌就扇去了弟弟手臂上:「還會頂嘴了?卡里錢太多了是吧?想不想過真正的流浪生活?說話!」
程昭:「……」
他不敢出聲。
越思宥嘖嘖稱奇:「經濟獨立的重要性這不就顯現了?」
「執纓,靖靖。」藺扶光反手甩開扒拉自己的兒子,「來幫我一下。」
「你要去當陛下隨侍?」
藺洵高高興興點頭。
越思宥和程昭對視一眼:「我們還有再見到你的風險嗎?」
程靖直接問他:「小洵,你喜歡陛下?」
程昭哈了一聲:「何止是喜歡,就差沒算塔羅看陛下和自己有沒有緣分了。」
真偷偷算過的藺洵:「……」
越思宥一看他這表情就覺得不對勁:「你真算過?」
藺洵:「沒有。」
程昭:「其實塔羅不准。」
藺洵:「胡扯!」
眾人:「……」
藺扶光重重嘆了口氣。
想她叱吒風雲,得權得勢半輩子,年近五十,終於迎來了獨屬於她的中年危機。
「怎麼說呢。」越執纓接過燒烤,「妄想加入陛下後宮聽起來像異想天開,試圖追求陛下那更像是瘋了。」
藺洵:「……」
越執纓咬了口牛肉:「但如果換成為陛下獻上畢生忠誠呢?」
她循循善誘:「好好繼承藺家,你就永遠有光明正大見陛下的理由,有在她身邊的位置,一輩子的感情非要是愛情嗎?明君賢臣何嘗不是佳話一段。」
「就如凱蒂莎大帝,同她並提的一定是塵姝上將,誰會記得其他人?」
程靖也說:「對當權者而言,愛不愛的未必重要,但有沒有用很重要,你只是愛她,她未必會給你眼神,但你如果對她有用,她一定會看向你。」
藺扶光見藺洵可算是有點聽進去的跡象了,才道:「陛下身邊,不站無能者。」
越思宥想了想:「確實,陛下身邊全是些能力手段通天的。」
「跟著陛下好好學些東西,未來如果能替她守好貴族議會——那麼你在貴族議會的話語權能有多高,在陛下心裡的地位就能有多高。」
藺洵去報到了。
他依舊不忘初心的搭配了一身他認為最酷炫拉風驚艷全場的衣服,雄赳赳氣昂昂的去了皇宮,站到了時瑜面前。
還在起居室吃早餐的時瑜以為要過聖誕節了。
「陛下。」
白塔一早有事,今天是格溫陪著時瑜吃早餐,埃米特利和艾倫在另一邊,幾人都快被藺洵晃花雙眼。
格溫記得藺洵:「……藺少將?」
「指揮官大人。」
藺洵在格溫眼裡完全是小孩,他誇了一句:「打扮得很光彩奪目。」
像要去參加文藝匯演。
格溫性格外向,但私底下偏好舒服隨性一些的穿衣風格,衣櫃裡並沒有太多華麗又叮鈴哐啷的衣服,他覺得藺洵身上有幾個掛飾還蠻有意思。
時瑜:「你今晚要去參加宴會嗎?」
藺洵樂呵呵的:「不要啊。」
時瑜想起來之前她第一次見藺洵對方也是穿得囂張無比,暗猜這可能就是現在年輕人喜歡的穿衣風格。
或許是新的時尚潮流?
應如是也愛穿一些五花八門的鮮亮衣服來見她。
「吃早餐了嗎?」
當然吃了,但能和時瑜一起吃飯的機會藺洵怎麼可能會放過,他當機立斷:「還沒有。」
「一起吧。」
「埃米,艾倫,你們也坐,這個紅薯蒸糕,我覺得很不錯,嘗嘗。」
埃米和艾倫僵硬的坐在一邊。
在時瑜身邊做事其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她對身邊人向來包容,也不愛找事,更沒有那麼多條條框框的規矩,相對於上下級,大部分時候更像朋友。
一餐早飯還算和諧,時間差不多後,格溫起身,吻了下時瑜側臉:「我走啦。」
藺洵:「!」
時瑜咬著蒸糕和他揮了揮手。
藺洵:「!!!」
格溫見狀笑了聲,也不知道在笑什麼,只是又用手很輕的蹭蹭時瑜的手背。
時瑜表示自己知道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