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時瑜頓住了腳步。
伊萊希汀更冷漠了:「等下我就給你推下去。」
「哇,時時出來你看我告不告狀。」
「你有那個力氣都話隨便你。」
格溫坐在輪椅上還想說點什麼,又仿佛感知到什麼般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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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剛巧是一棵花樹,微風輕拂,花瓣緩落,時瑜視線漸漸模糊,眼前那道身影和十年前的身影開始重合。
十年前的春日,十八歲的他在花樹下,抱著小貓對自己笑。
一晃眼,竟然都十年有餘了。
十年足以改變一切東西,她們在彼此的目光中成長,又步步向前。
很多的東西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一如現在,他依舊對時瑜笑,輕輕又篤定的喊:「寶寶。」
時瑜眼淚在眼眶打轉。
格溫看著時瑜的裝束笑得很漂亮,眉眼彎起,聲音也輕:「我們時時寶貝,現在是陛下了啊。」
時瑜愣在原地半天沒有動,她手在很輕微的打抖。
他又笑了:「怎麼了?當陛下當傻啦?不認識我了?」
他故作玩笑:「那我好傷心啊。」
王袍飛舞,時瑜快步上前,撲進了他懷中。
格溫摟住了她,把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好威風。」
時瑜一反常態,邦邦給了他兩拳,忍著眼淚道:「下次不准這樣了。」
「好。」格溫哄她,「哪還有下次啊,我保證不會再離開你了 。」
「你最好是。」
「是啊,絕對是。我現在這樣還能幹什麼。」
格溫在療養倉躺了兩年,各項身體機能大不如前,現在連走路都費勁。
他把下巴擱在時瑜肩膀上,微微嘆氣:「我現在身體很差勁的。」
他說罷就理直氣壯提要求:「養我。」
時瑜本來有點收不住眼淚,被他這麼一打趣又莫名笑了出來:「好,我養你。」
格溫也笑道:「好榮幸啊,帝國陛下給我這個承諾。」
「那不然呢。」伊萊希汀雙手環胸,「我現在把你丟到最偏的宮殿去,你爬都爬不到主殿。」
格溫:「?」
他問時瑜:「他當上白塔首席後就一直這樣了嗎?」
時瑜點頭:「伊萊不是首席的時候也這樣。」
格溫語氣又像服氣又像認命:「何嘗不是一種初心未改。」
伊萊希汀不為所動:「我就這樣,你們受著。」
「行唄。」格溫攤手,「你說得都對,誰讓現在我小命在你手裡。」
伊萊希汀:「是啊,照顧完一個照顧另一個,我記得我大學不是讀的保姆專業吧?」
「我記得你16歲就大學畢業了。」格溫道,「慧極必傷,這就是你早畢業的報應。」
「?你到底讀沒讀過小學,我慧極必傷,傷你倆身上?」
「對。」格溫有豐富的電視劇儲備,「那場大戰死的只有我的摯友。」
伊萊希汀:「……」
時瑜直接伸手捂格溫的嘴:「不好的話不准說。」
見伊萊希汀沒有再和他鬥嘴,而是神情似乎恍了一瞬,格溫立馬意識到了問題,他敲了伊萊希汀手臂一下:「住耳,別真聽進去了啊,我們現在都回來了。」
伊萊希汀很輕的吸了吸氣:「知道。」
時瑜伸手抓著伊萊希汀的手,很輕微晃了晃:「不要多想,以後都沒事了。」
「……好。」
「不過我精神力等級是不是高了?」
格溫喊出自己的精神體:「我怎麼感覺我的精神域更遼闊了。」
「對。」時瑜道,「你現在和我一樣?是3s 級,並且……」
時瑜抬手一揮,樹上的花宛如被什麼拂過,盡數落下,落得幾人發頂肩頭到處都是。
格溫抖抖腦袋,這回是真驚訝了:「這好像是我的精神力?」
「是。」
隨著時瑜的應聲,光球飄出來落在時瑜肩頭,小龍立刻飛過去想貼她,光球往時瑜肩窩挪了一步離遠,小龍又去貼她,光球:「……」
沒迎接也沒反對。
「如你所見,我可以用你的精神力。」時瑜摸了摸光球,「你可以理解為,你現在的精神力本源,是我的精神體。」
格溫哇了一聲:「一覺醒來變3S了,好多人要羨慕我的吧,我就說我運氣一直很好。」
「伊萊快把你的精神體放出來讓它們一起玩。」
伊萊希汀:「……」
時瑜解釋道:「伊萊精神體很敏感,對他本人反作用力很強。」
伊萊希汀點了點頭,但還是放了自己的精神體出來。
藤蔓一見到光球就高高興興纏過去了,光球壓在藤蔓上,時瑜感覺它心情並不算壞。
看著幾個靠在一起的精神體,格溫突然道:「天啊,不知不覺,我們都這麼大了。」
三人相識於年少,當時都還只是普通的士兵和研究員,時間流淌而過,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一起走了這麼遠的路。
帝國陛下、總指揮官、白塔首席。
三個人都身居高位。
暖風輕拂,時瑜看著他倆,壓根不管總指揮官和白塔首席會不會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以後你們兩個都住宮裡陪我。」
格溫笑了:「求之不得。」
伊萊希汀面上不顯,眼底卻帶著點笑意,淡淡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