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忘了，明遠交代你要照顧好我，你這麼丟下我的話，難道不怕被街坊們看笑話，說你不照顧保胎兒媳婦嘛。」
周母冷笑一聲：「隨便他們說什麼，你也是有意思，真是又壞又蠢，不知道你這腦子是怎麼想的。」
「指望我照顧你，還非要來折騰我，怎麼，就以為我一定看在孩子面子上，對你忍到底是吧，這麼欺負老人你也做得出來。」
「我不是眼睛瞎了，看不出你那什麼用意，想騎在我頭上拉屎拉尿是吧，門都沒有，這孩子你願意生就生，不願意那也隨你。」
「就你這麼作下去，這孩子難留下，我還費那勁幹啥，隨便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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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氣呼呼走了。
來往的人看向這邊，方月瑤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臉上神色變來變去，跟個調色盤一樣，轉身氣鼓鼓回到病房。
等周明遠來了，她一定要告狀婆婆的事，不就是不小心碗掉了嘛，找藉口居然不願意照顧她。
周明遠晚上下班來的，聽完娘的話後，心累加上煩躁，臉緊繃著進了病房：「這是給你的晚飯，吃吧。」
「我不吃，餓死我們母子算了，你娘中午就走了，不管我，哪裡有這麼對我一個孕婦的，你娘就是在欺負人。」
隔壁病床輕咳一聲，開口道：「後生啊，中午我們可都看到了，那不是你娘的錯，你娘給你媳婦削梨子吃，她故意摔三次碗。」
「就那麼讓你娘蹲在地上撿，不對，你娘腿腳好像不太好，是跪在地上撿梨子的，你媳婦還在那哭哭啼啼，你娘才氣走的。」
「哎呀說實話，你媳婦真是少見得能折騰，我們那都沒見過這樣作鬧婆婆的。」
「太不孝順了，真得。」
方月瑤瞪眼罵著：「死老太婆你什麼意思，我們家的家事跟你有啥關係，要你在這裡廢話，給我閉嘴。」
周明遠眸子沉下來：「你怎麼能這麼說話，瘋了不成，你只是懷個孕不是懷金疙瘩，怎麼敢這麼對我娘的。」
「故意摔了碗，讓我娘跪在地上撿，呵呵，我真是太縱著你了，不想過就別過了。」
「鬧什麼呢，從你懷孕後，那脾氣一天比一天厲害，全家都被你折騰夠嗆，你到底要幹什麼，要是你是個好母親，願意心疼孩子也成。」
「你也沒有，醫生讓為孩子著想喝點湯，補充營養你不願意，你寧願孩子體弱出生，也不願意為孩子著想一點，只管你自己痛快是吧。」
「那這個孩子別要了，我們也別過了。」
方月瑤聞言瞳孔一縮，不可置信看著他：「你，你說什麼，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可是懷你的孩子啊，你不怕我去單位舉報你嘛。」
周明遠坐在凳子上，表情有些頹然：「去吧，大不了我沒工作，我們喝西北風，都別活了，也好過繼續被這麼折磨著。」
「我錯了，錯得離譜，我以為你還是三年前那個模樣，沒想到你早變了，這才是你真正本性吧。」
「我已經夠對不起爹娘了，不想再讓他們繼續被我拖死，你這性子不改改，那我們就別過了，看孩子的份上也沒法過。」
方月瑤從床上下來，抱著他胳膊不撒手，哭得鼻涕眼淚都出來了，怕了，她現在是真的怕了，周明遠沒再故意嚇唬人。
他居然真的不想跟自己過來，為什麼，怎麼可以這樣，她不要。
「我不，我錯了，我改就是了，我只是身體不舒服才脾氣不好，以後我聽你的話成嘛，娘那我也去道歉。」
周明遠扯開她的手：「去床上，我去給你辦出院手續，你回家後找娘聊聊，她如果不願意繼續照顧你，我們搬出去我僱人照顧。」
「我娘身體不好，經不起你這麼折騰，就這樣吧，你也好好反思下自己的錯。」
說完大步走出病房。
方月瑤紅著眼眶看他們，控訴道：「都是你們的錯，我男人要是不要我的話，我還怎麼活下去，那都是你們害的。」
病床上病人輕笑一聲：「小姑娘啊，我們可沒說挑唆的話，都是實話說了而已，你做事的人不嫌丟人，我們說實話的怕什麼。」
「哎呀，你這樣的兒媳婦，那真不是一般人家能受得了的，真是。」
「要告的話去吧，我們等著呢。」
周明遠辦好出院手續，把人直接帶回家，去找娘道歉，說清楚事情，後續如果再這樣的話，他們立馬搬出去不麻煩她。
周母看著兒子，嘆了一口氣：「真決定好了嘛，如果你媳婦不改改性子，你真得願意搬出去，不在家裡住了。」
「嗯，是真得，我不想繼續拖累你們了，當初你們說得很清楚，是我自己執迷不悟，非要跟李蘭蘭離婚的。」
「娘，是我錯了，賢妻才能旺夫旺家，可惜我那個時候執迷不悟，現在這也算是報應。」
周明遠看著她：「你覺得呢，繼續作鬧對你沒好處，你有學歷不是蠢的，應該清楚怎麼做對你自己最有利。」
方月瑤低著頭，攥緊衣服：「是，我知道了，我會改的。」
「那就看你表現，我們也可以隨時離婚，能過就過，不能過不勉強。」
「……好，我記住了，我以後一定會改得。」
家裡這一番話後，暫時平衡下來。
周母對兒媳婦沒了以前的熱切，該送湯送，但不會再那麼盯著她喝，願意喝就喝，不願意就算了，她送完直接就走。
方月瑤怕真離婚，她可沒地方去，老實了不少，也不想著繼續壓在婆婆頭上，對周明遠也關心了不少。
周明遠回到家，有熱乎水洗漱了，見她沒一個勁指責自己什麼，稍微鬆了一口氣，這日子就這慢慢過吧。
「吃了沒？」
「嗯，吃過了，娘送來的飯菜，你餓了沒，我去給你下點麵條。」
「不用，我在單位吃過了，你不用管我，早點休息吧。」
方月瑤奧了一聲，躺在床上看著他，試探道：「你不上來睡覺嘛，我有胎動了，你過來摸摸看，以後孩子能跟你多親一些。」
周明遠眸子微動：「好，我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