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後會有自己的日子要過，多說的話對她也不好，看到了就打聲招呼就好，其他的就別多想了。」
周母眼神有些恍惚：「我知道，只是真得相處很好過，一下變成陌生人關係了，心裡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
「好了，等廚房收拾好，你們就回去吧，找人打聽打聽租房子的事，我就不摻和了。」
「有些累了，我去睡一會兒。」
扶著桌子起來，不等去後院，就聽到廚房傳來嘩啦啦的聲音，像是有什麼碗筷砸地上碎裂了，下意識踉蹌著去廚房。
周母一眼看到地上的碎碗片，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著，不可置信看著她：「這是……你幹得？」
方月瑤紅了眼眶，委屈道：「嬸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手滑了，這些碗筷我都賠錢給你。」
「夠了，拿我兒子的錢來賠償嘛，蘭蘭來我家半年多沒一次摔過碗筷，你才來第一次就摔了，我看你這是對我撒氣呢。」
「滾，不樂意來就別來，真以為我想看到你們不成，出去！」
周明遠張張嘴想說些什麼，就見母親已經揮手趕人了，嘆了一口氣：「好吧，娘我們就先回去了，改天我給你再買些碗筷過來。」
周母蹲下身來撿碗碎片，沒看到方月瑤眼裡的得逞笑意，老東西讓你看我不順眼。
讓你使喚我幹活，那就試試看誰更心痛。
兩人出了門，方月瑤紅著眼眶問：「明遠，對不起啊，我真得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手滑了下，都怪我不好。」
「……沒事了，你也不是有意的，改天我再買些回來就好，走吧，我們去找人問問房子的事，看看能不能租一間住。」
「嗯，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
這一找就是兩小時，結果不僅一點收穫沒有，還被人陰陽怪氣嘲諷一頓，那些對外出租的也沒給他什麼面子。
婦人倚靠在門框上，陰陽怪氣道：「哎呦周公安啊，不是我不租房子給你，我是有些忌諱的人，這寡婦我是絕不會租的。」
周明遠抿著唇：「梅姐，之前你不是租過給寡婦嘛，為什麼輪到我們不願意租了。」
「奧是，上一個是寡婦，但人家是男人生病死了的，她一直照顧到煙氣，算得上是有情有義的好女人。」
「被婆家趕出來了很可憐，我這人心軟見不得這樣的，就讓她租了，人家現在混得不錯，已經搬出去了。」
「你這對象不一樣啊，她是硬生生拆你們兩口子，太能鬧騰了，你說這要是給你們租了，以後大院裡誰家男人再被勾搭走。」
「哎呀，我這不好交代，這偷腥的貓可不會隨便就改了性子，我家自己也在這院子裡住，自然想找些人好省心的出租。」
方月瑤快被氣死了，咬著牙狠狠瞪眼。
梅姐輕嗤一聲，絲毫不怕她，吹了吹染紅的指甲蓋：「哎，那麼看我幹啥，我家的院子想租就租，不想租給你，難不成你還要硬搶嘛。」
「我……沒這個意思，你家院子自然你說了算，只是有句話說的話，大家都是女人為什麼要互相為難，不願意幫襯一把呢。」
「都是寡婦，你願意幫其他寡婦，就不願意幫我一把，未免太先入為主了吧。」
「我跟周家的事怎麼樣，都不耽誤給你房租，你何必這樣。」
梅姐冷哼一聲：「為什麼這樣，因為老娘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那些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你是不是寡婦不重要。」
「但你硬生生拆人家夫妻離婚，這周圍都傳遍了，你說我為什麼要租房子給你，再說你婆家有院子你住不進去，可見你人品多差。」
「你公婆人不錯，我見過，能被這麼針對的人，你又能是什麼好東西。」
方月瑤今天受氣夠多了，現在實在是忍不住，衝上去要扇梅姐巴掌，被周明遠眼疾手快抓住拉了一把。
「月瑤冷靜點，別衝動。」
「我忍不了了，她們實在太過分了，落井下石真是可恨，我只是要正常租房子而已，憑什麼被你們這麼羞辱。」
梅姐見她居然還想動手，最後那一點客氣也收斂起來了，冷著一張臉：「羞辱？你有本事別來租房子啊，有本事別搶男人啊。」
「人家都結婚了，日子過得好好的，你要是要點臉就不會去鬧騰拆人姻緣，這是要遭報應的，我怕晦氣怎麼了。」
「滾，以後少來上門，我就是房子空著也不租給你，有多遠給我走多遠去。」
說完轉身進院子要關門，梅姐看向周明遠，面無表情道：「周公安，有些話我本來不想說，但碰上了那就好心提醒兩句。」
「這有些人啊最是會偽裝了，你小心錯把毒藥當珍珠啊，以後這禍害的不還是你嘛，有些人我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不會是省油的燈。」
「周公安，你好自為之吧。」
砰地一聲甩上門。
周明遠聽著這些話，臉色算不上好看。
方月瑤還在鬧騰著：「明遠，你怎麼攔著我啊，他故意欺負人你沒看到嘛，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這是要逼死我啊。」
「我當寡婦是自己想得嘛，他們怎麼能對我一點同情心沒有，還要落井下石，太缺德了。」
「好了，別說了，我們換一家問問吧。」
語氣透著幾分疲憊，頭也在隱隱作痛，周明遠換了好幾家問，無一例外都是被拒絕，眼神黯淡下來。
「月瑤，實在不成的話，你只能繼續住旅社，我們的錢只怕是……不太夠，工作的事需要你快些找了，不過你放心。」
「這些都只是暫時的，等我們慢慢安穩下來，我會努力出任務賺更多錢，咱們不會過差的。」
方月瑤嗯了一聲，抓著他的手認真道：「好，我相信你，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工作的事我會儘快找的。」
「我有學歷有文化，找個工作不會太難，只是你幫我也多留意下，要是有好工作的話，那還是內部推薦更穩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