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選項，散發著溫和的青色光芒，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天龍八部》。
林宸眼睛一亮。
武俠世界！
降龍十八掌！凌波微步！六脈神劍！
還有神仙姐姐！
這個好，這個好！安全係數高，還能學點內功心法，回來給龍老他們調理身體，延年益壽，簡直完美！
他美滋滋地看向第二個選項。
第二個選項，通體漆黑，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暗紅色光芒，上面的字跡也透著一股冰冷與死寂——《三體》。
林宸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
他默默地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再看一遍。
沒錯。
《三 體》。
那個「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的《三體》？
那個「黑暗森林」、「降維打擊」、「歌者文明」的《三體》？
那個隨手扔個「二向箔」就能把太陽系壓成一張畫的《三體》？！
林宸感覺自己的後槽牙有點癢。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目光移向第三個選項，心中還抱有一絲僥倖。
萬一第三個正常呢？
然後，他就看到了。
第三個選項，金光萬丈，瑞氣千條，紫氣東來三萬里那種！
上面的字體更是古樸蒼茫，透著一股開天闢地般的洪荒氣息——《洪荒》。
「……」
林宸徹底不說話了。
他現在只想把這個「維度之門系統」從腦子裡摳出來，狠狠地摔在地上，再跺上七八腳，然後問候一下系統設計師的列祖列宗。
《天龍八部》還算陽間。
《三體》是什麼鬼？送人頭嗎？
現在兔子這點科技，在《三體》宇宙里，連給三體人艦隊當開胃小菜的資格都沒有！
至於《洪荒》……
呵呵。
聖人遍地走，大羅不如狗。
盤古開天，鴻鈞講道，女媧造人，巫妖大戰……
就憑現在這小身板，帶著整個星辰聯邦過去，怕不是連個炮灰都算不上，直接就被某個大能鬥法的餘波給揚了！
「我頂你個肺啊！智障系統！」
林宸在心裡瘋狂咆哮。
「你他娘的真是個人才！」
「《三體》？！《洪荒》？！你是不是覺得我命太長了，想直接送我去投胎啊？！」
「我可去你的吧！還維度躍升，躍你奶奶個腿兒！」
「我謝謝你啊！我謝謝你八輩祖宗！」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林宸臉色的變化。
從最初的欣喜，到凝固，再到鐵青，最後變成一種混雜著絕望和想殺人的扭曲表情。
龍老放下茶杯，溫和地問道。
「林宸同志，怎麼了？這次的世界選項，有什麼問題嗎？」
雷霆將軍也皺起了眉頭，他最怕的就是出什麼么蛾子。
「是不是又是什么九死一生的鬼地方？」
沈月瑤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也帶著一絲擔憂，輕聲問道。
「林宸，你還好嗎？臉色很難看。」
林宸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猙獰。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龍老，雷將軍，沈博士……各位領導，各位同志……」
「這次的選項……怎麼說呢……有點……過於刺激了。」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系統能把選項投影出來，讓大家都看看嗎？」
【可以。】
系統機械的聲音在林宸腦海中響起。
下一秒，會議室中央的空氣一陣扭曲，一道巨大的淡藍色全息投影憑空出現。
三個散發著不同光芒的卡牌選項，清晰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青光溫潤的《天龍八部》。
暗紅不詳的《三體》。
金光刺眼的《洪荒》。
會議室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龍老那深邃的眼眸中，罕見地閃過一絲愕然。
雷霆將軍那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嘴巴張成了「O」型，半天沒合攏。
王分析家鼻樑上的眼鏡，差點滑到地上，他使勁推了推，鏡片後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就連一向對各種高科技習以為常的智囊團科學家們，此刻也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尤其是那幾個物理學家和宇宙學家，當看到《三體》和《洪荒》這兩個名字時，呼吸都急促了起來，眼神里充滿了狂熱與……恐懼。
「這……這……」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指著《三體》的選項，手指哆嗦得像帕金森晚期。
「如果……如果這真的是那個《三體》……那我們的文明……在它們面前……簡直……」
他沒敢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另一個研究神話體系的專家，則死死盯著《洪荒》兩個字，嘴裡喃喃自語。
「洪荒……盤古……女媧……道祖……聖人……這……這怎麼可能……」
林宸看著眾人的反應，心裡反而平衡了一點。
看吧，不是我一個人覺得離譜。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那個……各位領導，各位專家……」
「我想，我們這次的選擇，應該……沒什麼懸念了吧？」
他指了指那散發著溫和青光的《天龍八部》。
「除了這個，另外兩個，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打死我都不去！」
「要去你們就重新選個宿主吧！」
「我上有老下……額，雖然沒有下，但好歹也是條鮮活的生命，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林宸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詞，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去世以明心志。
會議室里，寂靜得可怕。
龍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深邃的目光在三個選項上緩緩流轉。
雷霆將軍那張黑臉，此刻更是黑得能滴出墨來，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王分析家的眼鏡又滑到了鼻尖，他扶了扶，鏡片後的眼神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智囊團的科學家們，則是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向林宸的目光中，甚至帶上了一絲同情。
尤其是那幾位物理學和宇宙學泰斗，剛才差點就要衝上去抱住《三體》的投影，高呼「為了物理學」，現在則是一臉的後怕。
開玩笑，真去了《三體》宇宙，別說維度躍升了，怕是連個水滴都扛不住。
至於《洪荒》？
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領域。
聖人之下皆螻蟻，他們這點科技水平，過去給大能們當腳底的灰塵都不夠格。
「咳咳。」
龍老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宸同志的顧慮，是有道理的。」
他放下茶杯，語氣依舊溫和。
「《三體》世界，以我們目前的實力，確實風險過高，幾乎等同於自取滅亡。」
「至於《洪荒》……那已經超出了我們目前可以理解的範疇，暫不考慮。」
龍老的話，給這次的選擇定了調。
林宸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還好，領導是明事理的。
他可不想英年早逝，連個女朋友都沒談過，就變成宇宙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