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許三和小妻子莎利法,帶著四個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孩子,要去碼頭接他們的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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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那個上代蘇丹,那個狡猾、狡猾的賽義夫·哈米德二世。
許三的便宜岳父。
他乘坐的客輪在坤甸港靠岸時,天剛下過雨。
碼頭上還積著水窪,龍門吊的鋼臂在雨後陽光下反射著冷光。
哈米德二世站在舷梯上看到這一切,恍如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十年時間,再次回到這個生養了他的地方,發現一切都變了。
港口再也看不到泥巴和野草,放眼望去,看不到蔓延的灌木叢,也看不到參天大樹。
只有眼前的龍門吊,和一望無際的貨櫃碼頭。
還有遠處穿梭不停的卡車。
一個個大小一樣的貨櫃堆放在這裡,他在外面度假的這幾年也從報紙上看到。
這是婆羅洲極力推薦的一種運貨模式,而且其便利性已經得到了全世界的認可。
他們雖然不是貨櫃的發明者,卻是最大的使用推動者。
「這就是報紙上說的『現代化』嗎?」哈米德二世嘴裡喃喃自語。
「這裡!這裡!」
就在他沉浸在婆羅洲的高速發展中時,碼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轉頭望去,正是相隔了十年未見的小女兒莎利法在向他招手。
女兒還是那麼漂亮,她已經沒有過去的青澀,但卻有了一股已為人母的成熟風韻。
她的旁邊,站著四個可愛的孩童,兩個男孩,兩個女孩。
他看過他們的照片,那就是自己四個可愛的外孫了。
還有那個已到中年的男人,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襯衫,正微笑的看著他。
此刻,他身上透著的是一種寧靜,安詳的神情。
可哈米德二世知道,他指定的這個蘇丹接班人,這些年在外界,甚至西方,有著何等恐怖的傳說。
「讓米國屈服的男人。」
這是外界對他最直接的定義。
今天的迎接非常普通,沒有儀仗隊,沒有高規格的車隊。
只有四輛私家車和兩輛小型巴士,還有許三一家人。
這種規格,對上代蘇丹或許有些怠慢。
但這種模式在婆羅洲,不,甚至整個馬萊聯邦已經不再司空見慣。
在許三的有意推動下,並在自己的以身作則下。
馬萊聯邦不斷的消磨特權和等級的存在。
許三故意降低各種接待,內部的,外部的,甚至國外過來的政府高層,甚至一些王室,他們的高規格,也僅限於在許三的蘇丹宮殿內。
而在公開場合,特別是面向民眾的一面,一切都是普通的模式。
主打節約,低調。
每年用於這種接待禮儀上的預算,被許三一壓再壓。
開始的時候,政府的高層不少人反對,覺得國家交往也和個人一樣,都是人情世故。
許三這樣有些降低了聯邦的逼格,讓人瞧不起。
但許三跟他們說,「你們看看現在的毛熊,表面強大,內部已經千瘡百孔,每年過來我們這裡的人有多少?還不足以讓你們警醒嗎?」
「那些他國高官,起來之前不也是普通人嗎?國與國之間競爭的還是實力和利益,沒必要去拔高他們的個人地位和身份。」
這個階段的許三,在整個聯邦真是如神一般的存在。
所以,他的話即使有人不同意,但也依然會遵行。
而自己也一直是低調行事的,他身邊的人也紛紛效仿。
自然而然的,十多年下來,便形成了這樣一種簡樸的政府接待風格。
哈米德二世帶著他的四個老婆,還有幾個隨從走下舷梯,許三迎上去,兩人先握手然後擁抱。
「你幹得太棒了,女婿!」哈米德二世在許三的耳邊讚嘆。
「你也不賴,岳父,你還是這麼的年輕,四個岳母都是容光煥發的。」許三也讚嘆道。
「哦!你這話我愛聽,自從不做蘇丹,我就像煥發了第二春,整個人都年輕了十歲。」
哈米德二世和許三拉著手,在碼頭熱切的聊了起來。
突然,他前進半步,靠近了一些,用只有許三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不過,人終究是敵不過時間的。可你知道你的岳母們為什麼氣色還這麼好?我得偷偷給你透露個東西,我在天竺淘到了一個正宗的神油,那玩意真好使,使用方便,見效迅速。那持久真沒得說......」
許三一愣,臉上有些古怪,原來岳父已經上了手段。
哈米德二世看許三神情不對,以為他也想要,他知道許三除了他女兒外,還有很多老婆,「我這次帶了很多過來,回家後勻你一點。」
「啊?不是,我不需要那東西......」
但他的話被哈米德二世打斷,「我知道你們年輕好面子,我不會對外說,放心。」
說完還做了一個『男人都懂』的表情。
我嘞了個去,我是這個意思嗎?
不過他突然想到趙寒星,那小子老夫少妻,又沒有自己這樣的外掛,說不定他需要。
於是也沒有再反對了。
接著又和幾個岳母擁抱見禮。
這時岳父給他介紹了幾個穿著白袍的阿拉伯商人,「這幾位是我在利雅得認識的朋友,我們有很多商業合作,他們也想來婆羅洲談些生意,我就把他們帶來了。」
許三和他們紛紛握手,這些人趕緊躬身行禮,他們都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知道他有多大的能量。
在坤甸的蘇丹王宮,兩人來到了書房裡。
哈米德二世從隨身的皮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攤在許三面前。
那是米國標準石油公司出具的地質勘測報告,封面蓋著紅色的「機密」印章,裡面夾著一疊黑白照片和地震波曲線圖。
「我在外面這十來年可沒閒著,做了不少事呢。」哈米德二世說。
他老了,鬍子全白了,但說話的語速還是很快,帶著阿拉伯人特有的那種熱切。
「戰爭開始那年,我去了利雅得,用這些年攢的錢在半島東部買了一塊地。當時買得很便宜——沙漠嘛,誰稀罕。大大的一塊地,只花了我三百萬米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