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確定出口在這兒?我怎麼看不到?」
身披隱形衣的緹婭拽著蘇白的衣服,聲音有些顫抖。
她很確信,在她眼前的,只是一面厚厚的圍牆。
圍牆上放著某種帶有尖刺的植物,讓想要翻越它的人望而卻步,無能為力。
蘇白皺著眉回頭,他發現緹婭沒有在說謊。
細細觀察一番,蘇白表情嚴肅。
緹婭的靈性不知何時起開始扭曲。
如果說正常人的靈性,是一灘安靜的湖水,那緹婭此刻的狀態,則更像是被工業廢水污染了的臭水溝,不止水骯髒而渾濁,表面還在不斷冒泡,看著就駭人。
「戲法.污染清除。」
既然收了緹婭的好處,秉承等價交換的原則,蘇白自然會遵守帶她出去的約定。
幸運的是,緹婭的受污染程度,依舊還在戲法的處理氛圍之內。
隨著陣陣清涼感在大腦中擴散,緹婭驚訝發現,原本橫亘在她眼前的圍牆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通往外界的村莊大門,大門旁還有一位守衛在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執勤。
「謝.......」,緹婭剛想道謝就被蘇白打斷:「先出去再說,我們還有一堆細節要問你。」
見蘇白語氣不容拒絕,緹婭也不自討無趣,披著隱形衣乖乖跟著兩人離開了村莊,直到徹底脫離村莊的範圍,來到她先前落腳過的山巔,看到了自己的輕風馬,緹婭才愣神道:「我們就這麼出來了?」
緹婭說這話時,聲音有些顫抖,她不敢相信事情居然這麼簡單,那她母親豈不是.......
暫時脫離了危險區域,蘇白打算問問緹婭一些細節相關的事情。
對方和她母親在村莊的時間,比他們兩人要長。
況且大概率是母女兩人吸引了怪物的視線,他和奧萊卡才能安安全全的。
村民們好糊弄,可蘇白能肯定那怪物絕對沒那麼好糊弄。
只是蘇白還未來得及詢問,奧萊卡的腕錶就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這光芒閃耀卻不刺眼,就像是信標一樣,為一些存在指引著方向。
在腕錶出現異樣後不久,一位白鬍子老爺爺突兀出現在蘇白三人身邊。
對方一席樸素的白色袍子,修長的鬍子垂下,遍布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滄桑,當然....拋開佝僂的身形和其餘老年人特徵外,這位白鬍子老爺爺最值得在意的便是一雙閃爍著繁星的眸子,任誰和老人對視,都會下意識認為這是為知識淵博,深不可測之輩。
老人面帶溫和的笑意,打量著蘇白三人,沒有說話,似是在等待他們先開口,這種不緊不慢的氣質,幾乎是瞬間撫平了奧萊卡和緹婭心中的急躁,唯獨蘇白如臨大敵一樣渾身汗毛倒立,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警告,讓他遠離面前這個老人。
這種壓迫感,遠非三環能夠形容.....四環?五環?又或是更高?總之蘇白能清晰認識到這位老人的強大,和依舊身為學徒的奧萊卡和緹婭不一樣。
老人似是注意到了蘇白的變化,宛如乾枯樹皮般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眼鏡,難掩臉上的驚訝之色。
「了不起,了不起,後生可畏啊。」
意有所指地感慨了一句後,白鬍子老爺爺明白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見蘇白三人已經鎮定,他笑著開始自我介紹:「我是詹法,巫師議會現任總議長。」
「在剛才,我感受到了很嚴重的污染指標,孩子們......你們可以告訴我村莊裡發生了什麼嗎?」,白鬍子老爺爺詹法不動聲色瞥著奧萊卡的腕錶,笑起來就像一個無害的老爺爺,可他看似柔和的聲音中卻有一絲不容拒絕。
「我來說吧。」,奧萊卡深吸一口氣站了出來。
「巫師議會的一位正式巫師,把監視淵博之黑這個學派的任務委託給了我。」
「那位正式巫師把注意事項和這用於檢測污染的儀器交給了我。」
「一年前,我發現了這個學派在進行禁忌實驗。」
「為了搜集證據,和不打草驚蛇,我只能一個人調查。」
「直到今天,我才在這個村莊內,搜集到了決定性證據。」
奧萊卡簡單明了闡述了事情經過。
白鬍子老爺爺揉著鬍子,閉目沉思,片刻後他才睜眼。
「你把這件事講給我,就不怕我就是這學派的內應嗎?」
「如你所見,我的年齡.....也該走一些歪門邪路了。」
「如果巫師議會的總議長都幹了,那我們只能等死了。」,蘇白替奧萊卡說出了理由,這讓白鬍子老爺爺詹法滿意地笑了笑。
不過仔細想想,詹法還是覺得蠻遺憾的,他面前這兩個孩子,有腦子有天賦,在這麼一個垃圾學派耽誤這麼久,也實在是可惜。
「你們有興趣加入巫師議會嗎?我解決完這件事後,可以當你們的舉薦人。」
白鬍子老爺爺詹法發出邀請,如果蘇白和奧萊卡這在聽不出來什麼意義,那他們也算白活了:「當然願意。」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詹法高興地揉了揉自己的鬍鬚。
如今的巫師議會,保守派的力量越來越弱。
大多巫師都不信邪,不準備遵從老祖宗的意見,開展禁忌實驗,試圖問鼎更高的境界。
但詹法始終堅信等價交換,想要問鼎更高境界,只能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的。
藉助禁忌的力量,也只能是被禁忌反噬。
像這次的事件,就是對議會裡那群瘋子最好的打臉。
再加上有兩個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輕人加入,白鬍子老爺爺詹法覺得他們保守派簡直蒸蒸日上。
「你們在這兒等我,我去去就回。」
「根據腕錶傳回來的信息,這次事件四環巫師就能對付,我是六環巫師,應該很快就能解決。」
詹法自信擼著鬍鬚,絲毫不擔憂自己無法應對這次事件。
他巫師議會議長的位置,可不是別人捧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