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村莊處處透著詭異。
而作為詭異村莊的頭目,村長的家顯然不是什麼良善之地。
至少緹麗覺得,村長一定知道些什麼。
「不能去村長家。」
「去貯藏食物的地窖,那裡每天都有村民去,應該會安全很多。」
對於母親的判斷,緹婭自然沒什麼意見。
她始終認為,緹麗一定能保護好她。
打開門,緹麗把選擇告訴了布克。
布克扛著右肩上的鋤頭,表情沒有任何異議。
「那就這麼定了。」
「從現在開始,你們有一個小時,找到村莊地窖內的黑書。」
「每天的正午,村莊中央會敲鼓報時。」
「那個時候,我們一起對黑書動手,各安天命。」
「對了,這個給你。」
布克把一張字條塞入了緹麗手中。
字條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的,可以看出寫字之人的精神狀態很不好。
膝蓋一彎,布克在緹麗和緹婭兩人驚訝的眸光中跪地。
「求求你們了。」
「若這次你們能逃出去,拜託你們去字條上的地址,找到我的弟弟。」
「他沒巫師天賦,你們收下他做個奴隸就好。」
「他是個殘疾,我死後他根本養活不了自己,也會被人欺負。」
面對布克發自內心的懇求,緹麗和緹婭兩人選擇沉默。
這可能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對方明白這次行動,基本就是賭命。
運氣不好的話,十死無生。
猶豫許久,緹麗還是同意了布克的請求。
這個請求本來就不算麻煩。
如果這樣能讓布克賣一百分的力,緹麗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
村莊西北角,緹麗和緹婭在街上飛快穿梭著。
為了防止被村民們糾纏,兩人拼死一搏,換上了村民同款布衣。
在換上布衣那一刻,果不其然.....所有村民都不再關注她們。
仿佛緹麗和緹婭壓根不是高貴的巫師,而只是在村莊內努力生存的普通人。
兩人不清楚貯藏食物的地窖具體位置,因此只能一路問過去。
好在街上的村民都蠻熱情的,緹麗和緹婭一路奔奔坎坎,也算來到了村莊的地窖所在。
地窖處於村莊西北角的正中央,周圍有不少手持長槍的村民看護。
地窖的入口,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木屋。
木屋由村外的橡木搭建而成,泛著古老氣息的木頭上,此刻已經爬滿了綠色的苔蘚。
在『潮濕』的影響下,木屋的倒三角屋頂開始漸漸腐朽,沒有任何人會懷疑,這木屋有朝一日會突然坍塌。
這看似其貌不揚的木屋外,把守了足足五個村民。
這五個村民無一例外,皆是肌肉隆起,身材壯碩之輩。
緹麗和緹婭瑟縮著身子,藏匿於街道轉角。
她們看著木屋外嚴密的守衛,泛起了頭疼。
「不出所料,這裡應該就是貯藏食物的地窖。」
「母親,我們該怎麼做?」
緹婭忐忑地看向緹麗,她對於木屋外把守的幾個彪形大漢還是發怵的,畢竟她現在用不了戲法。
緹麗沒有第一時間回緹婭的話,而是在思考該怎麼做,其實經過了一次生命蛻變,緹麗的身體素質也脫離了常人的層次。
她不是什麼武人,可憑藉恐怖的身體素質,想要放倒木屋外把守的幾個大漢根本不成問題。
因此緹婭真正猶豫的,是動手之後的後果。
她總有一種預感,若她對那五個壯漢動手,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不能直接動手,必須想個辦法引開他們。」
緹麗語氣篤定。
可如何引開這五個壯漢,又成了另一個問題。
如果不動用巫師的手段,緹麗拿那五個傢伙確實沒什麼好辦法。
掙扎再三,緹麗知道沒時間給她猶豫了。
她和緹婭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換裝,向村民問路,定時喝藥清除污染,這些已經花費了她們大量的時間。
距離一個小時的期限,僅僅剩下半個小時不到。
萬一村莊地下的地窖很複雜呢?
緹麗緊閉雙眸,強大的精神力慢慢匯聚。
原本幾秒就能釋放的戲法,這一次緹麗整整用了一分鐘。
一陣藍光閃爍,三隻栩栩如生的白虎映入緹麗和緹婭眼帘。
這三隻白虎,每一隻身長都在五米以上,剛勁有力的四肢肌肉虬結,鋒利的爪牙毋庸懷疑能夠輕易撕碎人的血肉,它們高傲地仰著腦袋,充滿野性的虎眸中充斥了對那五個站崗壯漢的不屑,白虎們低沉地咆哮了一聲,似是再徵求緹麗的意見。
「等會兒,你們過去把那五個人引開。」
「記住,引開就好,非必要的話,不要動手。」
緹麗耐心囑咐道,而三隻白虎則通靈性地點點頭。
這副畫面讓緹婭嘖嘖稱奇。
「母親,我還沒見過你這招。」,緹婭語氣幽幽,如果她沒記錯,這應該是一道戲法才對,這麼有趣的戲法,母親居然沒有教給她。
緹麗看著緹婭的樣子,不禁失笑,可很快她就想到了緹婭因為戀愛腦給她們惹來的麻煩,裝作惱火地敲了敲她的腦袋:「這道戲法我也是剛得到,我還沒來得及交給你,你就擅自追著布克,離開了學派,接取這種危險至極的委託。」
緹婭尷尬地笑了笑,她明白原來事情是這麼一回事,正因如此她才愈發認為當初的她實在是愚蠢,為了一個裝模作樣的傢伙,浪費了這麼久感情,這次還讓她和母親陷入了危機。
「唉.......」,察覺到了緹婭眼中的愧疚,緹麗輕輕嘆了一聲,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辦呢?這次如果她們能活下來,當給緹婭長個教訓也不錯。
「去吧。」
母女兩人在行動前的最後談話結束,緹麗指揮三隻白虎行動起來,它們一點不帶掩飾,大搖大擺走出來,那雄偉的身姿和張揚的野性幾乎是瞬間就吸引了五個站崗壯漢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