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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殺此人,我重賞黃金十兩!

2025-07-04 23:58:15 作者: 風華落葉生
  刀光如練如瀑,一斬而下,帶著嘹亮長吟。

  論厚重,雁翎刀在江湖上排不上號。

  論刀法,張遠所修的披風刀法更是尋常,遠沒有江湖中的刀法靈動。

  論修為,論歷練經驗,張遠不過是個隱元後期的皂衣衛,更是與面前這些刀口上舔血的江湖客差很遠。

  但此時身穿皂衣,手持雁翎的張遠飛身而下,那三位衝殺上前的江湖客竟是不敢與他直面相對。

  三刀之內,無人敢擋。

  這就是鎮撫司之威!

  

  雁翎,皂衣,天生讓人畏懼。

  張遠手中刀斬不停,刀鋒滾滾蕩蕩,擊浪前行。

  他的身上,有一股氣血在翻湧。

  剛才一箭射殺匪徒,已經有反哺的氣血湧入他的腦海。

  刀光斬碎虛影,那匪徒的記憶化為流光閃爍,其一身所修的氣血也在張遠的身軀之中涌動。

  一位隱元中期的江湖武者。

  江湖武者大多沒有鎮撫司和軍伍中的武者氣血渾厚,打熬根底紮實。

  湧入張遠身軀的氣血力量不算強,但能維持此時他的消耗。

  他可以不計損耗的全力出手,刀光連成一片璀璨。

  「擋住他,不准退!」唐維梁的聲音透著難以壓抑的怒意。

  「殺此人,我重賞黃金十兩!」

  何為亡命之徒?

  就是見錢眼開,為了財貨,為了眼前利益,可以不計後果,可以鋌而走險。

  十兩黃金的開價,瞬間便讓那幾位敗退的武者停住腳步。

  一人手中單刀向著張遠遞出。

  一人身形如燕,飛身刺劍,點向張遠的喉頭。

  最後一人悄然從衣兜中摸出一根尺長飛刀,壓在手心。

  「當——」

  張遠的雁翎長刀與那單刀只一碰,就將其盪飛。

  徑直斬落的雁翎長刀毫不停留,斬在那匪徒的肩頭,帶起一蓬飛濺的鮮血。


  刀鋒一帶,微微側身,張遠躲過那飛身刺向喉頭的劍光,抬腿一腳踹在那持劍中年的腰間,將其跺到一丈之外,摔落一堆布匹中。

  抽刀在手,張遠雙目之中透出狠厲,盯著那手心暗扣飛刀的匪徒。

  氣血與煞氣相合,張遠一刀便傷兩敵的勇武,讓那匪徒渾身一顫,不覺往後退。

  張遠左手壓在腰間的黑鞘雁翎刀柄,右手握緊長刀,刀鋒上揚,緩步前行。

  不管是那扣著飛刀的匪徒,還是其後幾位手握刀劍的武者,都是腳步退縮,不敢近前。

  狹路相逢勇者勝。

  「殺!」

  被張遠煞氣氣機壓制的那幾位武者當中有人低喝一聲,握著長刀衝殺過來。

  隱元後期。

  帶風的刀影斬下,引著另外幾人同時出手。

  張遠毫不退縮,披風刀法展開,刀光銀亮如練,與這些刀劍撞擊,引動一聲聲的清脆震響。

  江湖武道擅長騰挪,動作輕靈。

  撞向張遠的刀劍招式都是如此。

  可是此時這些人被壓在小院的布匹雜貨堆中,被張遠一人一刀阻住去路。

  他們的招式根本無法發揮足夠精妙。

  反過來,張遠的披風刀法脫胎於戰場,每一道刀光都是恢弘雄壯,帶著一擊必殺的絕然戰意。

  此等境地,張遠一人一刀,竟是能阻住這些匪徒的前路。

  一身氣血如同煮沸,張遠頭頂升起淡薄的煙柱,經脈中的先天真元也激盪涌動,將氣血力量分化,使他的刀法更加沉穩,一刀一刀,不急不緩。

  簡單直接的刀法以寡敵眾,張遠此時對於刀法的感悟更上一個層次。

  果然如趙平川等人所說,唯有真正實戰,生死之間的搏殺,才是最熬煉人,最能讓人成長。

  刀本就是殺人器,刀法本就是殺人技,不持刀殺人,怎麼能磨礪出真正的實力?

  「刺啦——」

  長刀斬破一位灰袍匪徒的衣衫,讓其慌亂敗退,趁此時機,張遠連斬四刀,將一位匪徒手中長劍斬斷。


  戰圈瞬間破開,張遠一聲長喝,一步跨出,手中刀朝著一位隱元後期巔峰的匪徒重重斬下。

  「殺——」

  刀鋒帶出的風嘯與高吼之聲混合,帶著好似虎嘯的長吟。

  那匪徒已經無從躲避,只能手中刀抬起,雙手持刀,抵在頭頂。

  「當——」

  雁翎刀將那長刀斬斷,然後刀鋒斬在其頭頂。

  鮮血噴灑,噴了張遠一頭一聲。

  這熾烈的血氣沖入他身軀,讓他渾身原本就激盪的氣血更是好似潮頭翻湧。

  經脈之中的鼓脹,一刀斬敵的暢快,讓張遠仰天長嘯。

  這等血勇與豪邁,加上頭臉之間的血色猙獰,抵擋張遠的那些匪徒全都不敢近前。

  「諸位,殺了此人,若不然你們誰都走不掉。」唐維梁盯著張遠,帶著殺意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伸手指著張遠:「他叫張遠,是鎮撫司司獄之中新晉的獄卒長,就是這傢伙壞我大事,讓我百運布莊毀於一旦。」

  「諸位,我願出——」

  他的話沒說完,張遠手中長刀一震,帶起的震鳴將他的話打斷。

  「要在廬陽府城之中殺一位鎮撫司皂衣衛,我真想看看誰有這樣的勇氣。」

  持刀前行,張遠的目光掃過四周。

  他的刀鋒指向左側穿著灰袍,頭上灰色麻繩束髮的持劍中年。

  「城外何家莊何三金,明里是何家武道教頭,暗地裡做無本買賣。」

  張遠的話讓名叫何三金的大漢面色急變,不由退後一步。

  張遠哈哈笑一聲,淡淡道:「你若敢殺我,何家莊明日必滅盡。」

  哪怕何三金的武道修為分明已經摸到洞明境的壁障,此時也面露驚慌。

  張遠也不看何三金,目光再轉向另外一邊:「三葉山的三葉道觀觀主於浩仁,黑市生意看來比你那道觀清修暢快。」

  這話直接讓那黑須青袍的道人面上脹紅,卻不敢答話。

  他已經隱藏身份,不想竟是被張遠一聲喝破。

  張遠步步前行,目光掃過,口中將周圍的這些江湖客姓名身份都說出來。

  這讓此地所有人都是心驚膽戰,一時之間根本失了方向。

  廝混黑道江湖之人,最怕的就是在官府留下老底。

  自家什麼都被人摸清楚,還怎麼做那些沒本的買賣?

  他們當然不知道,張遠有邵明經的記憶,此時又斬殺兩位匪徒,查探他們記憶,兩相結合,面前這些人,大多能說出其根底。

  「鎮撫司鎮壓天下,就你們這點勾當,還真的能瞞過鎮撫司的眼睛?」

  張遠拖著長刀,一步步前行,緊逼。

  遠處,有呼喝之聲已經傳來。

  這裡的打鬥已經引來鎮撫司大軍的注意。

  「諸位,殺了他我們才有活路!」唐維梁面色蒼白,抽出身邊一位武者手中劍,指著張遠,劍鋒顫抖不定。

  一眾江湖武者有人目中閃爍殺意,有人面上帶著畏懼之色,也有人目光游離,看向四周。

  張遠的修為並不高,可此時的震懾力實在太強。

  無人敢第一個出手。

  「嘭——」

  一道聲音在小院的院牆之外響起,然後一聲轟鳴,院牆被人一掌拍碎,露出一道煙塵散落的半丈斷壁。

  一位白須老者,一位錦袍中年並肩立在院落之外。

  那錦袍中年看向張遠,輕笑拱手。

  「玉泉商行夏明遠見過張爺。」

  「張爺,給小人一個面子,放這些江湖同道一條生路,往後廬陽府江湖之中,張爺只要一句話,水裡火里,兄弟們必不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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