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魁梧老者,乃是是司馬家的八長老,合體境二層的修為。
而八長老身畔那名濃眉闊目、神色冷峻的老者則是七長老,同樣是合體境二層的修為,雙眼中精光內斂,顯然修為更為精深。
司馬家共有九大合體境長老,修為各有高低,此番一次性派出三位,足見他們對這滴龍血的志在必得。
九長老苦笑著搖了搖頭,低聲道:」此人戰力不俗,與我交手時不分上下。也只能請兩位長老出手將其格殺了。」
七長老神色冷漠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如同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殺了他之後,我們再去一趟王家,看看此人和王家究竟是什麼關係——敢以托塔天功與我司馬家為敵,王家必須給出一個交代。」
就在此時,八長老略帶驚訝的聲音忽然響起:」咦,是他麼?來了!」
九長老和七長老同時抬頭,便看到一道人影從山谷方向不疾不徐地飛了過來,衣袂飄飄,身姿從容,仿佛不是在迎敵,而是在閒庭信步地踏青。
」就是他!」
一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九長老的臉色驟然冰冷,眼中迸射出驚人的殺意。
八長老上下打量著越來越近的陳長命,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起來:」九長老,此人到底什麼修為,你之前不是說他是煉虛境四層麼?怎麼現在又變成煉虛境五層了?」
」此人斂息術了得,我也不清楚他的具體底細。」
九長老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緩緩說道:」但有一點不可否認——此人的真正戰力,與我在伯仲之間,我全力以赴也未必能勝他。」
」好,我出手拿下他便是。」
八長老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輕描淡寫的自信。
他背負雙手,雙足踏空,不緊不慢地一步步朝著陳長命走來,神態悠閒而從容。
畢竟他是合體境二層修士,實力遠勝於九長老,在他眼中,和九長老實力相差無幾的陳長命,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七長老眼皮微眯,盯著遠處那道人影,低聲問道:」九長老,天靈鼠反饋如何?此人身上的龍血氣息還剩下多少?」
九長老與袖中的天靈鼠溝通了片刻,隨即說道:」這體修身上的龍血氣息已經很淡了,應該只是淺嘗輒止。」
」那我就放心了。」
七長老點頭一笑,神色間輕鬆了幾分。
哪怕是合體境一層的體修,服下一滴大乘龍血也絕不可能在三天之內完全煉化完畢。
他們三人從司馬家趕回血龍山,往返也不過花了三天時間,所以七長老篤定陳長命此時定然還沒有將那一滴龍血全部煉化入體。
而陳長命僅僅煉化的那一丁點龍血,由於僅僅過去三天時間,他們司馬家憑藉萬物鼎,也能將龍血重新從陳長命肉身中煉化出來。
望著漸漸逼近的八長老,陳長命臉上的笑容愈發神秘而從容。
」先和這個合體境二層的體修過過招,等另外兩人也出手援助之時,我再動用元磁壬山仿製品……」
他心中喃喃,這一刻有了主意。
司馬家此番派來的三人,對他而言其實形成不了多大的威脅。
九長老此前交手過,已經不足為慮;而另外兩名合體境二層修士,只要他祭出元磁壬山仿製品這件極品通天靈寶,便能在短時間內對兩人形成強力壓制。
他甚至不必動用壓箱底的劍符或魔符,僅憑自身實力與那件仿製靈寶,便足以將三人盡數收拾了。
只要活捉這三人,他便能以此為籌碼,從司馬家敲詐出更多的龍血來。
至於敲詐的數量,他會與寒髓冰魄龍好好商量一番——先將這條陰險狡詐的冰龍餵飽,滿足了它的胃口,它便再也沒有藉口賴在他體內不走了。
峽谷上空,八長老與陳長命終於相遇。
兩人相隔十餘丈,遙遙對峙,空氣中的風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八長老眯眼盯著陳長命,身上驟然湧起一層驚人的血光,光芒濃稠如液,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一條栩栩如生的血龍自血光中誕生,鱗甲森然,龍鬚飄動,緩緩盤旋遊走,龍目之中射出冰冷而威嚴的光芒,如同真正的遠古龍族降臨塵世。
」道友,你膽子不小,竟然敢與我司馬家叫板!」
八長老冷冷說道,聲音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此刻他已經運轉了血龍霸體訣,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在血光中泛起暗紅色的光澤,體表有龍紋若隱若現,周身的氣勢不斷攀升,壓迫得四周的虛空都發出啵啵的細微聲響,如同被無形之力擠壓得即將碎裂。
」司馬家在滄瀾大陸上,不還不是無敵麼?」陳長命搖頭一笑,語氣輕鬆而從容,仿佛面對的只是一場普通的切磋,哂然道:」有什麼不敢叫板的?你們真以為,就憑你們三人,便吃定我了?」
」死!」
八長老被陳長命的囂張氣焰激得臉色一陣青紅,怒喝一聲,不再多言,身形一動便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線朝著陳長命衝殺而來。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幾乎是在聲音落下的瞬間便出現在了陳長命面前!
一個碩大的血光拳頭裹挾著山崩般的威勢,朝著陳長命的頭顱狠狠砸下,拳風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裂,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陳長命心中戰意沸騰,眼眸中精光暴漲。
他運轉不滅魔心,體內那股沉寂的力量如同火山般驟然爆發,一股磅礴的氣血之力湧上右拳。
他不閃不避,同樣一拳毫無花哨地回敬而去,拳鋒之上紫光流轉,沉如山嶽。
轟——!
兩記鐵拳在虛空中猛然碰撞,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聲音之猛烈,如同兩座山峰撞碎在了一起,震得山谷四壁都在嗡嗡迴響,碎石簌簌如雨。
狂暴的衝擊波以兩人的拳鋒為中心驟然炸開,將下方本就狼藉不堪的地面再次刮去了一層,塵土飛揚如遮天蔽日的沙暴,將方圓百丈盡數籠罩其中。
八長老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著拳面傳來,如同被一頭遠古荒獸正面衝擊,胸口氣血翻湧,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三步,腳下的虛空被他踩出三道蛛網般的裂痕。
他穩住身形,面色劇變,看向陳長命的目光中終於多了一抹驚疑與凝重。
而陳長命的身軀,僅僅是微微一晃,便穩穩地定在了原地,半步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