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血龍……原來不是擺設?」
陳長命微微一怔,眼中掠過一絲詫異。
他隨即手掌一轉,五指併攏化作一記凌厲的掌刀,一刀切在了血龍的龍頭之上。
砰……
掌刀鋒銳如絕世神兵,噗的一聲輕響,那血龍的頭顱應聲破碎,化作漫天血霧散去,龍身也隨之寸寸瓦解。
趁著這個空隙,司馬少羽終於緩過勁來,他雙拳齊出,兩拳如同兩柄重錘,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陳長命胸膛轟來。
拳鋒上血光閃爍,威勢凌厲。
「還想負隅頑抗?」陳長命冷冷一笑。
他背後驟然閃電般長出兩條粗壯的手臂,如同蛟龍出海,電光石火間便猛地攥住了司馬少羽的雙腕。
這兩條新生的手臂比他的常態手臂更為粗壯有力,五指如同鐵鉗般死死扣住司馬少羽的腕骨,讓他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老實點!」
陳長命的右手同時探出,一掌便重重拍在了司馬少羽的胸膛之上。
這一掌的力度比方才大了不少,掌力如同暗潮湧動,透體而入,目的便是要讓對方受傷、戰鬥力大減,再無還手之力。
」救少主!」
司馬家的修士們一看到少主被陳長命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心中無不生出陣陣寒意。
但此刻他們也絕不可能坐視不管,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少主被人如此欺凌。
哪怕明知不敵,這些人還是義無反顧地再次衝殺而來。
然而他們的速度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此刻陳長命那一掌已然結結實實拍在了司馬少羽的胸膛上,後者身軀猛然劇震,口中狂噴出一口鮮血,血珠四濺。
陳長命左手一揚,一道屏障憑空出現,將那些飛濺的鮮血盡數擋住,一絲也沒有沾到他的身上。
」滾!」
他冷冷掃了一眼衝過來的司馬家修士們,右手再一次重重拍出,掌風呼嘯如潮。
這一次的力道更是霸道無匹,那些本就受傷不輕的司馬家修士齊齊吐血,身軀如同彈丸一般被拍飛出去,重重撞在山體之上,滾落在地。
哪怕他們奮力掙扎,也很難再爬起來了,一個個癱倒在地,面色慘白。
」不要……殺我。」
看到陳長命如此兇殘狠厲,司馬少羽的膽氣終於徹底碎了,他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懼,聲音發顫,開始求饒。
他身為司馬家的少主,一向錦衣玉食,修行資源從不匱乏,外出從來都帶著合體境的護道人,哪裡經歷過這等生死一線的場面?
越是這般養尊處優之人,便越是怕死。
陳長命那背後的手臂依舊緊緊攥著司馬少羽的雙手,兩人就這樣一上一下懸立在半空之中,姿勢看起來頗為怪異。
他目光在司馬少羽驚惶的臉上掃了一遍,頗為好笑地說道:」不殺你可以,拿玄龍血參來換啊。」
」這……沒有……」
司馬少羽猶豫了一下,目光微微閃爍,然後艱難地搖了搖頭。
」到底有沒有?」
陳長命看出了一些端倪——方才那一瞬間的猶豫,分明藏著什麼話沒有說出來。
他臉上凶光畢露,右手一探便一把抓住了司馬少羽的脖頸,五指微微收緊,力道恰到好處,足以讓對方感到窒息般的壓迫感。
」放開我家少主!」
司馬少羽正要開口說話之際,目光忽然微微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緊接著,陳長命便聽到背後傳來一道蒼老而陰沉的聲音。
陳長命一手掐著司馬少羽的脖子,背後兩條手臂鬆開。
他轉過身來,便看到數丈之外,那名黑衣老者正拎著一隻血淋淋的赤紅色巨虎懸空而立。
那隻赤霄黎虎早已沒了氣息,虎目圓睜,虎口中還殘留著絲絲縷縷的血色參汁,顯然是玄龍血參的殘液。
看到赤霄黎虎已經死亡,陳長命的眼神微微變化了一下——
原本他以為黑衣老者會活捉這頭妖獸,以方便取出腹中的玄龍血參,沒想到竟直接將其斬殺了。
」將玄龍血參給我的話,我可以放了你們少主。」
陳長命淡淡說道,語氣平靜。
見陳長命只提出索要玄龍血參,並未獅子大開口,黑衣老者心中一松,倒也沒想到交換條件如此簡單。
但隨即,他眉頭便輕輕皺起,面上露出一抹為難之色。
」玄龍血參……被這畜生吞到肚子裡,已經被煉化了。」
黑衣老者將赤霄黎虎的屍體隨手一拋,那龐大的虎身便漂浮在陳長命面前,散發著濃重的血腥氣。
煉化了?
陳長命看著那具虎屍,一陣心痛如絞。
年份如此之高的一株玄龍血參,竟然被這赤霄黎虎以玉石俱焚的方式毀掉了。
看來這頭大虎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著離開,所以才如此決絕地一口吞下血參,寧死也不便宜了人族修士。
他略一沉吟,心中念頭飛轉,隨即緩緩開口道:」那便再找一株三千年以上年份的玄龍血參來,我便放了你家少主。」
對方是合體境修士,在血龍山中搜尋的速度遠勝於他,他只要在此地守株待兔、以逸待勞便好,讓這黑衣老者去為他尋覓血參,倒也省了自己一番奔波。
」再找一株三千年以上的玄龍血參?」
黑衣老者聞言一愣,神色有些古怪,而司馬少羽的表情同樣如此,兩人仿佛聽到了什麼難以言說的尷尬之事。
陳長命有些猜不透兩人神色中那微妙的變化,他滿心只想著玄龍血參,於是不客氣地補充道:」如果沒有三千年以上的,那麼找兩株兩千年的也可以,我不挑。」
」這個……」
黑衣老者表情凝固,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他們這群人在血龍山中已經探索了多日,這兩千年以上的玄龍血參,基本上都被他們挖走了。
現在哪怕將整座血龍山翻個底朝天,也再難找到一株年份足夠的玄龍血參了。
」我們找到一株血龍血參,就煉化一株,如今手中實在沒有存貨了……」黑衣老者心中暗暗叫苦,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只得在心底長嘆一聲。
一時間,局面陷入了僵持之中,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