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陳野走進房間之後,安可和瑤瑤的談話瞬間戛然而止。
陳野看了兩女一眼,然後徑直走到房門口,將房門打開。
一個穿著像是服務生一樣的男人站在那裡,臉上一臉笑容:「陳先生,這是您今天的宵夜!」
陳野接過晚餐關上門,自始至終,那男人臉上的表情都十分恭敬,甚至沒敢往門裡看一眼。
是的,陳野在陽台感應那突然出現的序列五契機許久,最後還是毫無所獲,只能看著那契機一點點消失。
在陽台上打坐許久,最終還是一無所獲,陳野心中鬱悶。
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陳野才從陽台上回到房間。
陳野他們居住在三層,每天都會有人專門將食物送到房間裡,甚至宵夜也有。
這也是陳大頭為了拉攏他們的手段之一。
陳野抱著不吃白不吃的心態,還有換換腦子的想法,這才從陽台走了出來。
將今天的宵夜打開擺在桌子上。
今天的宵夜其實還算是比較豐富,有一碗肉茶粥,還有一碗土豆泥,還有一個肉餅子……
反正這種量是完全足夠一個人吃的了。
看著那些香氣繚繞的食物,安可和瑤瑤兩人只覺得肚子更餓了。
兩人之前就對那盤糕點一直躍躍欲試,只是一直沒敢動手。
再加上之前和陳野拉扯一番消耗之後。
兩人現在用飢腸轆轆來形容是再合適不過了。
安可看了看瑤瑤,看到這女人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知道算是指望不上她了。
安可帶著剛才對陳野表現的一絲絲怒火,鼓起勇氣輕咳了兩聲:「咳咳……那個……」
安可發出的聲音引起了陳野的注意。
陳野抬起頭,用獨眼看著安可:「咋啦?」
安可清了清嗓子,剛想要說話。
陳野就直接問道:「餓了?」
安可瘋狂點頭,眼神之中還帶著一絲驚喜!
陳野舉著自己咬過一口的素包子:「想吃?」
其實這素包子的味道很一般,但放在這個末日,算得上是珍饈美味了。
安可繼續點頭,甚至都從沙發上站起來了。
只要陳野一個邀請,她立刻就會走過去,並且原諒之前陳野的行為。
安可這女孩子,在關鍵時刻是從來不缺勇氣的。
否則她之前也不會和陳野他們達成交易。
陳野看著被自己咬了一口的素包子:「可是……這個我已經吃過了……」
安可又把眼神落在其他的食物上,那表情不言而喻。
你手裡的吃過了,但是那些你可都是沒吃過的,我可是都看著呢。
陳野順著安可的目光看向剩下的食物,然後說道:「這些我都要吃的!」
安可:「……」
瑤瑤:「……」
安可繼續說:「陳先生,我們就吃一點點,一點點就好……」
陳野一秒鐘都不帶猶豫的:「不行,我吃這些剛剛好,給你們吃的話,我自己就不夠了!」
隨後陳野用眼睛上下打量兩女,最後說道:「而且,看你們似乎很能吃的樣子!」
「你們還是餓著吧!對身體好!」
「我還在長身體,和你們不一樣!」
安可第一次知道,什麼叫惡劣的男人。
饒是安可明知道陳野這貨是超凡者,但她還是很想衝過去暴揍這個傢伙一頓。
什麼叫「我還在長身體?」
什麼叫「你們還是餓著吧?」
什麼叫「很能吃的樣子?」
不是,我這麼瘦,看著就很能吃?
你這是什麼邏輯?
反正接下來的時間裡,安可看陳野的眼神就不對勁了,之前的那種曖昧,嫵媚,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現在的安可,如果不是還有一線理智,怕是早就動手了。
至於瑤瑤……
小可憐明明很餓,但是她不敢上去和陳野交涉。
而屋頂背面!
少女嘴角彎彎,眼角彎彎……
那一頭齊耳短髮,讓少女多了一些在這個年紀本該有的青春氣息。
雖然她身上那本來就不多的序列六的氣息,已經幾乎全部消散。
耳邊的那些惡魔囈語……
「哎~~~」
這一聲嘆息之後,惡魔的囈語徹底消失,少女的耳邊清靜了許多。
接下來的一夜,安可和瑤瑤兩人飢腸轆轆的坐在房間裡。
其實從今天早上開始,兩女的心裡就一直掛著今天晚上的這件事。
雖然沒有什麼大的體力勞動,但心神一直反覆起伏,也是很累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女就倒在沙發上,餓著肚子,帶著對陳野的怨憤,睡著了。
所幸這個房間裡的溫度不算低,就算兩人穿的不多,也不是很冷。
而陳野……
陳野沒有裝作暖男,貼心的讓兩女去床上睡。
在他看來,那是自己的床,別人睡了,自己還怎麼睡?
甚至他沒有找一件大衣給兩女蓋上。
他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對於房間裡有兩個千嬌百媚的少女無動於衷,仿佛這件事根本不存在一樣。
陳野一直在陽台欄杆上打坐。
是的,他不甘心,不甘心那突然出現的序列五契機就這麼消失了。
他一直在茫茫虛無世界之中尋找,渴望那種契機再次出現。
他就那麼坐在欄杆上,雙腿盤著,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很快將他整個人覆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雪人。
這一夜就這麼過了。
看起來似乎和以前千萬個夜晚沒有區別。
早上天剛剛亮的時候。
安可和瑤瑤兩人就醒了,這一夜雖然只是窩在沙發上,睡得不是很舒服,但很有安全感。
安可和瑤瑤對視一眼,然後紛紛看向陽台方向。
窗簾被拉上了,只能透過窗簾中間的縫隙看到,那裡坐著一個人。
兩女沉默著沒有說話,各自穿上長款羽絨服,將自己裹得緊緊的,然後推開房門離開。
外面的低溫瞬間將兩女拉回到現實。
兩女低著頭,相互攙扶著,往二層的方向走去。
路上看到一個三層樓早起的管家路過,那管家看到兩女過來,連忙在旁邊站定,並且低著腦袋,一副恭敬的樣子。
至於是不是真的恭敬,那就沒有人知道了。
至少這個服務員表面上表現得很尊敬,這就夠了。
屋頂背面的少女早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