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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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陳野發出低聲詢問的時候,對方也發出了這個聲音。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
「是你!」
「是你!」
然後,在黑暗的大雪之中,那個拐角處走出一個略微顯得有些猥瑣的身影。
不是禿頭褚隊長還能是誰。
果然,說這兩貨狼狽為奸是有道理的。
兩人在今天晚上的行動之前,甚至一句話都沒有交流過,然後兩人就像是約好了一樣,出現在別人家的門口。
兩人都看著對方。
陳野問:「你不是今天很累的嗎?怎麼也出現在這裡?」
褚澈問:「你不是要早些睡覺的嗎?怎麼也出現在這裡!?」
兩人幾乎是同時出聲,也幾乎是問出了同樣的話。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鄙夷,都對自己要做的事情,毫無道德愧疚感。
「你……」
褚澈還想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對陳野進行批判,畢竟自己是車隊的隊長,有必要糾正隊員的思想滑坡。
陳野直接打斷褚澈接下來的話:「好了,你少說屁話,找到沒?」
陳野沒有問褚澈找到什麼,只是問他找到沒有。
褚澈到嘴邊的話被陳野堵得憋了回去,但他只是翻了翻白眼,就知道陳野大概問的是什麼:「我也是剛來,媽的,陳永固這老東西,把種植區搞這麼遠!」
「行了行了,少廢話,前面應該就是種植區,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狗狗祟祟地沿著牆角往前摸。
其實這裡已經很靠近神象村的尾部,在繞過幾個拐角之後,兩人只覺得眼前一片豁然開朗。
當兩人在黑夜裡看清楚眼前情景的時候,都有些發愣。
眼前應該就是種植區沒錯了,但是……但是這種植區未免也太過於……超乎想像了。
今天晚上晚宴的時候,陳野和褚澈都是見過那個叫做謝徊的建築家序列超凡者的。
那傢伙一臉的疲憊,仿佛已經勞累了許久許久的樣子。
但是當看到眼前的這片種植區,陳野和褚澈心中都升起一種想法,如果以後找地方定居下來,定然要把這個傢伙挖到車隊裡。
以前神象村的種植區,就是在神象軀體內的臀部區域開闢出一片土地,看起來就像是某些農村的田地。
在汐市的時候,有些車隊也是有理想糧種的,但大家大多都是找了某個秘密地方,將理想糧種移植出來。
但是眼前……
眼前是一片很開闊的地方,地面平整且土地肥沃。
地面上種滿了各種綠油油的農作物,其中一部分陳野和褚澈都可以毫不費力的認出來,那就是土豆和萵筍,甚至還有一些玉米……
因為這些東西,公平車隊這邊也有種植。
不僅如此,這一片開闊的區域分為兩層。
是的,這片開闊之地足足有兩層,每一層的面積都超大,至少有幾千平方那麼大小。
無數粗大的立柱支撐在田壟之間,那些大柱子就那麼支撐著一片土地飄在空中,說那第二層是空中種植區都不為過,也可以稱之為第二世界。
其間有十幾部樓梯連接著兩層種植區。
末日之前,陳野和褚澈不是沒見過那種堪稱奇蹟的工程,比如大夏的某些橋樑,親眼見過那些工程帶來的震撼,很多年之後想起,仍舊會為之讚嘆。
但是眼前的這片種植區不一樣,這是在末日,這也不是那些堪稱奇蹟的橋樑,而是一片新的世界。
在第二層中,也種滿了那些綠油油的植物。
甚至不僅如此,在第二層的上面聳立著許多立柱,這些立柱的上面,也撐出了一小片天,看那些建築材料凌亂的擺在地上。
很顯然,神象村是打算修建第三層……
看到這裡,陳野和褚澈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大家都在地面上辛辛苦苦地苟延殘喘,但神象村這裡已經開始修建如此宏偉的工程。
如果不是知道神象村有很大的,且暫時無法調和的隱患,這一刻兩人怕是會直接留在神象村這裡算了。
難怪神象村還有糧食釀酒……
這些地方種滿了理想糧種,按照理想糧種的產量,確實是可以養活神象村的那些人。
陳野和褚澈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撼。
足足看著眼前如此宏偉的種植區愣了超過一分鐘,兩人才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復下來。
「陳永固這老東西……真的是……」
陳野有些讚嘆……
「你想留下來?」
褚澈斜著眼睛看陳野……
陳野沒有隱瞞,也沒有猶豫:「如果神象村的那些麻煩沒有,我或許會真的考慮留下來!」
「不管是腳下的這頭神象,還是神廟裡的那些大爺,都不是你我現在這個水平能夠解決的。」
「住在神象村,就像是住在火藥桶上!」
「只要是這些環節之中的任何一處出現問題,神象村就完了。」
「到時候,神象村遇到的麻煩,會比我們以前遇到最麻煩的事情,還要更麻煩。」
「到時候,神象村會經歷第二次世界末日!」
褚澈點點頭,隨即又嘆道:「世界上的事,總是有各種不完美。」
「說真的,剛才看到這兩層種植區的瞬間,我也想過留下來的問題。」
「但是……就算是我們所有人都留下來,也解決不了神象村的麻煩。」
「算了算了,不說了,幹活兒……」
「你可有看到之前陳大頭說的那東西?」
得!陳永固喜提「陳大頭」這個綽號。
陳野的眼睛在兩層種植區之間掃視。
這兩層種植區里,還有一些人影在不斷的巡邏,雖然這些巡邏的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但一旦被這些傢伙發現,陳野和褚澈今天晚上的計劃就算是泡湯了。
不僅如此,陳野和褚澈還發現,在種植區一層和二層的旁邊,都有一個小道場。
一層的道場之上坐著一個和尚。
那和尚寶相莊嚴,雙手合十正在打坐。
二層的道場之上,躺著一個醉酒的道士,那道士睡得亂七八糟,但給人一種他隨時會醒來的樣子。
「我知道的情況不比你多,那東西長什麼樣我都不知道!」
「媽的,陳大頭也太奸了,告訴我們有這好東西,也不知道送我們一些,還讓我們大半夜的跑出來自己拿!」
褚澈抱怨道。
陳野愕然轉頭:「陳大頭說讓你自己來拿的?」
褚澈也是一愣,隨即問道:「他不就是這個意思?他要不是這個意思,之前為啥讓我們知道?」
陳野稍稍低頭沉思,隨即點頭:「有道理。」
可就在兩人狗狗祟祟到處偷瞄的時候,兩人身子齊齊一震,一起往後面看去。
還有人來?
是誰?
茜茜?
應該不是。
萌萌?
這孩子應該也不是。
難道是大勇?
又或者是徐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