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她,會在時間流逝中愈發上癮,情難自控。
分開多年,時有被慾念操控的時候,夢裡面他對身下的她動了情,燥熱身體交頸纏吻,任由情慾流淌一室。
吻落在她的頸上,呼吸開始變得凌亂,他提醒自己該放開她,但雙手卻是不願意的。
阿笙靠著門,心臟急促的跳動著,原本溫潤的水眸霧蒙蒙的,察覺陸子初的手指順著她的腰際游移,緊接著探進衣擺,手指灼熱,但凡所到之處,似乎在阿笙身上點了一把無名火……
原以為她的身體在時隔多年後已對陸子初有了陌生感,但他撫摸她的時候,她還是會覺得身體不聽使喚。
「咚咚——」門口忽然傳來了敲門聲,暫時中斷了失控的局面,阿笙身體一僵,意識稍稍清醒,身體已被陸子初帶離門板,鎖在了懷裡。
「阿笙,你睡了嗎?」外面傳來顧城的聲音。
阿笙呼吸滯了幾秒,倒也沒有驚慌失措,但畢竟有些緊張。一門之隔,似乎但凡大聲呼吸就會被顧城聽到一般。
耳邊是陸子初有些失控的呼吸,因為靠在他胸口,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卻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很燙。
阿笙在這一刻遺忘了如何開啟語言。
「阿笙?」聽顧城語氣,尾音已有上揚趨勢。他上樓不過一會兒,心想著阿笙就算犯困,也不可能這麼快睡著,沒有聽到阿笙回應,顧城難免起了疑。
若是阿笙再不應的話,顧城很有可能會直接撞門進來。
「說你已經上~床睡了。」耳畔聲音極輕極輕,陸子初帶著溫度的唇在觸及阿笙耳廓的那一瞬間,阿笙若不是靠著陸子初,只怕早就癱倒在地了。
似是鸚鵡學舌,阿笙倒是很乖,聲音不高不低:「哥,我已經上~床準備睡了。」
顧城開始擔心了:「怎麼睡這麼早?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我很好。」所幸不是面對面,要不然顧笙燙紅的臉,絕對會被顧城一眼看出。
「那你早點睡,被子蓋好,別著涼了。」門外響起顧城的叮囑聲。
「好。」
幾秒後,顧城似乎走遠離開了。
室內寂靜,只有兩人呼吸纏繞,晚餐沒有配備紅酒,但未喝,人已醉,無數念頭在陸子初腦海里叫囂著,一念起,欲牽全身。
連阿笙自己也沒意識到此刻她有多明艷動人,松垮垮的毛衣扯落在肩,露出白皙的肩頭和漂亮的鎖骨,長發有些亂,一雙眼眸猶如雲中皓月,若隱若現。
天旋地轉間,已有吻再次落下,這次溫柔纏綿了許久,陸子初動手脫掉她的家居毛衣,伸手去解她的胸衣扣子,帶著不管不顧。皮膚接觸到空氣,縱使開著暖氣,阿笙也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終於在這個時候找回了理智,胸衣被他取下,阿笙開始慌了,摸索找到他的手,牢牢握著,「不可以。」
「可以。」吻落在她的脖頸上,循循善誘。
阿笙差一點就要妥協了,但終究還是咬著唇,低下頭:「不可以。」聲線有些低,帶著不安和緊張。
溫熱的吻在她頸前停止,帶著壓抑和克制,他狠狠的抱著她,終是沒有繼續下去,埋首在她肩窩處,無奈嘆息:「我一定是上輩子欠了你的情。」
開燈的時候,慾念叢生的人不忘體貼,把阿笙攬在懷裡,避免忽然開燈,會刺痛她的眼睛。
刺痛眼睛的那個人是陸子初,彼時阿笙上半身已被他
剝的絲毫不剩,胸前那抹白映入眼中,呼吸險些失了控制。
阿笙彎腰撿胸衣的時候,已被陸子初彎腰撿起,胸衣落入他修長的手指間,阿笙心臟跳動劇烈。就這麼站在他面前,況且又是在他的目光注視下,阿笙沒有尷尬是假的。
阿笙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揪著他的襯衫,啞著聲音:「別看。」
意識到此刻的她很羞窘,陸子初漆黑的眼眸里閃現出星星點點的柔光,他對阿笙有情慾,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常年思念伴隨著咫尺之距,慾念之火隨時都能把他焚燒殆盡。
今夜,興許是夜色太濃郁,他確實是有些失控了,捨不得放開她,也不願意放開她。
陸子初抬手撫上她的肩,低頭吻了吻她的肩頭,不帶絲毫情慾,那麼多年都等了,何必急於一時?
阿笙穿胸衣的時候,他揚了眉:「馬上要睡覺了,還穿?」
阿笙有些語塞,該怎麼跟陸子初說呢?他在這裡,不穿胸衣面對他,總覺得怪怪的。
黑色胸衣,完美的托住阿笙姣好的胸部線條,陸子初原本就不承認自己有多正人君子,學不來迴避,倒也勉強稱得上是正大光明。
阿笙只知道陸子初的視線一直灼灼的投落在她的身上,卻不知他的目光有過片刻陰沉,宛如一盆冷水沿頭腳下,不易察覺的移開眸光,期待眼中異樣情緒漸漸消散。
頓了一會兒,陸子初抬手落在阿笙右RU房內側,似乎在竭力壓抑著什麼:「這裡什麼時候長了一顆痣?」
「啊?」阿笙似乎之前自己也沒察覺到,陸子初這麼一說,她垂眸望去,白皙的RU房上確實長了一顆硃砂痣,很小,若不仔細看,根本就察覺不出來。
阿笙笑笑:「不知什麼時候長上來的,連我自己也沒注意到。」
陸子初收回手,語氣淡了好幾分,這話似是在說給自己聽,又似在說給阿笙聽:「只是一顆痣。」
阿笙穿好衣服,見陸子初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床上,靠著床頭翻看著雜誌,也沒多想,小聲說道:「我去看看我哥是不是在客廳里,如果沒在,我送你下樓。」
他抬眸看她,嘴角一勾,算是笑了。
客廳里傳來電視聲,阿笙遠遠就看到了顧城坐在沙發上的背影,單臂撐著沙發扶手,也不知道是在看電視,還是睡著了。
阿笙沒走近,折身返回來,她開門關門動作都很輕,怕顧城聽出動靜,以至於連陸子初也沒發現她什麼時候走了進來。
陸子初拿著雜誌,愣愣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側面輪廓緊繃,看起來有些冷。
「子初……」她輕聲喚他,他很少這麼出神發呆過。
「嗯?」他慢慢抬眸看她,眼裡卻裝了淡淡的笑意。
她有些為難:「我哥還在客廳里。」
陸子初伸手摟著阿笙的腰,阿笙乖順的伏在他的懷裡,頭頂響起他的聲音,帶著笑音:「看來只能等你哥上樓睡覺,我才能安全脫身了。」
「我把事情搞砸了。」阿笙說。
將她視作孩子,陸子初把她護在懷裡輕輕安撫著:「這樣的相處時光,只有你和我,我很珍惜。」
臥室燈關了,有限的空間裡一片漆黑,只有彼此淺淡的呼吸聲,阿笙在他懷裡睡著了,黑暗隱去了陸子初所有的表情,他在閉眼的情況下,沒人能夠窺探出他的內心世界。
不期然想起之前他和韓愈之間的爭鋒相對,韓愈聲音冷漠:「六
可以改變很多事情,大到回憶被侵蝕,小到阿笙胸口突然長出來一顆硃砂痣。」
窗外,隱隱可聽風聲繞耳。
「你還是你,我還是我,不曾被改變。」
不大的聲音,投落在寂靜中恍不可聞。
韓淑慧一直都知道,顧清歡有一處私人房產坐落在心宿路上,但特意經過還是第一次。
陸子初接連好幾日頻繁往來心宿路,她有所耳聞,兒子為了見顧笙,不惜每天和媒體打起了游擊戰。
有時陳煜掩護,有時自己開車,頗費心思。
韓淑慧聽到這樣的訊息,多是無動於衷,有條不紊的坐在藤椅上修剪花枝,心事稍定,花瓶里的花錯落有致,喜人的很。
已派人關注了顧笙好幾日,知道她早市時會挑選新鮮水果,司機載著韓淑慧開車過來時,一眼就看到了顧笙。
很少有人能夠擁有像她那樣濃郁的長髮,漂亮嗎?說句中肯的話,還是很漂亮的,氣質溫婉素雅,站在擁擠的人群當中,也不見她面露浮躁,倒是沉靜的很,和周圍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韓淑慧閉上了眼睛,某一段時期內,她早已對顧笙放下了成見,那個孩子每每觸及,心存柔和溫暖,但多年後的今天,顧笙已不能讓她心平氣和。說句悲涼的話,此時非彼時。
韓淑慧示意助理下車,助理跟隨她多年,由她出面,韓淑慧沒什麼可擔心的。
助理名字叫穆婉蓉,下了車先是站在人群外圍,等了一會兒,見阿笙買了水果往回走,這才走到顧笙身邊,興許是在韓淑慧身邊做事久了,穆婉蓉說起話來單刀直入,並不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道:「您好,我是穆婉蓉,韓女士助理,她在事務所想見您一面。」
這位穆婉蓉辦事倒也老練,雖說陸昌平在T市赫赫有名,但韓家人一個比一個心氣高,就連韓淑慧也不願意成為陸昌平的附屬物,比起人人羨之慕之的「陸太太」,她更希望別人喚她一聲「韓所長」。
對於韓淑慧,拋開她的身份不談,阿笙對她心存佩服,在外是女強人,在家裡對陸昌平照顧有加,女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在韓淑慧身上發揮的淋漓盡致。
先前在韓家碰面,韓淑慧就曾說過,抽時間的話,兩人應該見一見。這一面,阿笙自知躲不掉,所以穆婉蓉請她前往建築設計事務所的時候,她並沒有很意外。
在車上給顧城打了電話,沒有多說,只說會晚些回去,讓他們吃早餐的時候不用等她。
陸氏最不缺的就是房子,但韓淑慧的辦公大樓卻是她自己一手創建的,阿笙跟在穆婉蓉身後,奇怪這一路竟沒遇到任何人,就算沒到上班時間,但一個人也見不到似乎就太說不過去了。
「剛趕往一項比較大的設計方案,事務所員工今天全體休假。」穆婉蓉眼尖,似是看出阿笙疑惑,在前頭帶路時,主動解釋起來。
顧笙在想,得幸是休假了,她和韓淑慧談的是私事,如果刻意弄這麼大的陣仗,就太大題小做了。
穆婉蓉卻在想,能讓韓淑慧親自約見的人,又怎是泛泛之輩?所以一路上她偷偷查看了顧笙許久,這女孩太寂靜無聲,會讓人覺得很良善。
穆婉蓉在辦公室門前止步,敲了敲門,方才進去,阿笙出於禮貌在外面等著,過了片刻穆婉蓉走出來對阿笙說:「顧小姐,我們所長請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