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聖潔修女內心的恐懼
看著被裹成粽子形狀的小丑，伊卡蓮娜的目光中依舊冰冷，手中的聖經翻動。
一道又一道的希伯來語，猶如金色烙印一般，落在了小丑的皮膚上。
胸前的銀十字架吊墜爆發出聖輝，加百列的虛影在聖光中顯現。
目露不屑的看了一眼這個蜷縮的小丑。
「啊啊啊！！！！離我遠一點，遠一點！！」
聖光觸及潘尼懷斯猩紅蓬亂髮絲的剎那，小丑氣球般的軀體急速乾癟成佝僂老人狀。
那些曾讓德瑞鎮孩童尖叫的尖牙，快速的從口中崩落。
這個以別人恐懼為食的傢伙，第一次嘗到了自己的恐懼。
而在虛空之中的死光，也是莫名的有些畏懼。
不是畏懼修女伊卡蓮娜，而是畏懼她背後的上帝。
「饒了我，饒了我，我再也不敢！」
「主不是說會寬恕迷途的羔羊嗎？我投降，我也可以信仰上帝！」
小丑的身形越來越乾癟，從原先房子般的大小，到現在像一個侏儒般。
四肢也已經無力的退化，整個人就癱坐在了樹根之上。
而在其身後，破碎的房子也是搖搖欲墜。
這個由無數孩童內心恐懼所搭出來的房子，就像現在小丑的狀態一般。
只需要用一點點力，就會被徹底終結掉。
看著不斷求饒哀嚎的小丑，伊卡蓮娜目光中更是不屑，這種骯髒的東西，真是該死。
身為聖潔十二修女之一，這麼多年來，她也參與驅逐和審判過不少惡魔。
但她最厭惡，就是對孩子下手的惡靈。
很多惡魔和靈異事件的造成，都是由於人心的貪婪所造成的，包括但不限於黑幫分子、門閥權貴等等。
伊卡蓮娜對於這群人的評價，就是咎由自取。
可是像小丑這樣專挑孩子下手的，無疑是觸怒了伊卡蓮娜。
「這麼多年來，有多少孩子死在了你的手裡？」
「你是知道錯了嗎？不，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原著中就曾經出現過遍地的白骨，那些都是被小丑啃食過的孩子的軀體。
伊卡蓮娜的聲音伴隨著冰冷的判決，在其背後出現了天使執劍的身影。
眼看布滿聖光的天使長劍就要穿透身體，小丑絕望的吼道：「該死的，難道你們修女就沒有幹過什麼羞愧的事嗎？！」
「聖光之下，你們真的敢面對自己的內心嗎？！」
也許是小丑的拼死一搏，竭盡最後一絲力量，想要勾起伊卡蓮娜內心的恐懼。
伊卡蓮娜微微一怔，身後天使虛影手中長劍的動作微微一頓。
恍惚間，伊卡蓮娜仿佛重新回到了當年驅逐魔神之戰之時。
她和11個姐妹一同聯手，但是卻依舊不是對手。
強，太強了，即使真身沒有跨界而來，但是那種從維度中透露出來的陰邪之氣，直接重創了她們幾人。
在最關鍵的時刻，教堂中的耶穌竟然倒掛了，天堂的力量也聯繫不上。
而自己最尊敬的大姐瑪莎，也是瀕臨死亡。
其實這些都沒有什麼，走上驅魔這一條道的時候，她們幾人就已經做好了身死回歸天堂維度的準備了。
但是後面恍惚間出現的那個人，高定版的西服，亞裔的面龐，談笑間就將魔神重新打了回去。
大姐瑪莎，惡墮了！
這一幕，著實是刺痛了伊卡蓮娜的心。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何對於上帝最為忠誠的信徒，會投入到一個惡魔的懷抱？
這也是她恐懼的一點，連瑪莎都無法抵擋惡魔的蠱惑，更何況她？
那次戰役之後，聖潔十二修女被解散。
其餘的幾個姐妹要麼歸隱不理世事，要麼轉為文職。
自己則是進入了療養院休養身心。
對於那個神秘的，蠱惑了瑪莎的魔神的恐懼，就是伊卡蓮娜內心最深層次的恐懼。
也是對於墮落的恐懼！
當信仰不再純粹，那麼身後的聖光虛影和天使執劍的身影也無法再維持。
伊卡蓮娜胸口的白銀十字架，也漸漸暗淡了下來。
小丑潘尼懷斯原本已經閉目等死，但是在轉瞬間卻突然聞到了，恐懼的味道。
這個味道，正是從面前的聖潔修女身上傳來的。
這個以恐懼為食的怪物突然停止抽搐，咧到耳根的嘴角滲出瀝青狀涎液：「啊哈...親愛的伊卡蓮娜，你居然把最甜美的恐懼藏在這裡，你所恐懼的，居然是這個！」
絕處逢生的小丑興奮了起來，恐懼小沒有關係。
再小的恐懼，它也能將其變成吞噬掉人的黑洞。
只不過從面前修女中傳出來的恐懼中，小丑無法讀取那個人的面貌。
只知道伊卡蓮娜在恐懼一個亞裔，卻始終也看不到那個亞裔的臉。
不過沒關係，這也足夠了。
這麼多年來，一直品嘗的是兒童的恐懼，修女的恐懼，還是第一次嘗到呀。
雖然不如兒童的純粹，但是卻分外的甜美。
他總算能明白，為什麼那麼多惡魔都喜歡拉著修女墮落了。
伊卡蓮娜面色微微一變，身體一個後翻就拉開了距離，口中急促的吟誦著聖經。
一道又一道聖光，從天空降下，不過卻沒有了以前的威力。
小丑不再像躲避著硫酸那樣躲避聖光，反而是站在了聖光之下，猩紅的瞳孔中滿是嘲諷。
他得到了面前之人的恐懼，自然就不會被面前之人的攻擊所傷害。
而就在伊卡蓮娜的雙眸中，小丑的形象又開始了改變。
滑稽的裝扮已經從臉上消失，皮球大的腦袋和佝僂的背影也逐漸挺直，馬戲團的衣服也變成了文質彬彬的西裝。
面上冷白色的皮膚出現，整體依然是一個亞裔。
「該死的，竟然想跟我玩這些？？找死！！」
伊卡蓮娜的戰鬥素養那是沒得說，在來之前得到的資料中顯示，前的小丑是會根據人的恐懼所喚醒。
只要控制內心的恐懼，面前的人不堪一擊。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原著中小男孩們能這樣做，那是因為死光沒有甦醒。
但剛剛的一系列聖光的照耀，已經喚醒了沉睡於虛空的死光。
這次的小丑，是死光投入的完整意識。
克制住內心的恐懼，也依舊無能為力。
「小可愛，為何要如此恐懼？來，不要反抗。」
小丑一步步的走近，姿態極為優雅，渾身黑氣繚繞，甚至就連周圍纏繞的聖光也被污染了。
這一幕落在了一直旁觀的林恩和哈莉眼中，就顯得極為怪異了。
因為當初是瑪莎墮魔的，伊卡蓮娜所恐懼的人，正是林恩本人。
哈莉有些迷茫的揉了揉眼，瞅了瞅渾身黑氣的小丑，瞅了瞅自己身旁的男友，有些不確定的說：「哈尼，那個傢伙的樣子，怎麼和你這麼像？！」
「為啥那個修女心裡恐懼的人，和你長的這麼像呢？」
西方人普遍都有臉盲症，但是哈莉不同，她能夠輕易的分辨。
那個小丑變幻出來的人影已經不僅僅是相像這麼簡單了，就連氣質都有三分相似。
——
林恩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當年給這個孩子造成的恐懼，這麼大的嗎？
當初自己也沒幹啥呀，相反，自己還救了她們。
果然順風局就會出現意外，原本還一面倒的修女，現在竟然連連後退。
不過小丑這傢伙，在他林某人的面前，用他的肖像？
「好啦，哈莉，等會兒再跟你解釋，要是再不出手，我預訂好的員工可就沒了。」
林恩拍了拍哈莉的腦袋，輕聲說道。
自己就是一個甩手掌柜，瑪莎一直負責管理維度中的種種事物。
不過現在自己躍升多元了，維度的事兒肯定更多。
單靠瑪莎一個人，估計處理不過來。
面前的伊卡蓮娜，可是上好的天選打工人。
抱歉了，上帝，我又要撬你牆角了。
心念一動，林恩和哈莉就化成一道煙霧，擋在了小丑和伊卡蓮娜的面前。
看到面前出現的一男一女，伊卡蓮娜先是一怔，隨後慌忙說道：「快走，離開那個怪物，這裡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我為你們拖住他！」
哪怕知道自己勝算不大，但是作為聖潔修女，伊卡蓮娜已經抱有了魂歸天堂的想法。
小丑腳步微微一頓，擰了擰腦袋，有些疑惑的打量著擋在面前的二人。
這個人類女性很正常，雖然看似興奮，但是心底的恐懼卻掩蓋不住。
可為什麼這個男人，他感覺不到存在？？
眼睛能看到，可為什麼在自己的感知中卻是一片虛無？
要知道，這可是在死光意識下的投影，作為高維的造物，驅魔界沒有人能擋得住他的掃描。
林恩沒有說話，只是略微側頭的看了一眼伊卡蓮娜，輕聲說道：「孩子，好久不見！」
撲通！
原本還能站立的身影，聽到這句話後，瞬間癱軟在了地上。
就連一直抱在懷中的聖經，也滾落在地。
胸前的白銀十字架變得分外的滾燙，隨後被染上了黑色。
「你，你，你！」
哪怕僅僅是一個側臉，伊卡蓮娜卻依舊認了出來。
就是這個人，不，魔神，使得瑪莎大姐惡墮！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沒有理會已經嚇癱了的修女，林恩的目光盯住了小丑。
不錯，一個上好的保鏢。
「哈莉，這傢伙的實力還算看得過去，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你的保鏢了。」
沒有理會哈莉的疑問，在面前小丑驚恐的目光中，一個手掌就這麼貼面而來。
在這個手掌面前，空間仿佛被切割了出來。
別說是他了，連其背後的本體死光，也一併被拉入到了虛無之中。
再次睜開雙眼時，小丑，不，死光所看到的，是一片宏大的地獄維度。
到處流淌著岩漿的火山，空氣中所瀰漫的硫磺之氣。
無處不在的地獄本源的壓迫感，以及在天空上懸掛的，黑色的太陽！
甚至在這個維度中，死光都能夠看到整片宇宙的構成，宇宙的真理在其面前展開。
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和恐懼，死光作為在神之環中的高維造物，眼力見那是沒得說。
這一幕哪還不明白，面前的那個男人，是維度魔神！
還是一個達到了多元級別的維度魔神！
這個境界，就連創造自己的造物主們都沒達到。
完了，完犢子了。
死光完全沒有任何想要掙扎的意思，要不然怎麼說無知者無畏呢。
死光就是知道的太多了，兩者的差距太大了。
沒有理會面前消失的小丑，林恩將注意力看到了被哈莉扶起來的伊卡蓮娜，嘴角勾起了一個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