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天堂谷驚心動魄的日常
生了！
眾人狂喜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扇緊閉的門上！
又煎熬了不知多久，房門終於再次打開。
母親瑪格麗特滿臉汗水，幾乎是半架著虛脫的凱薩琳走了出來。
凱薩琳臉色慘白如紙，腳步虛浮。
眾人連忙讓開一條路，將她扶到沙發上。
「水————吃的————」凱薩琳的聲音微弱得像遊絲。
湯姆立刻倒了一杯溫水，又飛快從廚房拿來一盒餅乾。
凱薩琳幾乎是搶過水杯，「咕咚咕咚」幾口灌了下去，空杯往桌上一頓。湯姆默默續滿。
這次，她喝得很慢，小口小口，與剛才判若兩人。
她接過餅乾，動作依舊保持著某種教養的痕跡，卻吃得飛快。
在眾人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期盼目光下，她終於吐出兩個字：「等。」
「孩子————需要仔細照料————」她疲憊地閉上眼睛，「我累了————有房間嗎？」
「有！」瑪格麗特立刻小心翼翼地扶起她，走向客房。
直到瑪格麗特輕輕關上客房的門，重新走回客廳，迎接她的，是幾雙幾乎要噴出火來急切詢問的眼睛。
瑪格麗特看著大家，臉上卻沒有一絲喜色，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憂慮和沉重。
她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大人————睡著了。孩子————也睡了。」
狂喜剛要爬上眾人的臉龐，卻被瑪格麗特那毫無笑意的神情硬生生凍結在了半空。
湯姆心裡清楚，剖腹產的場面絕對駭人！
「扎克，帶人去擠羊奶！庫珀，你帶人去附近牧場打聽，看哪家有剛生完孩子的婦人能餵奶，把人請回來！」湯姆的命令斬釘截鐵。
兩人不敢耽擱，立刻領命而去。
「瑪麗，羊奶擠回來，記得問問裡面那位助手，知不知道怎麼給嬰兒餵？」湯姆又叮囑瑪麗。
他隨即轉向喬納：「給艾爾莎熬點肉湯，再給大伙兒弄點吃的。特別是那個女醫生，吃的放鍋里溫著，她醒了隨時能吃！」
喬納用力點頭。
湯姆最後望了一眼緊閉的產房門，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走了出去。即便不懂醫，他也深知術後感染的兇險。
剛出門，差點撞上本該去找人的庫珀。
「湯姆！」庫珀喘著氣，「溫泉旅店那邊有個牧場主說，他家牛仔的老婆剛生完孩子不久！」
湯姆眼睛一亮：「那還等什麼？快把人帶回來！」
庫珀卻面露難色：「他——他要親自跟你談。」
湯姆掃了庫珀一眼，瞬間明白了對方的盤算。
「帶路！」他聲音沉了下來。
兩人疾步趕到溫泉旅店。一個五十多歲、滿面紅光的牧場主正愜意地泡在池子裡，見到湯姆，咧嘴一笑。
「人在哪？」湯姆沒心思繞彎子。
「湯姆老弟，」牧場主慢悠悠道，「聽說你還有間上好的單間空著？你看，給我用用怎麼樣？」
湯姆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兩條路。一，告訴我人在哪，我承你的情，免你一個月會員費。二，你以後都別來了。」
喧鬧的溫泉池瞬間鴉雀無聲。
牧場主臉上的笑容僵住：「湯姆，你這就不講情面了吧？」
「不說？告辭。」湯姆轉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這下輪到牧場主慌了神。
「等等！」他急聲喊道。
湯姆腳步一頓。
出了旅店，湯姆盯著庫珀，語氣不容置疑：「抓緊時間！多帶幾個人！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麻煩，務必把人請回來！」
庫珀重重點頭，帶著人手火速衝出了天堂谷。
湯姆目送他們遠去，這才轉身，在牧場邊緣巡視。
他走上冰面，冰屋依舊堅挺，尚未融化。
進去掃了一眼，他心裡明白，這個冬天冰屋的使命已經終結。
他找到在高坡放牧的韋德：「傳話下去，誰也不准再進冰屋！」
韋德點頭，遲疑地問：「艾爾莎她————」
「母子平安。」湯姆簡短回答。
韋德臉上綻開笑容，湯姆也微微鬆了口氣。
等湯姆再次踏入主屋，迎接他的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嬰兒啼哭！
「孩子餓壞了！」有人喊道。
湯姆心頭一喜！能哭能嚎，至少說明孩子有勁兒！
「羊奶呢？」他急問。
「他不肯喝！」瑪麗哭喪著臉，端著碗手足無措。
「他想找媽媽————」抱著孩子的克萊爾低聲道，聲音里滿是心疼。
艾爾莎還沒醒，就算醒了————
湯姆心裡一沉。
「米湯！給他米湯！」湯姆當機立斷，一錘定音。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湯姆看向瑪麗：「你會熬嗎？」
「我來！」母親瑪格麗特二話不說，轉身就扎進了廚房。
不多時，她端著一碗溫熱，稀薄的米湯出來了。
克萊爾與她交換了一個眼神，小心翼翼地接過碗，舀起一小勺，吹了吹，送到嬰兒嘴邊。
小傢伙卻把小舌頭一頂，米湯全溢了出來，死活不肯咽。
一圈人急得團團轉。
「慢點，米湯有的是！」湯姆在一旁沉聲道，穩定著軍心。
一碗米湯折騰半天，幾乎全浪費了。
「再來一碗！」湯姆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他的堅決感染了眾人。
克萊爾深吸一口氣，這次徹底放慢了節奏。
小傢伙在用舌頭抵？隨他抵。
勺子就耐心地等在嘴邊，不急不躁。
終於，餵到第三碗，不知是哭累了，還是終於嘗到了米湯那一點點溫潤的滋味，小傢伙抗拒的動作小了，小嘴開始無意識地吮吸、吞咽。
「喝了！他喝了！」克萊爾的聲音帶著激動的顫音。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小小的生命終於開始進食。
瑪格麗特長長舒了口氣，眼中含淚，喃喃道：「這孩子————他是想活的啊！」
剩下的餵養節奏，母親瑪格麗特和姑姑克萊爾自然懂得把握。
暮色四合，女醫生凱薩琳終於悠悠轉醒。瑪格麗特連忙從廚房端出溫著的食物遞過去。
「你是醫生？」湯姆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凱薩琳咽下口中的食物，眼皮都沒抬，聲音冷淡得像冰：「我能走了嗎？」
「不行！」湯姆斬釘截鐵，「你比誰都清楚裡面的人現在什麼狀況！我對你的承諾，一直有效！」
凱薩琳猛地抬頭，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字來：「強盜！土匪！」
湯姆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隨你怎麼說。記著你的任務就行。」
就在這時！
「唔————」裡屋傳來一聲虛弱的呻吟。
艾爾莎，醒了！
可緊隨而來的，卻是瑪格麗特一聲變了調的驚呼：「天！她身上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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