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廠,廠長辦公室。
此刻,這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暗的檯燈。
楊國利、劉局長,還有兩個陸銘沒見過的,但氣質一看就非同尋常的中年男人,圍坐在一張會議桌前。
本書首發臺灣小説網→𝘵𝘸𝘬𝘢𝘯.𝘤𝘰𝘮,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所有人的臉色,都無比凝重。
陸銘被劉局長帶到這裡後,就一直沉默地坐著,聽他們通報情況。
「……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這次的縱火事件,基本可以確定,是代號為『烏鴉』的敵特組織所為。」
其中一個國字臉,眼神銳利的男人,沉聲說道。
他是負責這次案件調查的,市局安全部門的最高領導,姓王。
「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衝著『深海』項目的核心資料來的。」
「這是一個潛伏在我們內部很久的,非常專業的情報網絡。」
「我們雖然已經展開了全面調查,但對方非常狡猾,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王領導的語氣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挫敗感。
劉局長重重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豈有此理!」
「簡直是無法無天!竟然把黑手,伸到了我們軍工項目的核心腹地!」
他轉過頭看著陸銘,眼神里充滿了擔憂和歉意。
「陸銘同志,是我們安保工作的疏忽,讓你,讓項目,受到了這麼大的威脅。」
陸銘搖了搖頭。
「劉局長,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
「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抓住這些藏在陰溝里的老鼠。」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
這份冷靜,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意外。
面對這麼大的變故,這個年輕人,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王領導深深地看了陸銘一眼,問道。
「陸銘同志,你有什麼想法嗎?」
陸銘沒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在座的,都是絕對可以信任的同志,對嗎?」
劉局長立刻說道:「當然!這裡是最高級別的保密會議,任何一句話,都出不了這個門!」
「好。」
陸銘點了點頭。
「那我就直說了。」
「我認為,對方這次行動,雖然給我們造成了巨大的損失,但也暴露了他們自己。」
「他們既然敢動手,就說明,他們在我們廠里,一定有內應。」
楊國利的心,猛地一沉。
「內應?」
「沒錯。」陸銘的語氣,斬釘截鐵。
「而且,這個內應的級別,應該還不低。至少,能接觸到廠里的工作安排和安保巡邏信息。」
王領導和劉局長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凝重。
他們之前也做過這種猜測,但一直沒有證據。
「陸銘同志,你繼續說。」
「敵人這次雖然失敗了,但他們並不知道,我們的核心圖紙,其實保住了。」
陸銘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冰冷的弧度。
「在他們看來,圖紙已經被大火燒毀了。」
「那麼,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麼?」
他拋出了一個問題。
在場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如果敵人以為圖紙沒了,他們會怎麼做?
是會就此收手,還是……
陸銘沒有等他們回答,自己給出了答案。
「他們不會收手。」
「因為,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不是那幾張紙,而是紙上的知識!」
「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來確認圖紙的損毀程度,甚至,會想辦法,搞到我憑記憶,重新復原的圖紙!」
這個推論,讓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
劉局長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
「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沒錯。」
陸銘站起身,走到了辦公室的窗邊,他輕輕拉開窗簾的一角,看著外面那片被燒毀的廢墟。
「我要當那個,誘餌。」
「我會放出風去,就說核心圖紙全部被毀,我正在不眠不休地憑著記憶,重新繪製。」
「然後,我會『不小心』地,讓一份假的圖紙,『泄露』出去。」
「我要布下一個天羅地網,等著他們自己鑽進來!」
這個計劃,太大膽了!
也太冒險了!
「不行!」
劉局長第一個就反對。
「絕對不行!你現在是整個『深海』項目的靈魂!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我們不能拿你去冒險!」
楊國利也連連點頭。
「是啊,陸銘,這太危險了!萬一……萬一對方狗急跳牆,對你的人身安全……」
「沒有萬一。」
陸銘轉過身,眼神堅定。
「風險我計算過。」
「這是目前唯一,也是最有效率的,能將他們一網打盡的辦法。」
「我們不能總是被動地防守,等著他們下一次,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再捅我們一刀。」
「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他看著劉局長,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的語氣說道。
「局長,請相信我的判斷。在布局和算計這方面,我有信心,他們不是我的對手。」
「我需要你們的絕對配合。」
「我需要,這次行動的,最高指揮權。」
整個辦公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陸銘身上,那股強大的自信,和運籌帷幄的氣勢,給震住了。
這個年輕人,他不僅僅是一個技術天才。
他還是一個,天生的戰略家!
劉局長看著陸銘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掙扎了很久。
他知道,陸銘說的是對的。
與被動挨打,時刻擔心項目再次被破壞相比,主動出擊,徹底清除威脅,才是上上之策。
他終於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我同意你的計劃!」
「從現在開始,這個『捕鼠行動』,由你全權負責!」
「你需要什麼人,需要什麼資源,我們給你最高級別的支持!」
「陸銘同志,拜託了!」
他站起身,對著陸銘,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