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曾經讓他魂牽夢縈,如今卻只讓他覺得噁心的女人。
他沒有發怒,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只是用一種看路邊垃圾一樣的眼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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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
「你腦子,是不是讓屎給糊住了?」
「你要是覺得,你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還不夠慘。」
「我不介意,再幫你一把。」
說完,他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髒,推著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秦淮茹一個人,僵在原地。
傻柱那句輕飄飄的話,和那個充滿了極致鄙夷的眼神,比一百個大嘴巴子抽在她臉上,還要讓她難受。
她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死死地攥住了。
疼得她,喘不過氣。
憑什麼?
憑什麼他何雨柱,可以這麼對她?
他忘了,以前是怎麼像條狗一樣,跟在自己身後搖尾乞憐的嗎?
現在,他找了個小妖精,就敢這麼把自己不當人看!
一股無法形容的怨毒,從秦淮茹的心底,瘋狂地滋生出來。
她死死地盯著傻柱的背影,那眼神,像是要在他身上剜下兩塊肉來。
……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秦淮茹就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一晚上沒睡。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傻柱和冉秋燕,那兩張讓她嫉妒到發瘋的笑臉。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那兩個人,就要結婚了。
到時候,她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她要毀了他們!
她要讓那個叫冉秋燕的小賤人,身敗名裂!
她要讓傻柱,重新變回那條只能圍著她轉的,可憐蟲!
她來到中院的水池邊,假裝洗衣服。
眼睛,卻像雷達一樣,在院裡掃來掃去。
很快,她的目標,出現了。
李大媽和王大媽,這兩個院裡最長舌的女人,拎著尿盆,打著哈欠,從屋裡走了出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就換上了一副悲痛欲絕,又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故意,把一件衣服,搓得「啪啪」作響,一邊搓,一邊用袖子,偷偷地抹著眼淚。
「哎喲,淮茹,你這是怎麼了?」
李大媽最先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女人天生的八卦之心,讓她立刻,就湊了上來。
「一大早的,哭什麼喪呢?」
「沒什麼。」
秦淮茹低下頭,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
「就是……就是覺得,我這命,太苦了。」
她這副樣子,立刻就勾起了王大媽的興趣。
「怎麼了?是不是,又沒錢了?」
「不是……」秦淮茹搖了搖頭,抬起那張,掛著淚珠的臉,楚楚可憐地看著她們倆。
「我是……我是替傻柱,不值啊!」
這話一出口,李大媽和王大媽,對視了一眼。
都有了精神。
「替傻柱不值?怎麼說?」
秦淮茹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用一種,仿佛在分享天大秘密的語氣,說道:「李大姐,王大姐,我把你們當自己人,才跟你們說。」
「這事,你們可千萬,別往外說啊!」
「放心!我們嘴嚴著呢!」兩人拍著胸脯保證。
秦淮茹湊得更近了些。
「你們知道,傻柱找的那個冉老師,是什麼人嗎?」
「什麼人?不就是個小學老師嗎?」
「老師?」秦淮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我跟你們說,我昨天,回了趟娘家。」
「我娘家那邊有個親戚,她閨女,正好就在那個紅星小學上學。」
她開始編了。
編得有鼻子有眼。
「我那個親戚跟我說,那個冉秋燕在學校里,名聲可不怎麼好。」
「啊?」兩人都瞪大了眼睛。
「聽說,她表面上看著文文靜靜,斯斯文文的。」
秦淮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背地裡,可不是那麼回事!」
「聽說,她跟學校里好幾個男老師,關係都不清不楚的!」
「我那親戚說,她都親眼看見過好幾次了!」
「放了學,那個冉秋燕,就跟一個男老師鑽一個辦公室里,半天都不出來!」
「你說,這孤男寡女的,關著門,能幹什麼好事?」
她這話說得,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要多骯髒,有多骯髒。
李大媽和王大媽,聽得是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天爺!真的假的?」
「那還能有假!」秦淮茹一臉的「義憤填膺」。
「我那親戚,還能騙我?」
「她說學校里好多人都知道,就是沒人敢說!」
「你說傻柱,他怎麼就那麼傻啊!」
秦淮茹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他一個老實人,被人騙了,還把人家當成寶!」
「我這心裡,真是……替他難受啊!」
她這番表演,堪稱完美。
既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為傻柱著想的「好鄰居」。
又把最惡毒的髒水,潑到了冉秋燕的身上。
李大媽和王大媽,這兩個本來就沒什麼腦子的女人,瞬間就信了七八分。
她們倆,本來就看秦淮茹不順眼。
但現在,她們更嫉妒冉秋燕。
憑什麼一個外來的小妖精,能把傻柱,迷得神魂顛倒?
現在,一聽冉秋燕,竟然是這種「破鞋」。
她們心裡,瞬間就平衡了。
甚至,還生出了一種,「果然如此」的快感。
「哎喲,真是看不出來啊!人不可貌相!」
「可不是嘛!知人知面不知心!」
兩人立刻就開始同仇敵愾了。
「行了,淮茹,你也別難過了。」
「這事,我們知道了。」
「你放心,我們肯定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傻柱,往火坑裡跳!」
兩人說完,對視一眼,拎著尿盆,就匆匆地走了。
看著她們倆那急不可耐的背影。
秦淮茹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
謠言的傳播速度,遠比想像的要快。
李大媽和王大媽,就像兩個最高效的病毒傳播器。
一個上午的時間。
整個前進里大院,就都知道了冉秋燕的「光榮事跡」。
而且,這故事,在傳播的過程中,還被不斷地添油加醋,加工潤色。
到了三大爺閻埠貴耳朵里的時候,版本已經變成了:
「冉秋燕在學校,同時跟三個男老師好,還為其中一個,打過胎!」
閻埠貴聽完,扶了扶眼鏡,心裡的小算盤,噼里啪啦地響。
他覺得,傻柱這婚,八成是結不成了。
自己之前盤算的那些,通過冉秋燕走關係的好處,也全都泡湯了。
真是,白高興一場。
到了二大爺劉海中耳朵里的時候,版本就更離譜了:
「冉秋燕不光跟男老師亂搞,還跟學校的校長也有一腿!她那個老師的職位,就是這麼來的!」
劉海中聽完,一拍大腿,官威又上來了。
他覺得,自己作為院裡的管事大爺,有責任,有義務,去「挽救」傻柱這個失足青年。
他決定,等傻柱回來,要好好地開個會,教育教育他!
而到了一大爺易中海那裡。
他只是默默地,聽著院裡的風言風語。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心裡,卻升起了一股,病態的快意。
他早就覺得,冉秋燕那種有文化的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現在果然應驗了。
他甚至有點幸災樂禍地想。
傻柱啊傻柱。
你不是不聽我這個一大爺的話嗎?
現在,我看你怎麼辦!
最好,你被那個女人騙得傾家蕩產,身敗名裂!
到時候你才會知道,誰,才是真正對你好的人!
到時候,你才會哭著,回來求我!
院子裡,暗流涌動。
每個人,都戴著不同的面具,懷著不同的心思,在等著看一場,即將上演的好戲。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
傻柱,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此刻,正在廠里的食堂後廚,哼著小曲兒,滿心歡喜地,給他心愛的姑娘,準備著愛心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