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監獄裡團聚!
國字臉警察這最後一句話,像一把沉重的鐵錘,狠狠地,砸在了秦淮茹的心上。
把她心裡最後那點僥倖,那點掙扎,砸得粉身碎骨。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看著警察那不容置疑的,冰冷的眼神。
她終於意識到。
這件事,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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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超出了她能理解的範圍。
她原本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偷竊。
偷了鄰居家的東西。
被發現了,大不了,就是挨頓罵,賠點錢,丟點臉。
可她萬萬沒想到。
棒梗偷的,竟然是這麼個「要命」的東西!
軍工材料?
國家財產?
危害國家安全?
這些罪名,隨便拿出來一個,都足以把她們這個家,給壓得萬劫不復!
她怕了。
她是真的,從骨子裡,感到恐懼了。
她看著懷裡,還在哇哇大哭的兒子。
又看了看旁邊,已經嚇得面如土色的賈張氏。
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國字臉警察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一絲溫度。
「是配合我們,還是抗拒執法,你自己選。」
秦淮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沒得選了。
再反抗下去,可能真的要把自己都給搭進去。
她要是也進去了,那這個家,就真的,徹底完了。
小當和槐花,怎麼辦?
她鬆開了手。
那雙一直死死抱著棒梗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氣。
「棒梗……」
她的聲音,沙啞,乾澀,像被砂紙磨過一樣。
「跟……跟警察叔叔,走吧。」
「去……去把事情,說清楚。」
棒梗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媽媽。
他不懂什麼大道理。
他只知道,媽媽,不要他了。
「哇——」
他哭得更加傷心了。
那個年輕的警察,不再猶豫,上前一步,拉住了棒梗的小胳膊。
然後,他又看向了癱在地上的賈張氏。
「你,也起來,跟我們走。」
賈張氏此刻,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了。
她哪兒還敢反抗?
哆哆嗦嗦地,在另一個警察的攙扶下,從地上爬了起來。
就這樣。
當著全院所有人的面。
賈張氏,和她那十二歲的孫子棒梗。
一老一小,兩個犯罪嫌疑人。
被兩個公安同志,一左一右地,帶離了前進里大雜院。
秦淮茹跪坐在地上,看著兒子和婆婆,被警察帶走的背影。
她的眼神,空洞而絕望。
她沒有哭。
因為,眼淚,已經流幹了。
她的心裡,只剩下無盡的,噬骨的悔恨。
她後悔,當初為什麼要默許賈張氏的愚蠢行為。
她後悔,為什麼要對陸銘,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更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被貪婪蒙蔽了雙眼,親手,把自己的兒子,推向了深淵!
是她,害了棒梗!
是她,毀了這個家!
院子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震撼的一幕,給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看著那消失在院門口的警服。
又看了看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的陸銘。
一股寒意,從他們每個人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個年輕人。
太可怕了!
他的手段,太狠了!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直接把人往死里整!
不給人留一絲一毫的餘地!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臉色蒼白。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給徹底浸透了。
他現在,無比慶幸。
慶幸自己之前,雖然也得罪了陸銘,但好在,沒有觸碰到他的底線。
不然,今天被警察帶走的,可能就不止是賈家的人了。
他這個「和稀泥」的,搞不好,也要被安上一個「包庇罪」!
他看著陸銘,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任何不服和倚老賣老。
只剩下了,深深的,發自靈魂的恐懼。
……
派出所里。
審訊,進行得很快。
面對穿著制服的公安同志。
賈張氏和棒梗,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全都交代了。
賈張氏,承認是自己教唆。
棒梗,承認是自己動手偷竊。
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案子,很快就定性了。
賈張氏,犯教唆罪,盜竊罪,數罪併罰。
最終,被判處十一年有期徒刑。
而棒梗。
因為他未滿十四周歲,不負刑事責任。
但是,他盜竊的,是國家重要軍工材料,情節極其嚴重,影響極其惡劣。
根據當時的《治安管理處罰條例》和相關規定。
經派出所和街道辦聯合決定。
將他,送往,京城少管所,進行為期三年的,收容教養!
當這個處理決定,由派出所的同志,送到大雜院,交到秦淮茹手上的時候。
秦淮茹看著那張蓋著鮮紅印章的通知書。
上面「收容教養三年」那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一樣,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眼前一黑。
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地,就暈了過去。
整個大雜院,因為這個最終的處理結果,再次陷入了巨大的震動之中。
勞改一年!
少管所三年!
我的天爺!
這……這也太嚴重了!
不就是偷了塊鐵嗎?怎麼就要去勞改,去少管所了?
院裡的人,想不通。
但他們唯一能想通的一點就是。
賈家,完了。
徹徹底底地,完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陸銘。
在拿回了那塊失而復得的合金鋼之後。
他只是對派出所的同志,表示了感謝。
然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關上門,仿佛外面的一切喧囂和震動,都與他無關。
他坐在桌前,用一塊乾淨的絨布,仔細地,擦拭著那塊合金鋼。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
他的心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和同情。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賈張氏的貪婪無知。
秦淮茹的默許縱容。
棒梗的是非不分。
他們今天的下場,全都是他們自己,一步一步,作出來的。
怨不得別人。
對我來說。
這叫,殺雞儆猴。
我就是要用賈家這隻最肥,最不知死活的「雞」,來警告院裡,乃至廠里所有的「猴子」。
讓他們知道。
我陸銘,不是善男信女。
我的東西,不能碰。
我的底線,不能踩。
誰敢伸手,我就敢,直接把他的爪子,連同他這個人,一起,剁了!